魅瞳妖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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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峰”这三个字如一柄重锤般击打在他的胸口,让他为之一窒,岔了半天的气这才回过神来,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搪塞道:“呃,神,神女峰嘛?恩,卑职着急着赶路,并未回神女峰看望我师傅。”
“师傅?谁问你师傅了?哼哼,怎么?关于神女峰,你难道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郗铭的嘴角微微倾斜着,轻蔑地望着柘荣,仿佛一切的情况他都了然于胸。
这让柘荣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恍惚之间,冷汗已然湿透他的前额:“神女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呃,卑职早年的时候师承神女峰无尚大师,这也是殿下您早就知道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殿下具体想知道些什么了?”
“哈哈哈,装吧,你就接着装吧?柘荣,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开口闭口就是谎话!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恩,是,呃,这个,卑职惶恐!”
“哼!你以为本太子手下就你一个柘荣不成?我还有李侍卫,容侍卫,朴侍卫,等等等,你三年来没给我办成的事,人家半个月就搞定了!而且,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我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那个人,居然藏匿在神女峰,居然就在你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里!”
“卑职惶恐!”柘荣慌忙俯身下跪,向着郗铭太子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故意这样做的!”
“你!你!”郗铭猛地伸出单指,戳向了他的鼻尖,“果然是你?你为何如此?柘荣,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行悲泪已然从柘荣的眼眸中划出,“太子!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留恋一个已经离你而去的人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他一双铁拳在拽得咯咯作响,整个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他已然出离了愤怒,若不是念在柘荣追随他十年的份上,恐怕他已经拔刀相向了吧?
抹去眼角的泪水,柘荣顿了顿,这才义正言辞地朗声说道:“太子您为了找寻那个人,踏遍千山万水,从城国到大宛,从大宛到夜叉。枯荣起落,岁岁年年,您这又是何苦呢?”
郗铭抖动了一下,神情有些悲哀地说道:“不为什么,我只不过想当面问一句,当年为何会不辞而别!”
“太子,您不知道,您这么多年来过得那都是什么日子?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卑职看在眼里,急在心间。每当一有那个人的消息,您就会火急火燎地扑过去,而且,每次都扑了个空,这不是明摆着吗?人家已经不想再见您了。您这般苦苦相逼又有什么意义?自从三年前我找到了那个人,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让那个人深藏于山,遁形于世!自从没了那个人的消息,虽然太子您依旧思念,可比起从前来,您淡然了不少,这三年来,是我看到的最开朗的太子!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您会慢慢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的!”
郗铭表情复杂地望着柘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很恨柘荣,他很想抽柘荣一个大嘴巴,但是却又下不了手,因为他能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许久,郗铭这才哀怨地叹了口气,“你说,我该不该去一趟神女峰呢?”
“太子!”柘荣踱着脚哭喊道。
尴尬地望了望柘荣,“好了好了!我懂了,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我现在心里好乱,真的好乱。我该不该去?我,我。”一向来沉稳的郗铭,竟然原地踱步起来,他显得是那么地急促不安,显得是那么地焦躁。
“太子!”柘荣吼道:“如果您继续这个样子,我会让那个人在这世上永远消失的!您知道的,我是杀手,职业杀手,我说到做到!”
“你这又是做甚?你疯了吗?”郗铭猛地揪住了柘荣的衣衫,“你敢?”
“我敢!奴才烂命一条,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死!只要为了我城国的基业,就算是万死也不辞。”
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拽进柘荣衣衫的手,郗铭哀怨地望了他一眼,“好吧,既然能知道那个人的行踪,我也已经释然了。相见不如偶遇,你的好意,我领会了。我想,我可以,我能做到,我会解开我心中的枷锁的。”
“太子!”不经意间,柘荣泪已成殇。
第一百十九 坠落()
柳卿言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下面可不是海洋!
她与映月公主手拉着手,正在急速地坠落,纵然映月身体强韧,武艺高强,但从这种高度摔下去,估计是不死也残废了。况且,她还要抽出手来保护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卿言。周边空旷无物,没办法伸手牵绊一下,以减轻身体下坠的速度。两人就这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就这么抱着掉了下去。只听见耳旁狂风大作,柳卿言心中骂道:梅赛德斯奔驰!(刘若熙就是被那车给撞死穿越的,亲们表忘记了哦。)老娘我今天又要归西啦!快来接我!
就当快要坠地的一瞬间,映月突然猛拽了一下卿言,将她的身子挪到了自己的上方,然后猛地催发内力,施展轻功,向着地下的一颗大树砸去。
却只见她单爪狂舞,双足翻飞,奋力接触着一切可能碰到的枝叶。
“碰”的一声,一阵巨大的撞击力道正中柳卿言的腹部,她浑身一震,随即疼的立刻两眼黑,她感觉自己重重地砸在了映月的身上,而映月的身子确实掉进了下面的一棵大树上。下坠的力道何其刚猛?生生砸断了那大腿粗细的树枝,坠势不减,却继续往下去。
就听见劈劈啪啪的声音,一路上也不知道砸断了多少根树枝,恐怕自己骨头也断了不少,脸上也被树枝划出了多道血痕,身上的衣服自然早已经被扯得稀烂。柳卿言心中惊恐至极,只是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伤总能想法子治好,可是如果把眼睛刺瞎了,那就哭都没地方哭啦。
可是她也不想想,这种强大力量的下坠,如果戳到了树枝,闭着眼睛,一层眼皮就能护住眼球么?
终于,砰地一声,柳卿言浑身一震,掉在地上了。哼都没来得哼一下,她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露珠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顿时让她惊醒,柳卿言急速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再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片树林之中,随手一摸,地上地落叶柔软厚实,随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手掌深深陷入了落叶里,柔软地好像下面垫了好几层棉被一样。也幸好有这么厚实的落叶。加上掉下来的时候,被那树枝挡了那么多下,减缓了力道。才没有被摔成七八块。
只是柳卿言这一坐起来,就立刻感觉到不对了,浑身疼的几乎让她当场就再次晕过去,只觉得周身没有一处不疼,从头到脚,就连一根手指尖都疼的要命。勉强吸了口气,却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暗自思量道:还好我福大命大造化大,这么高摔下来居然都不死!虽然痛了点,不过好歹没有一命呜呼,看来梅赛德斯奔驰,还真的给面子啊。
她知道重伤之下,不能乱动,缓缓地把自己又躺了下去,她侧目一看,映月长发披散,一身华丽龙袍早已经破烂不堪,满脸满身又是血又是污泥,稀烂的龙袍下,露出里面的肌肤来,依然能分辨出,胸前的抹胸是红色的,不知道是不是血?
只是映月却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身子僵硬,丝毫不动弹。
卿言叫了一声:“姐姐!”
映月迷迷糊糊地略微蠕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就没有继续的动作了,恩,好像又昏死了过去。
待柳卿言确认自己身上并未受到什么致命的创伤之后,她强忍着剧痛硬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她将自己疲倦软绵无力的身体慢慢拖动到了映月的身旁。
柳卿言伸出一只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恩,有还是有气,不过真的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卿言秀美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恻隐之色,心里有些担心地想,如果不是她奋不顾身来救我的话,我恐怕已经是摔成肉泥了,她的胸口胸口的肋骨怕是已经断了
“水水”地上的映月喃喃地唤到。卿言一怔,赶紧抬头环顾了下四周,浓郁的树枝遮天蔽日,四周一片昏暗,哪里有什么水源啊?
她轻轻地将她扶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尽量不去动她的身子。这四处荒无人烟的,自己身上又没有治疗的药材,要怎么安顿她才好,卿言真是觉得头疼。瞧她这个样子,如果不尽早接受救治的话卿言用力甩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得先帮她把断骨接回去啊,这事,不能拖!轻轻放下怀里的人,让她的身体平躺在枯草地上,起身在四周转了转,捡了一些枯树枝,重新在她身边蹲下,却犹豫了起来,看着她满身的伤,竟不知道从何处先下手。最后觉得先看看她的胸口。轻轻地解开映月的衣衫,帮她把外衣和中衣敞开,却发现亵衣已经完全黏在了皮肉上,一片血肉模糊。
卿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伤。
来不及多想其她,就着从树缝中透露出的日光,小心翼翼地将衣衫与皮肉分离,映月的脸上不时出现痛苦的表情,眉头皱的更深了。卿言的动作已经是放到最轻,可是,当做完这项工作时,竟已花了一个时辰,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浑身是汗。
卿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再落到她胸口的时候真的是几欲落泪,那一片血肉交融着,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就那么破膛而出,折断在胸口,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好像永无止境一般。
卿言赶忙从包袱中扯出一件衣衫,用力撕扯开,“嘶”的一声,衣衫尽碎,轻轻地用它擦拭映月的胸口血渍,嘴里还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的。”
映月像是听到她的安慰一般,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手却用力抓上卿言的手腕。卿言一怔,想要挣脱,可是她握得实在太用力,又不敢使劲甩开,怕动了她的身子,扯痛她的伤口。只得任由她这么抓着。
第一百二十 疗伤()
ps:今天白天忙,更迟了,晚上还要开家长会。呃,亲们,12点前一定会3更,请耐心等待。
柳卿言之前并未做过接骨疗伤的事情,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她继续彷徨。在异界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地方,或许还就真的只有这个来自现代的柳卿言,略微通宵一下急救常识。当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些捡来的枯树枝似乎刚好,一根一根地绷在她的胸口,将她的身体紧紧地围在中央,足以动弹不得,必须得这样做,不然很难愈合。卿言又将自己的衣衫撕成了长条,绕在枯树枝上,固定住。期间,映月始终眉头紧锁,一脸痛楚的表情,嘴里时不时溢出微弱的呻吟声,额头上更是渗满了黄豆般大的汗珠,
卿言小心翼翼地弄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出一点差错,将映月的伤上加上。至始至终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着,待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天色都渐暗了下来。
看着已经被捆成一个树枝粽子的映月,卿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将她的断骨都接上了。现在要做的,是找个干净点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