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来种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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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江留意到小儿子的手心都烫红了,虽看不见许添的掌心,但大致也差不多,有些心疼。
“主要是这红薯刚刚差点摔地上了,碟子上装不下。”
许姜淘见大家都朝二哥看去,忙开口解释道。
众人听见这话,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红薯上。可不是吗,因着考虑到还有客人在,姜秋不仅煨了红薯四个小孩手里的红薯,还多添了几个。
七八个红薯堆叠在碟子上,随着姜秋的走动有些摇晃,颤颤巍巍的,只要一碰就会散开倒下。
好不容易将碟子端上了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仅阿蛮眼巴巴地看着红薯,许姜淘也因为太久没吃有些馋,嘴里的唾『液』早就分泌了不少。
许志江作为主人家,先请了季老爷子和程夫子落座,然后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红薯。等二人接过红薯,他就示意几个小孩自己拿起来吃。
许姜淘自己拿了一个,又递了一个给阿蛮。红薯还有些热度,她倒了几次手,吹了吹,才开始撕开外面的皮。
埋在火堆里的红薯皮上带了不少灰尘,她小心地撕开皮,『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肉。阿蛮第一次吃,学着许姜淘的动作,咬了自己手里的红薯一口。
季老爷子不像小孩子那么斯文,他三下五除二地将整个红薯的外皮撕去了一大半,趁着热气还在向外散发的时候就一口咬了下去。
程夫子学着季老爷子的样子咬了一口,差点没被烫伤。许志江见程夫子一脸难受,连忙给他倒了杯茶。程夫子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自己拿过茶壶连续喝了两杯茶,脸『色』才正常起来了。
季老爷子见状,打趣了程夫子几句:“善全,你可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程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爷子您也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吃吗?”
大人还有些节制,边聊边吃,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不少。几个小孩就不一样了,除了刚开始还有些烫,只是小口小口地咬,待到后面红薯不烫了,四人都大口大口地吃,很快就将手里的红薯吃完了。
等到几个小的手里的红薯都吃完之后,大人手里的最多也不过吃了一半。姜秋见他们还想吃,连忙阻止了:“这红薯饱肚,若是再吃就要吃不下饭了,一次别吃太多。”
听了这话,伸出去的手恹恹地收回了。许姜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上面早就被红薯皮蹭上了一层灰。有些许洁癖的她赶忙拜托两个哥哥再去打些水回来,和阿蛮一同洗了洗手,顺带擦了把脸。
吃过午饭后,许姜淘和阿蛮一同去逗咕咕。季老爷子心里也有些痒痒,只可惜还要和许志江商量买地的事情,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孙女将手放在了自己早就想『摸』的鸟身上。
“要是待会下雨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留在你家过夜,明天就能一起去采蘑菇了。”
看着太阳渐渐偏西,阿蛮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连咕咕趁机飞走了也没有在意,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盯着地上的蚂蚁。
“桃桃,你看这些蚂蚁怎么都不忙碌起来呀?我听爷爷说,蚂蚁搬家就是要下雨了。”
“你爷爷不是说要在这买房吗?找工人建房也很快的,大概不用半个月就能弄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在这玩啦。”
许姜淘有些不解,歪着头看着阿蛮,想知道她为什么执着于今天留在这里。
“等到半个月之后还有半个月之后的好玩的事情呀。”阿蛮嘟嚷着,“我不想回镇上了,好无聊啊。”
许姜淘想了想,若是阿蛮留下来,可以让两个哥哥住到旧屋去,让程夫子和季老爷子暂时住在哥哥的房间里。阿蛮可以和自己睡,要留也不是不可行的。
只不过阿蛮不是住在县里吗?
这么想着,许姜淘也就问了出来。阿蛮听了,解释道:“因为好多人总是去找爷爷,爷爷都烦透了,索『性』就搬去镇上了。”
没一会,阿蛮就将想下雨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被许家附近的小溪吸引了注意。
许姜淘也有些舍不得那么快就和阿蛮离别,她想了想最近似乎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下场雨大概也不会妨碍些什么。
“那就下雨吧,吃完饭之前就下,一直下到半夜就好了。”许姜淘偷偷地对咕咕说,“反正只是小雨,阿蛮的马车没加雨遮挡不住,也不用怕祸害到地里的庄稼。”
“桃桃,你在那干什么呀?快过来玩。”
听见阿蛮的呼唤,许姜淘『摸』了『摸』咕咕,站起了身。金手指发挥作用的时候她可不想在外面淋雨,不能让阿蛮跑太远了。
这么想着,许姜淘应了一声,“来啦,阿蛮你要不要和我去旧屋那边看看小鸡?”
季家()
这次许姜淘没有掉链子; 等到下午的时候果然就开始下起了雨。
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 许姜淘和阿蛮坐在一处;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时不时传出几声笑。
季老爷子站在窗边; 隔着雨雾望向远方; 只看见模糊的一层『色』彩和只余下轮廓的几座小山丘。
程夫子正在抽查许添和姜途的学习进度; 之前还特意走到旧屋了解了一下两人在家的学习环境。
“程夫子,季老爷子,这下雨的路也不好走; 要不今晚留在我家将就一晚吧?”
许志江原本在一旁听两个儿子回答程夫子的问题,转过头来看见季老爷子一直盯着窗外,以为他在担心下雨天回程不方便; 连忙开口。
季老爷子听见这话; 背着手转过身来,看了正在和许姜淘聊得兴起的孙女; 沉『吟』了半晌。
“若是能留下来过夜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会不会不方便?”
许志江『摸』了『摸』头; 笑着回道:“不碍事的; 到时候让两个小子住到旧屋去; 只是委屈您的孙女和桃桃挤一张床了。”
“那就麻烦你了。”
季老爷子谢过许志江后,坐到了程夫子的另一边; 听起了几人的问答。
“真的吗,我可以和桃桃一起睡?”
阿蛮得知自己能留在许家过夜时; 整个人都乐得找不着北。
“桃桃; 这场雨下得真是太及时啦,我都舍不得离开你。”
许姜淘听见这话,面上装作赞同地点点头,心里暗暗想,自己的金手指真的是越来越靠谱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小姑娘躺在床上,说了很多悄悄话。直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熬不住,常常前言不搭后语。说着的话突然没了声息,房间里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姜淘和阿蛮都起不来床。等到两人眯着眼打理好自己后,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阿蛮,我们要回去了。”
季老爷子看着孙女没睡醒的可爱样子,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出来的话却并不能使阿蛮开心。
“这就要回去了?我还没采蘑菇呢。”
阿蛮下意识地蹭了蹭爷爷的手,听了这话,清醒了几分,有些难过。
许姜淘走到门口处,看见雨早就停了,空气中只余下新鲜的青草味和泥土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待她醒完神回身就听见了阿蛮的话,知道阿蛮不能去采蘑菇了,也有些遗憾。
许姜淘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道:“阿蛮,你以后不是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吗,到时候再带你去摘蘑菇就好了。你现在先回去,还能早些准备好来这住呢。”
阿蛮觉得许姜淘说的十分有道理,她早些让人准备好要带来的东西,不就能房子一建好就来这住了吗?
这么想着,离别也没有那么令人难过了。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驾车的仆人已经准备好了。
昨夜一直在下雨,车夫将马车赶到了树下,好少淋些雨。程夫子在许姜淘和阿蛮起床后,就出去让他们把马车赶回院子里。
“你们两个要认真跟着夫子读书,不要辜负了夫子的一番教导。”
许添和姜途也要搭着程夫子的顺风车回镇上,临走前,许志江叮嘱道:“有什么不懂的也多问问,我看你们程夫子是个和善人,定会乐于给你们解『惑』的。”
许添和姜途应了是,阿蛮和许姜淘也道了别,许家三人站在院子里,目送着马车越行越远。
等将许添和姜途两人送回了书院后,程夫子让车夫调转车头,往季老爷子家去了。
“善全,你来了。”
当天,季老爷子与程夫子进了书房聊了半天,等书房的终于打开了之后,季老爷子手里也拿了一封信。
这封信很快就被寄回了京城,随着信一同寄去的,还有几颗西瓜籽。
听得多了,季老爷子也觉得西瓜比番果要琅琅上口得多,被许姜淘和阿蛮带歪了。
季老爷子在信中提到,有些事情还没确定,具体情况还要等他了解清楚了再说。
他估『摸』着若这些事都是真的,到时还要给许家请一请功。只不知道许家人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不过真的要请功,也要等两三年之后了。他确认过情况属实,农部派人来再次确认,最快也要等那西瓜和红薯再熟两季。
许是因为季老爷子惦记着红薯和西瓜,许是因为阿蛮念叨着要和桃桃一起摘蘑菇,总之许家不远处的房屋很快就建好了,只等着主人入住。
这天,许姜淘正和咕咕一同巡视着自己的领土——沙地和“试验田”。
一人一鸟来到沙地,许姜淘看了看所剩无几的几个西瓜,伸手『摸』了『摸』咕咕。
这十来天许姜淘的西瓜陆陆续续熟了不少,她除了送给了几个熟识的人之外,别的都留下来自己吃了。
当初听季老爷子的语气,这西瓜可能是比较珍稀的水果,许姜淘可不敢拿出去卖,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可是懂的。
村子里熟识的人都认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是一样从未见过的瓜;若是卖出去了,难保不会被识货的人盯上。
许姜淘蹲下身子,敲了敲仅剩的几个瓜,发现都还没有熟。
站起身来,呼出一口气,她有些发愁:这西瓜她很喜欢吃,若是下一年不重了有些可惜,只是种下去后又怕引来居心叵测之人的窥视,要不要请些护院来?但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真是难办。
若是能把这种植的法子传播出去,人人都会种了,会不会好一些?
“桃桃!”正当许姜淘眼神发虚地望着前方走神时,一声呼唤将她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这声音是阿蛮的,许姜淘回过神来,眼睛逐渐聚焦,回过头就看见正朝这边招手的阿蛮。
没想到阿蛮这么快就又来了,她还以为季老爷子会等到六月中旬才来,谁知这房屋刚建好不到三天,阿蛮就来了。
说起来,季老爷子对这西瓜也很有兴趣。听阿蛮的描述,她家里在京中也是有一定势力的,说不定能和他们合作。
只是具体情况还需要再观察一下,阿蛮是个好姑娘,但许姜淘还不能打包票说季家就是好人家。
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许姜淘握了握拳,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同时这段日子也要好好观察一下季老爷子,看看能否与他合作。
希望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