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阁天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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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雪轻稍稍想了想,“好像……说到这话,倒实然是有那么一句!也不是转达给隔玉公子的,是被回绝后西玥歆自己说的,后被传来出来!”
“哦?”环念音有蹙起眉。
“姐姐你知道句快说啊!这样吊胃口做什么!”雨疏催到。
雪轻再度透过铜镜看了环念音一眼,轻声道:“西玥歆的原话是这样的‘此生为你不顾颠沛流离,最终却只能看你呼风唤雨’!”
话落,环念音默了默,隐隐觉得心下有些不舒服。须臾又释然的笑了笑。
看到环念音这笑,雪轻发那个暗自松了口气,雨疏朝她暗递了个眼神,二人相视一笑。
九环门、墨影阁二地相距五百里有余!这半月内墨影阁下一任的二十日影以扶木为首在墨隔玉的教导下学会了隔空阵,为的便是五月初九这日用阵迎少夫人进门。
金钗玉簪和凤冠,正红嫁衣曳地走。
拜祭先祖,别过兄父,九环门这边各种仪式行毕后,刚巧那边隔空阵打开。
环解、环佩、环闻、环琴以及环俢阑五位公子无不喜上眉梢,那样子看起来比环念音还发自内心的开心。
送环念音入阵,几位要陪同她直至墨影阁。看着一行人伴着花轿进阵的身影,门主及几位长老感叹起来。
环莫云叹了一声,“近七年前就收下的聘礼,如今,可算是把这丫头顺利的送到隔玉手中啦!”
“可不是,为嫁这丫头,墨影阁可是前前后后聘了四回!”三长老也叹道。
“好啦,我没也准备准备跟着过去吧!”
……
墨云山张灯结彩,方圆百里铺满红绸,村村寨寨摆上墨影阁送来的流水宴。墨隔玉等在绯桃阵前,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尚且拿捏的甚为平静,心下却早已不澎湃不已。
见环念音的花轿落了下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收了阵的扶木等人见此,无不抽起嘴角。
弯下腰,方要接轿内的环念音下轿,随行的环俢阑等人先后掩唇轻咳几声。
见此,墨隔玉顿了顿,收回伸出的手,面上浅笑不便。走到五人跟前一一行礼,恭恭敬敬的叫道:“环解哥,环佩哥,环闻哥,环琴哥,修阑哥!”
“恩!”五位公子满意的点点头。
“小玉啊,我们小丫头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点儿啊!”环佩提高嗓音,拽的二五八万。
“恩,小玉,你跟小丫头也不容易,自个儿珍惜!”环解道。
“不许欺负她!”环琴瞪瞪眼道。
“小丫头不能受委屈!”环闻皱眉沉声道。
到环俢阑了,他看着墨隔玉,玉颜展笑,“去年秋天,我派人给你带过一句话,今日,便还是那句话,你且谨记就是!”
去年秋天,墨隔玉身受重伤去到九环门后要将环念音带完墨影阁时,环俢阑曾遣了青未给墨隔玉转述过一句话:妹妹若是再有半点不好,便踏平他墨云山。
听着这些,环念音脸掩在红盖头底下,抿着唇笑。
墨隔玉心下了然,抬头道:“隔玉谨记,拜谢五位哥哥!”
根据九环门的规定,外头一切物什皆不可入绯桃阵进墨影阁内部,马车需换行,花轿,也是例外不得,且上山的路还有些长,作为新娘的环念音自是不能就这样走上去。是以穿过绯桃阵,眼前沼泽地旁又现出一顶花轿,较之先前那顶实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影阁少主大婚,江湖中各路门派纷纷牌子了代表前来拜贺,是以此时,整个墨隔玉主殿早已是高朋满座之象。
大红的彩绸将二人连在一起,在喜娘的唱诵声中入了正厅。厅中正位上坐着墨义垠和环莫云,看着着喜服走进来的二人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吉时已到,墨影阁现任日影影主主持拜堂之礼。在周遭人的一片吉祥话语中,厅上唱诵起:“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隐在人群中观礼的除九环门四大公子兼少主外,还有伤刚刚好的洛仪中、伟人白,刚赶来的西玥笳,以及定海国的花无颜。
花无颜面上挂着笑,眸中有什么开始渐渐飞散变淡。
伟人白眼神有些飘忽,看看那边拜堂的二人又看看西玥笳的面色,待见得西玥笳委实是一脸真心实意祝福的笑,才宽了心。
抬手搭在西玥笳肩上,揶揄道:“如何,小音当新娘的样是否比你想象中的美得多?”
西玥笳回头觑他一眼,“小白兄,你这话就不怕传到墨隔玉耳朵了,再叫你伤一回么!”
伟人白微怔了怔,噤了声。
一旁环佩正摇着扇子满面是笑的看着拜完堂正要离去的二人,这边花无颜就慢慢靠到他身边去,又对着他环佩耳语了一番。
只见环佩皱皱眉,便随花无颜离了大厅出了主殿。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红烛罗帐()
青竹殿内,一院悄静。
檐下红红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了晃,青竹林中一片风动竹叶的沙沙声,窗上映出墨隔玉高大的人影,手持喜秤缓步而行。
玉如意轻轻挑起大红的盖头,露出一张红衣衬托下娇俏嫣然的脸。环念音双手绞着红帕子的动作停住,扑红扑红着脸,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墨隔玉又垂眸,“那合卺酒……”
墨隔玉瞧着她笑了笑,抬手将环念音头上那繁重无比的凤冠取了下来,又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凝视良久。
“你做什么这样盯着……”
“脸上胭脂太厚,洗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声,墨隔玉打断环念音说完,站起来往桌边就走去,嘴角扯出一抹魅惑的笑,也不管环念音听了这话后那一下子噎住的表情。
尚坐在榻上的环念音愣了愣,狐疑的看了眼墨隔玉,起身往铜镜前走去。俯身对镜看见镜中的脸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方梳妆完时没觉得这样,这样不堪入目啊,雪轻雨疏这……脂粉涂的委实也太多了些。
用水净脸罢,重新描上淡妆。墨隔玉端着合卺酒站在她身侧看她上妆,只待她妆罢站起身便将酒递给了她。折腾了这半晌,合卺酒一事早被抛在脑后,环念音接过来,也没大注意,以为是茶水,抬手就兀自一口饮尽。
入口后方觉不对,抬眼瞧墨隔玉,“你递酒给我做什么?”一垂眸,又瞧见他手上的另一杯酒,顿时明白过来。
“隔,隔玉,这酒,我……”支吾着,眼睛就往桌上瞟去。
墨隔玉脸色有些不大好了。看着环念音,抿着的唇颤了颤。
“呃,这有什么嘛,你等等。我再去倒一杯便是!”环念音说着就往桌边走过去。
“合卺酒只有这两杯!”墨隔玉动也没动,淡淡道。
“那,那怎么办?”环念音转过身来,又惴惴的走了回来,试探着问,“要不,你的分我一半?!”
墨隔玉看他一眼,一边接过酒杯给他倒酒,一边怨怨的说道:“凭什么你要多喝!”
“什么?!”墨隔玉这话埋怨得叫环念音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墨隔玉。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撒娇!”
墨隔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色沉了沉,倒给环念音的酒还不到一半便收了手。
环念音看了看,不满道:“这么少,都还不够一口!隔玉……”
“环念音。这个时候本该是严肃的,你倒好,竟跟我争起酒来!”墨隔玉把手中的大半杯酒举得高了一些离得远了些,低眼看着环念音似笑非笑的打断她道。
“不是啊,隔玉,你自己看,这真的太少了。才几滴啊这……”环念音低头看看酒杯,又抬起头。
“哦?是吗?”墨隔玉依旧一副丝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带了些压人的气势,“我听你这一口一个隔玉的叫着,叫的这样顺口,想来也没想要多喝吧!”
“呃?”环念音怔了怔。隔玉叫了那么久,当然是顺口了!怎么听着话里有话似的……瞧着墨隔玉看自己那眼神,环念音忽的恍然大悟,一时间,又赧然起来。
墨隔玉依旧保持原姿势望着她。连动都不动一下。
“那,那……”环念音面色闪了闪,“少就少吧,反正我刚刚也已经喝过一杯了”,说着,就要来挽上墨隔玉端着酒的手。
墨隔玉往后退了退,定定看环念音,“方才那是你独自喝的,莫不是你竟觉得那样也能作数?”
“不作数,不作数你也不能为难人家嘛!”环念音眼神闪烁,面色飘忽,话说的近乎没一丝底气!
“环念音!”墨隔玉看着她,慢慢的就怒了,“你竟觉得要你唤我一声夫君便是为难你了?!”
听着这话,环念音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寒颤,惴惴不安的抬起头看向墨隔玉。那视线更是叫她不寒而栗。
眨了眨眼,便就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小鸟依人的模样看着墨隔玉,“夫君,奴家不觉得被为难了”。
“恩,那就快饮了这合卺酒吧!”说着就微微弯了身,晚上环念音端酒的手,一仰头,清酒尽数入喉。
一举一动尽在一瞬间,环念音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反驳一声。见墨隔玉喝尽,环念音低头看看杯中那只盖过杯底的酒,撇撇嘴,在墨隔玉热烈注视着的目光下,勉为其难的送入口中。
墨隔玉面上终是露出看似万分舒心的笑。轻袖一摆,将二人的酒杯送回桌上。复又再度看着环念音,见她一副极不自然的左顾右盼样,心头一动,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音儿,你可否再叫一声让为夫听听!
“诶,隔玉,你穿红衣服的样子比你穿白衣服还有黑衣服的样子都要好看!真的,要不从今以后……”环念音伸出双手回抱着墨隔玉,岔开话题道。
“娘子……”
墨隔玉这声突如其来的“娘子”,叫絮絮叨叨的环念音霎时就噤了声,脸埋在墨隔玉怀里,心间万千情绪齐齐涌动,到后来,竟有些鼻头发酸。
这一路,走的委实艰辛!
墨隔玉松开手看她,环念音顺势低了脸。一阵沉默后,环念音的脸被抬起,墨隔玉低头,轻轻将她眼角的泪吻干,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音儿,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准你再离开我,更不准,再忘了我!我是你夫君,这一世是,往后的生生世世都是!”
眼角泪滴簌簌滚落……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自此往后,再也不会放开你。
两厢同样满是坚定的眼对视,墨隔玉抬手拭去环念音脸上的泪珠,低头,含住樱唇,吻了下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朝院的窗户不知为何开了,房顶上落下一片瓦,几声衣袂迎风的飒响响了响后,青竹殿又恢复一片宁静。
屋内的灯灭了,寝间的纱幔随着自窗内吹进的夜风曼舞。
榻上的两人吴侬软语……
“会有点疼,你忍忍……”
“恩……”
“若忍不了,你便咬我吧……”墨隔玉将手递到环念音唇边。
红烛昏罗帐。
……
次日一大早,涧水叮咚,鸟鸣声声,阳光倾院,一派欣荣景象。
给叶泊月、墨义垠奉了早茶后,墨隔玉就不知了去向。环念音独自回了院,落央自屋内走了出来,见环念音进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