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动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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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洛阳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战争,尽管这是一次不对称的“凌辱”,而且规模并不大,但就洛阳来说,火箭弹在不远处爆炸的声音让他的耳膜都有些疼痛,刚才还一起行军的袍泽此刻却再也不能发出声音,只能面朝下伏在岸边,血肉模糊。
随行的护卫机甲显然没有料到,在机甲部队经过之后,居然还会遇到这群西蒙的狗崽子们。而十台西蒙机甲的战术很明确,半渡而击、断其首尾、先击防护、不留活口。
三台护卫的机甲,瞬间就被击中的火力报废了一台,另外两台疲于奔命,不停的找掩护游走反击。
运输车的厚重装甲和隔离冷却设计让洛阳负责运送的物资并没有发生殉爆,开始有士兵陆陆续续的反应过来,利用物资车辆中的单兵手持式破甲火箭弹还击,西蒙机甲只能逐个定点清除。
虽然机甲已经成为了战争的主要火力投射方式并取代了坦克,但是昂贵的价格和机甲师的稀缺,让机甲部队变得无比凶悍而又珍贵。而面对机甲的蹂躏,人类作出了以血肉之躯初次面对坦克时的尝试,单兵破甲弹便是其中一种,虽然在纯机甲部队和机步师的相遇中,总是机甲师要占优得多。
刘毅已经慌不择路,他只想找到一辆能够开动的装甲车辆飞速的逃开,命交待在这里那些娇妻美妾就会成为泡影,但是西蒙机甲连不会让这群后勤兵里面任何一个活口离开,于是刘毅狼狈的放弃了逃跑,和侄子刘建伟一起四处躲藏。洛阳看在眼里,却有一种掏枪枪毙他们的冲动,临战而逃是一个军人的耻辱。
真正让洛阳感到惊讶的是谭理,平时懦弱的他居然没有只管逃命,虽然看得出脸上的惊慌和微微发抖的手,但是谭理一次次的将负伤的士兵拖到了倒伏的装甲车后,伤员简单包扎和医疗物资管理,这是他的任务,他光荣的完成了。
洛阳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台维修机甲。
有时候机甲无法战斗很有可能只是其中的某一个部件损坏,机甲师并未丧失战斗力,通常的办法是将机甲送下火线,由专人维修。而洛阳鼓捣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在管理仓库的时候洛阳就曾想过为何不能做到战场机甲维修,于是他申请改装了仓库的一台雀豹,将全部的武器系统拆除,安装上了所有机甲维修需要的仪器,刘毅在看到洛阳在食堂挂上勋章的那一幕后,很爽快的批准了,他只求洛阳不要再揪着那部分问题库存的事不放。
于是,一台很奇葩的雀豹便出世了,因为完全没有战斗力,洛阳加厚了雀豹重点部位的外挂装甲厚度,演习的时候正是最好试验的时候,所以洛阳将雀豹带了出来,横放固定在了一辆军用装甲卡车上。美中不足的是,由于雀豹本来的局限,并没有太多的空间储存维修物资。
一台机甲的维修和改装,涉及到各个学科方方面面的知识,洛阳的这个维修机甲注定无法大规模推广,一来通晓整个机甲维修的全面维修师在战争中是非常稀少的,要不然不会看到獠牙的报修目录就惹得陈白牙找孙捷频亲自要人;二来能操控机甲的机甲师,凭什么要开维修机甲?
洛阳很快的找到了雀豹,钻进了操作舱。
于是,谭理很惊讶的看到,原本在自己初次看到觉得洛阳异想天开的雀豹,原路返回了,他不认为洛阳是临阵脱逃,那个永远笑着,冷静果断的男人做不出那样的事,他信任洛阳。
而西蒙机甲连很快的就发现了“逃跑”的雀豹,于是一台西蒙机甲开足马力,追了上去,在这台西蒙机甲的胸前装甲上,用激光很细腻的雕刻着一行小小的玻璃酒杯,一个接一个。
很快,雀豹和西蒙机甲都消失在众人眼中,剩余的机甲,除了继续实施电子压制的电子对抗机甲,其他都已渐渐的合围了上来,后勤部剩余的两台护卫机甲根本不敢抬头。
刘毅心如死灰,侄子刘建伟在一旁哆嗦,埋怨着他将自己调到后勤部,自己就该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警卫兵,累是累了点,还没油水,但是至少不会丢命。
这台西蒙机甲追着雀豹,只想为自己再添一杯酒,却没有意识到,前面的雀豹总是能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无论自己多快,雀豹总是要更快一点。当自己开火时,雀豹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却不还手,他压根不知道雀豹没有武器。从头到尾,他都只看到了雀豹冰冷的后脑勺。
终于,雀豹似乎跑不动了,西蒙机甲师冷笑一声,他知道,雀豹的机甲师手速和体力已经透支了。他追了上去,举起手中的机关炮,对准了雀豹的后背。
突然,他感觉到了危险,雀豹消失了,准确的说,在一瞬间,洛阳将手速提升到了自己所能有的高度,雀豹如其名,像豹子一样的回头做蛇形机动,贴上了西蒙机甲的身子。
于是,西蒙机甲师很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机甲开始不受控制。很快,西蒙机甲机腹的操作舱装甲被打开,露出年轻机甲师那张混杂着惊讶、恐惧、不可置信的脸。
他不知道的是,洛阳在仓库里面多次拆卸驾驶的那些西蒙机甲,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洛阳并没有手软,这个机甲师刚才对联邦战友的屠杀让洛阳很快的解决掉了他,真正经历过战火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军人,而洛阳此时就在蜕变成那样的军人,冷静、甚至是心狠手辣。
洛阳跳出了雀豹,爬进了西蒙机甲的操作舱,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扭转的方法,洛阳深吸了一口气,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西蒙还有九台机甲,而他只有一部西蒙机甲,还有两个不敢露头的护卫机甲,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西蒙机甲失去战斗力。
仓库里所有接触到的西蒙机甲在洛阳脑子里过了一遍,哪里是传动系统,哪里是发动机部件,哪里是弹药储存系统,他都铭记于心,这是他的优势,别人不曾有,也不会有的优势。
开启发动机,洛阳双手按上了操作光幕,操作西蒙机甲对联邦其他机甲师来说也许很困难,但是对于洛阳来说,不是问题。
于是,在战场的双方,看到先前追出去的西蒙机甲,一路快跑,回到西蒙的机甲战斗序列。
不出意外,这台西蒙机甲的胸前又要加上一个酒杯。
西蒙有一个惯例,当机甲师击毙一台敌方机甲,将会在胸前刻上一个玻璃酒杯,同时机甲师的直属上级会亲自敬他一杯酒,西蒙是一个极其崇尚英雄的国度。狂傲的西蒙机甲师都只是将被自己击毁的联邦机甲看成一杯酒罢了,酒鬼是西蒙机甲师最喜欢的称呼。
而这个想要再喝一杯的男人,早已死去。
【064】你的头颅,我的酒杯()
抛弃了安逸的生活,成为了一个军人,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走来,黄晓博历练得心志如铁。作为帝国皇家第7军精锐机甲师上尉连长,他知道,无论是这些手持单兵破甲火箭筒的堪萨军人,还是那两台拼死抵抗的护卫机甲,都将成为自己军人生涯的再一次历练和机甲胸前多出的酒杯。
你的头颅,我的酒杯。
后勤部尉官刘毅此刻如同鸵鸟将头埋在沙子一样,完全没有组织有效的反击,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为数不少的单兵破甲弹漫无目的的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卫和有威慑力的集中火力。
似乎一切都将定格在这个画面,无法逃逸的堪萨后勤部队、不敢露头的护卫机甲、无头苍蝇般一一被击杀的单兵、横尸河滩的军人、燃烧的后勤物资、合围上来的西蒙机甲连。。。。。。
“嗖嗖~”发射导弹的声音响起,呈扇形包围圈的西蒙机甲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八点钟方位的一台突击机甲很干脆利落的被解决掉,甚至操作舱中的机甲师都不明白剧烈的震动从何而来,第二枚穿甲弹便已撕碎了他腋下的装甲。
西蒙机甲懵了,而联邦军人很诧异地看着之前归队合围的西蒙机甲叛变了。
“哒哒哒~”黄晓博最先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兵!虽然不知道在之前的追击中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个堪萨的机甲师为什么能如此熟练的操作西蒙的机甲,但是很显然,这是个心腹大患。
但是洛阳比他更快,从他驾驶改装雀豹跃出的那一刻,所有计划都已经在他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引诱、击杀、伪装,他甚至在驾驶西蒙机甲回到西蒙战斗序列的时候都分毫不差的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洛阳很清楚这些西蒙机甲中的大部分构造,他很容易的就判断出了最薄弱的装甲位置和有效的打击方法。于是,当八点钟方向的西蒙机甲抬起右臂时,两枚导弹先后击中了腋下装甲的同一位置,撕碎了整个胸腔。
操作舱里的洛阳,手在光幕上迅速滑动,气息在身体里串动,遍布整个手臂和指掌的脉络微微跳动,这是被克鲁伊夫私下里羡慕称总有一天会成为八爪章鱼的人。
另外一台机甲也迅速的被洛阳贴身,粒子刀连续的累加击打让这台西蒙机甲完全不知如何反抗,火控系统完全无法锁定过近的洛阳,而头部连续受到的攻击让他不知所措。
黄晓博似乎有些理解军部为何要杀鸡用牛刀了,这台“叛变”的西蒙机甲里的堪萨机甲师必定是个身经百战的狠角色。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居然能找到突破口,还能驾驶西蒙机甲迷惑对手,在爆掉一台机甲的同时用粒子刀贴身攻击另外一台机甲。
除了爆机的突击机甲和仍然伏在灌木中屏蔽信号的电子对抗机甲,剩下的六台西蒙机甲发现自己完全不敢开火,因为在攻击“叛逃者”的同时,队友将同样被火力覆盖。
实施静默的他们不敢冒险开启通讯,又不能迅速的围上来,那样机甲将会受到堪萨火力的无缝隙覆盖。
黄晓博迅速作出了决断,先解决叛逃者,否者就将腹背受敌。就近的两台机甲下意识的围了上去,却只看到了倒地的西蒙机甲和向后跃入灌木丛中的叛逃者。
瞬间两台机甲被毁,一台机甲“叛逃”,这让西蒙机甲连的扇形合围千疮百孔,失去了火力压制的单兵以及两台护卫机甲抓住空隙开始反击,黄晓博觉得,这杯酒不太好喝。
獠牙团部参谋会议室,孙捷频脸色阴沉,原本觉得这只是一场例行的演习,他并未多过问师部下派的作战参谋定下的演习计划,毕竟獠牙属于第5机甲师,师部命令他只能遵从。但是看到这个时候,他开始无法淡然处之。
“啪。”孙捷频一拍桌子,指着师部下派的少校参谋的鼻子就开骂了。
“这就是你定下的狗屁演习计划?”
“敌方在哪里?侦查部队在哪里?应急快反部队在哪里?你这是长途旅游么?”
少校参谋一下子被骂火了:“孙上校,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措辞,你所辱骂的是师部下发的演习计划。”
作为一个经历过卫国战争枪林弹雨的军人,孙捷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儿戏的演习,“宪兵,给我叉出去!”
宪兵一左一右的叉住少校参谋,孙捷频很认真的看着少校:“这是獠牙,我的獠牙!”
少校很淡然的走出了门,宪兵将他领到了休息室。虽然团长发火了,但是看起来这个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