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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云淡风清-第19部分

小说: 云淡风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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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八福晋的刁难,她让全场人都看呆了眼。那首《凤求凰》出之她手,漫漫琴音不再是单调的几个音色,饱含了深蕴的至情至意,那是真性情的她。来自心底的佩服,这样的琴情共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吧。于她,又多了份赞赏。

她进到府里,不是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爷的性子,真心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想方设法,就算让他等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若瑾是个快乐的孩子,会和弘晖一起玩耍,会陪我说说笑,自从有了她,府里热闹了许多。

听说她有时夜里睡的不好,转告了爷。爷拿出一些薰香嘱咐我一定要送到她那里,说可以有助睡眠。其实我知道,爷每晚都会去湖心小筑,只是,都在她睡熟的时候。爷对她的用心大概也只有我能体会,曾多少次,也为爷这样默默付出,得到的却只是那么一点。

若瑾,该是多么幸福的女子。

当玉嫂拿着爷送她的链子来到我这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确定?”

“是的,奴婢确实亲眼看到从奴婢男人衣上掉下,昨夜他也是没回家,到清早才从后屋进来的。”玉嫂,不像是随便乱说话的人。

这又叫我如何不信?!

为什么?爷对她的用情至深难道她都不曾看到?她,居然会背着爷……

气极之下,将茶碗往地上狠命摔去。有多久了,自己不曾这样失态。抬起头,刚好看见她不明所以地站在门口。

倔强的脾气,不肯认输的表情。难道,她就是这样对待爷的?

“你好自反省吧。”说完,我拂袖就走。不想去看身后跪着的她,是她先负爷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爷的疼惜,爷的失神,爷的慌乱,是给她的。

斥责,愤怒,是给我的。

如今的她,已是在爷的心底扎根。

不恋单衾再三起。孰安知,为伊人,风一程,泪沾衣。

直到看到她拖着病弱的身体再次来到馨合园,直到听到十三的解释,直到心口的那根刺,越留越深。

对她,已不知是怜,是恨。

或许可以悲哀,或许可以期许,或许可以欣赏。

这样的女子,竟与自己共侍一夫。

是幸,还是不幸?

悲莫悲兮生相逢,乐莫乐兮心痴怜。

书一纸仓惶的背影,浸透起幽幽的离絮。

《 缱绻《 一》 北方的冬天是令人着迷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宫墙内红砖青瓦的铺设,缱绻委靡的花草都进入了银白的异想世界。软红十丈人间,独独为京城的景致风光所倾倒。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一直梦想着游离北国,却不想来到了三百年前的北方,古韵未退的年代,

漫天的飞雪将京城的浮华洗尽,西湖风月,不如京华软红香土。沉溺于百花深处的十里硝烟,高耸的城门静静地诉说着千百年铅华染透的历史。

冬衣素裹的女子,流连在芳香扑鼻的红梅园中,衣角沾染着清梅香,随着裙裾翩然四溢。枝梢上,花蕊上,点点晶莹,翠翠纤瑕,一季的隆冬虔诚地膜拜着百花丛中的傲女子。独立寒霜,却有火焰般不可磨灭的美丽。

“花莲,你快来闻闻,香不香?”嬉戏的女子,开心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花不香人人自醉,四嫂,你可是越来越美了。”回头时哪有花莲的影子,倒是十四笑逐颜开地站在红梅树下望她。一袭藏蓝的长袍,腰间配着鹅黄的锦带,英挺的样子少了从前的孩子气,添了几分少年将军才俊之气。

有多久没见着胤禵了?久的快要忘记他青涩的面庞,倔强的口气。

“怎么,今天的寿星跑来赏梅了?”若瑾心情大好,拿十四开着玩笑。

“恩,远远地就闻见香气怡人,没想到有人比爷还捷足先登。”摘下一支腊梅,十四小心地插进若瑾的发髻,动作轻缓熟捻。

清风四起,吹散一地涟漪,红梅顺风飘落,激荡起满园的芬芳。

红梅浅浅倚容妆,清风簌簌吟衷肠。

郎骑竹马弄青枝,鸳鸯可羡苦寂凉。

执手笑叹落红意,诸泥泪掩流水情。

纷乱一世各自飘,缠绵经年续前缘。

“爷,怎么了?”身旁的乌拉那拉出轻声询问。

胤禛久久地凝视着那一片红梅园,心没来由地渐渐抽紧,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只是那一瞬间的晃神,却叫他难以平息。默默地,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今年的梅花似乎生的特别好呢。”身后传来四福晋的一声轻叹,莫名地,身体的某个部分牵带着抽痛起来。

时至黄昏,天色渐暗。年轻皇子胤禵的府邸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初九,十四皇子胤禵迎来了他十七岁的生辰,他不再是人们眼中嫩需的青苗,走过了漫长的日日夜夜,竟也将在成人的轨迹上绽放他孩童时蕴涵的所有光芒。

看到若瑾递过来的小盒子,胤禵已是万分的喜悦,嘴里却不饶人。

“嫂子不会随便拣点东西送我吧。”嘴上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可是花了我好大功夫的,等到看的时候你再偷偷乐吧。”若瑾有些不高兴十四的反应,她可是费多少心思才搞定的礼物,居然被他那样说。

胤禵想在开头对若瑾逗趣一番,却被跟着来的十阿哥拖去拼酒了。

远远地凝神望了望含笑目送他的若瑾,千头万绪的话仿佛再也无机会诉说。这一别,不知又将何时再见。若是自己早些长大,或许,她会是他的妻。

她不是个喜好应酬的人。满屋子的醉生梦死,只会徒增她的厌恶。独自一人漫步在撩人的夜色之中,夜风徐徐地扫过脸庞,大口呼吸着夜晚空气中迷漫着的清香,享受中闲暇带来的寂静。

或许,她是属于黑夜的。

浮动暗香孤自来,我在凡间窥明月。轻声吟着一时兴起的诗句,若瑾融进了无边的月夜。

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却是跌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啊~~~ ”不会是撞到死人了吧,若瑾触电般推开那人。

“清风明月入怀抱,却不想有佳人代替。”黑暗中看不清样貌,但可以确定是个大活人了。

想试图站起身,脚却不争气地崴了,吃痛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这次是真的冷冰冰的泥土地了。

求助的眼光看下那人,这回倒是看仔细了。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五官分明清晰起来。九阿哥胤禟!若瑾至今仍记得那次胤禟是怎么轻薄自己的。可恶的脚,本来她可以马上逃走的,正琢磨着怎么避开他,那边胤禟也已将她看清。

“原来是四嫂。脚崴了么?”胤禟好心地想扶若瑾站起,被她一掌劈开。

一时间,两人都楞在原地,胤禟的手还尴尬地伸着,若瑾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毕竟,他没有恶意。

“那个,我……”犹豫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不住,上次的事。”抬起头,接到胤禟歉意的目光,“上次,是我太鲁莽了,还请嫂子见谅。”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的若瑾,更是暗自谴责自己的小人之心。

“我,想和你说说话。”胤禟再次打破两人的沉默,月光照出他朦胧的轮廓,有着与他身份不相称的落寞和孤寂。

“恩。”被胤禟的情绪感染,若瑾,也想找个人聊聊。

“其实,我一直很嫉妒四哥,八哥他们。”仰着头平躺下来,胤禟像是说着不关己的事情。“他们总能轻易得到别人的赞赏,成为众人焦点。而我……”

回想着过往的点滴,胤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有谁不是呢,若瑾在现代也一直被人当作比较的对象,做什么都要拿来比,真的好累。对胤禟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心灵的契合,让她深深的同情起身边这个尊贵的皇子。

永远没办法过着大隐于世的生活,生在帝王之家,却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对皇帝,他们首先是君臣,再次是父子。对皇子们,他们首先是暗自竞争的对手,再次才是兄弟。无法衡量天平两端的重量,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其中诉说着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只要,坚持自己就好了。”若瑾对着胤禟说着,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人要让你一定变得怎样,你就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没有谁可以代替,也代替不了。你的存在,对于身边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恩赐。”

是的,没有人要她一定变的怎样,没有人指使她一定得怎样做。她就是她,全世界不可能再有的若瑾。前世,瑾儿,君生,还有现在的四福晋钮祜禄氏,胤禛,胤禩……这些都不是可以束缚她的理由。她仍是那个属于自己的若瑾,白若瑾,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女孩。

一直以来,都是用那些所谓没有遗憾的抉择来蒙蔽自己,甚至是自欺欺人。她,一直以来,都是在为别人活着!那个心灵深处的若瑾,已被划入了死牢,再无遁处。

胤禟也被这席话打动了,“是的,我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爱新觉罗胤禟,不必为了别人活着,我,将仅仅是我!谢谢你,若瑾。”

黑暗中看不清胤禟的表情,但若瑾仍为他高兴着,同时,也为自己高兴着。

就在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平凡的夜晚,有两个人,找到了他们自己。

等到和胤禟一起回去的时候,那边已是醉倒一片了。这时的胤禟和若瑾,已是分享了秘密的同盟者,两人会心的同时做起无奈状,看来,有些残局,是要他们来收拾了。

“你去哪了?”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呵斥。

原来胤禛一直都在等她。

“我,我去……”第一次看到胤禛拉下来的臭脸,若瑾慌乱的解释着。

“四嫂在外面透气,刚巧我碰上,就带她回来了。”

感激的看向胤禟,在兄弟面前,胤禛应该不会怪罪她乱跑吧。

“恩,回去吧。”胤禛的表情显然是极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了。紧跟着胤禛,若瑾向门外走去,看来,今天又将是一个漫漫长夜了。

“四哥可要好生对待若瑾,她,很难得。”胤禟突然又在后面冒出这么一句,再看胤禛时,脸摆的是更臭了,回去不会把她拔了皮拿去炖吧。

这个胤禟,这么说摆明了是要让人误会嘛!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两句,可怜的若瑾,跟在夫君身后,对她坎坷的前途命运又增添了几分烦愁。

只道是,人比红花更娇妍,争教四处暗销魂,芳心一片付苍凉,流光满池转轩辕。

《 缱绻《 二》

这几天的胤禛是越来越奇怪了,经常是一句话不说,在她这里呆一个下午,自顾自的,偶尔喝喝茶,写写诗,或者直接把公事搬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就是不怎么搭理她,和花莲说的话都比她多!当她透明的么。

“搁福晋那吧。”

“搁爷那吧。”

端着一碟糕点的花莲杵在门口,不知该往哪送。面有难色地看看一旁的四爷,又看看另一旁的若瑾,真是难伺候的两个主。

“罢了,我来吧。”若瑾接过花莲手上的碟子,朝胤禛走去。

“爷。请用。”似乎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已为人妻的事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胤禛生活在一起,倒叫若瑾不好意思起来。

“以后不准叫爷!”胤禛突然语气严肃,瞧也不瞧端来的糕点,直愣愣地盯着若瑾。

门口的花莲早已是闻风而逃,这正主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瑾也是战兢兢地立着,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头低着,颇有不把鞋子看穿誓不罢休的那种架势。不敢答话,估计想起上次十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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