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4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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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高空中出现了一声呐喊,其中的焦急之意自然清晰,而那个焦急的身影,施展着千斤坠术,以极快的速度紧追自由落下的元阳珠。然而这元阳珠置身在风和的玄奇之中,显示了无与伦比的速度,命中注定,风桓永远追之莫及。
风桓看也不看,“我总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吧。”
“嗖。”风桓身侧略过了一道身影,正是风标施展神行也去相救了。而比他更快的譬如击征苏音等人,却纹丝未动——旁观者清,他们已经感觉出在这事情似乎有着一些尚未言明的深意了。
照着风桓风标的速度,他们谁也别想接住了。但风桓其实在注意风标出手时,忽略了同一时陡射而出的一道细微羽毛。那羽毛贴着地面,赶在了风家两位公子之前,来在了落点。
“如果这就是风家的命运……”风和已经不自觉的转身,他要看看象征他风家的元阳珠崩析的场面,他要看看风家会被毁成什么样子。
“噗。”夜明珠以超然的速度砸在了地面上,颇具现代化的祭坛,是混凝土的地面,其中施加金土之力,坚硬异常。一颗早被毒噬的珠子自高处砸落其上,只有崩碎一条路而已。
可偏偏,那珠子并没有发出任何清脆的撞击声音,反而如同落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声响。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片纤弱的羽毛,托着那征兆风家未来的宝珠,轻易地悬浮起来,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下窜的风桓与急奔神行的风标同一时停下了身形。在他们的眼前,那羽毛忽然纷扬着化作有千百之数,在一片白色之中,一道身影越来越凝实,丹歌以其出神入化的金蝉脱壳之术,现身在了元阳珠畔,众人眼前。
丹歌手中捏着那元阳珠,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家主风和,笑道:“您似乎想以此看清些什么……”
风和一笑,有些感慨地说着玄玄的话,“我什么都看清了。”
“是嘛。”丹歌随手将元阳珠递给不远处的风标,这个举动却让风和的眼睛一眯,暗暗叹道,“我确实都看清了,所有的结果。”
丹歌问道:“那么,既然您看清了这些,风家此地鳞屑浮空是由人气导致的这一结论,您也没有异议吧。”
“没有。”风和点了点头,他心中更重要的事情有了结论,这上面他自不会过多纠结。“我们此时可以返回正殿,我与六位长老一道,结合风家卦数奥妙,占算坑洞内元阳真火的来路。”
“呃……”天子沉吟了一会儿,道,“虽然我们确实验证了此地之事,此地也确实是因为毒气存在杀灭了人气,人气由此形成碗壁,鳞屑于是集合在碗底之处造成浮空。但祭坛、染坊、菊水三地地域不同,发生的事情也当迥异。
“虽然我们找到了三地都有此毒气的联系,却并不能证明其他两地的人气情形成因就也是毒气。退一步说,便是证明了三地人气都因为毒气形成一样的临界,促使鳞屑浮空,却也不能排除影响鳞屑浮空的其他因素的存在。
“我只举一例,之前我在风家工作的情报部门,曾经为了记述情报,有将过去风家含有‘卒’的菊水带回部门研究,也曾以蒸煮之法、毒杀之法,进行过测试。那时候蒸腾出的毒气想来也是不小。
“到今日你们看那情报部门情形,也是这几月来的人迹罕至之所,它的情形与祭坛、染坊、菊水三地的情形差别不大,但风桓并不曾提起那里有过鳞屑浮空之事。若是有,早在我们经过那里时,风桓就会提起了。
“可见,同为人迹罕至之所,同为毒气侵染之地,鳞屑却依然有浮空与否的差异。而情报部门与其他三地的主要差异,就在于少了水火。那我大胆推测,或许水火,也是影响鳞屑浮空的一大要素。”
“啪”,丹歌一拍手,继而将手一摊,苦笑道,“好容易把水火排除掉,你这会儿却又给捡回来了!偏偏你这捡的还有理有据,我们无法反驳。你说,单是此地的水火,当如何解释?”
天子早有答案,他答道:“照着地面这祭坛的形貌来看,天上形成的碗,应该也是像这样的阶梯式吧。便是因为地面上人头攒动,对应着天上的碗壁阶梯没有这么明显,却应该还是有错落的吧。
“这样的碗现实中也有创意,就是双线斗笠碗,而在这样的碗中,从碗边缘落下的东西,应该有不小的机会会被隔在这碗壁上吧。
“照此推测,风桓看到的鳞屑浮空情形,本该是中心一个大圆,大圆外几个彼此相隔距离相同的同心圆圈才对。但这种情形并没有出现,也就是鳞屑没有被隔在碗壁,而是完全落在了碗底。这情况的解释只可能是,在碗底,存在着一种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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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禁地之事()
天子说着朝那碗底之下一指,手指所向,正是祭台,祭台虽然不曾起火,却属实火源之处,其中火力无需多言,自然无限充沛。而天子此举的意思,便在这祭台展现众人眼中之时,已不言而喻。
丹歌问道:“你是说这吸引,是火?!是了!在这三地之中,唯此地是火。剩下鳞屑曾浮空的菊水、染坊两地,则都是水。那两地与此地的水火不同,也难怪你会有这样的忧心,担心我们验证不够完全,结论也并不完整。”
风和点头,道:“而此时想来,这心忧不无道理。好,那我们就前往染坊一探,最后,或还要到菊水处做个验证……”
风和说着一怔,想到随同他们而来的多是外人,二十一人中,足有十二人之数乃是清杳来客。他连忙扭身朝杳伯王响丹歌等人赔罪起来,“风家之事事不在小,有劳众位依然同我们前去查探,也借用给为聪明智慧,为我风家解开难题。”
子规摆了摆手,“您不需客气,我们今夜出来,就为这真相而来的。时间越久,却越不使人觉得久。”
风和听着子规的话感觉有些别扭,就好像子规正欢喜着天子这忽然的横插一足,欢喜着这当前的事情愈见扑朔、真相得出也遥遥无期呢。他变了变脸,最终还是没有多加追问,兴许只是这子规喜欢事情这样的千回百转呢!
子规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悄然噘嘴,眼神四下打量着,暗暗收敛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下来。
立在子规一侧的天子脸上挂着坏笑,悄然拿手肘靠了靠子规,悄悄言道:“你似是心意得逞,我莫名之中,是为你那骨虫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了吧。”
天子是知根知底的人儿,子规也没有否定抑或狡辩,他暗暗压着声音,道:“那些骨虫虽听了我的意志,照我的意志行事,但我们彼此相距已远,所以彼此难以联络,于是我分明不知道它们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照理来说骨虫天地珍惜之物,劫变之体,天地无双,应该能做到不少事情,发觉不少线索。但这到底是万千载传承世家,所以我有着最坏的打算,如果骨虫们不幸深入风家禁地,自当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探索和辨别。”
天子猛然一瞪子规,“你刚才说什么?”
“嗯?”子规挠挠头,“需要更多时间……”
“不,前一句!”
子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道:“如果骨虫们不幸深入风家禁地……”
“是了。”天子点点头,“骨虫本来循元阳真火深入地下,追寻元阳真火源头。但它们却最终深入禁地,看来,是风家禁地深处,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我猜那浮空鳞屑最终不知去向,恐就是落到那禁地深处去了!”
子规连连摇头,“我只是说如果!”
“可……”丹歌在众人启程染坊时,就悄然回到了天子子规身侧,悄然防备着其他的人。他实是在一旁将天子子规的对话全部听去了,此时他终于耐不住,发出声来,“你别忘了,你一只杜鹃鸟却有着一张乌鸦嘴。所谓一语成谶!”
本当争辩的子规一下子噎在了当场,他在将自己说过的话想过一遍后,最终妥协下来,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就仿佛方才家主对于那一刻元阳珠有莫名的笃信一样,我的话,你们总也在冥冥内信以为真,而后事情或也总能顺遂发生。
“那么,就当我的话都要成真,既然骨虫要深入禁地,而风家禁地,是哪里呢?既然能让鳞屑在风家不知不觉的消失,风家这所谓禁地显然并不是严密监管的封闭之所,当然,既是禁地,显然也不是大敞仪门之所。”
天子却是一笑,“说起近代,风家本来没有禁地。但新一个禁地,却恰在你们来到风家时,应运而生。”
丹歌一愣,已经想到了答案,“你是说……”
“风家六位长老曾居住的宫殿?!”子规道。
天子眯着眼睛,带着玄异的目光点了点头,这眼神似就表示着,那宫殿内,确有着禁忌的玄奇。
丹歌摇摇头,“不会吧。虽然那个宫殿确实怪异了些,但其实将之封为禁地的理由,其实颇为牵强,其中多是警示六位长老的意思,是让他们不要沉溺修行而忘怀了子孙后代。”
天子却道:“那你说说,他们为什么只会在那宫殿里呈现那种怪异的状态呢?他们表现出的只是痴迷修行的浑浑噩噩,思绪阻滞,永无通达。还有他们在宫殿里高傲踞坐,宛若帝皇,眉目总存猜忌,时时心忧权位,这世间还有他们那样儿不正常的人么?”
“呃……”丹歌子规异口同声,“有。”
天子挑眉,“谁?”
丹歌子规齐齐一指天子,“你!”
“啊?!”天子连忙摆手,解释起来,“我这只是命格如此,待我散权完毕,就不会如此了!”
“是嘛。”丹歌不知何时已经从兜中掏出了自天子处得来的龟钮散权银珠,“我也曾观察了四周,这些个同我一样命格不弱的人,却好似并没有你的银珠吧。”
天子狡辩着,“我只是忙忘了!”而事实上,终于就在今夜,就在之前不久,才刚刚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双亲,自己的散权之事。经丹歌这一番提醒,他自然记忆更加深刻了。
丹歌见目的达到,也没有再追究下去。他收起银珠,回转了话题,“你笃定那宫殿就是禁地,显然其中的原因,不止因为我和子规的到来使得那地方成为禁地这一个牵强的理由吧。”
天子点头,“情报部门里有着最全的资料,部门正常运行时其实还兼具着纪实的功能,当然,如今部门名存实亡,纪实归到风家的藏书阁了。幸运的是,在你们影响之下,那宫殿被列入禁地时,相关的纪实笔记,就是由我来书写的。
“列入禁地这一件纪实,要写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风家禁忌’,表明长老宫殿从此成为风家禁忌,凡有人不遵训诫,则踏入重罚;一个是‘长老宫殿’,说明长老宫殿在公元二零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农历五月初八夏至日晨时许,被永远封禁。
“原因就出在‘长老宫殿’这个篇章上面,在之前的即在之中,长老宫殿一指伫立风家,可算是风家标志的建筑,但便是如此,这座宫殿也不是长久开放的。早在春秋时期,风家祖先就曾将此宫殿列入禁地,期间七百年一度不曾开放。
“再度开放的时间,就在东汉末年。而据说开放的当年,自宫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