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娇妻不好惹-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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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我的养父,可是当他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把他当成了亲生父亲。如今他要我为他报仇,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如果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美国留学,怎么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周朗情绪有些激动,他一脚踩在那些报纸上,用力地挤压着。
他讨厌迟安泽,因为迟安泽把他唯一能依靠的人送进了监狱。所以,他放弃了美国的大好前程,只为跟迟安泽一争高下。老天为什么这么不长眼,总是事事眷顾迟安泽。他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周朗,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就是这么死心眼。你把迟安泽弄垮了又怎么样,你养父也不能从监狱里出来。眼下,你根本斗不过迟安泽,搞不好连命都搭进去。你在美国前程似锦,现在回去的话依然能当你的周博士,何苦一条路走到黑呢。”徐凯痛心地说道。
他不愿意看到曾经的兄弟丧命,但他更怕死。要是周朗执意不走的话他就先走了,他不能白白的把自己搭进去,女朋友还在等着他结婚。他在国内也算是个佼佼者,想要活得人模人样也不困难,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
“你自己不走也行,把钱给我,我买了晚上的机票,马上就走。”徐凯将手伸到了周朗面前。
周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直到三分钟后,周朗上楼开了一张支票给徐凯。
“周朗,我能说的都说了,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情。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徐凯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转身拿着行李箱离开别墅。
徐凯走后,周朗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来。他想了很多东西,想到了周文才将他从孤儿院接出去的那天。那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周文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孩子,你以后就叫周朗,是我的儿子。”
他木讷地点点头,似乎还没明白太多的东西。后来,周文才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从那时起,他就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当他人在美国,收到周文才从监狱里寄来的信时,第一时间买了机票飞回来。
如今,他尽力了,他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可是对手太强大,他怎么也斗不过。难道真的像徐凯说的那样,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吗?可他要是回美国,父亲怎么办。父亲已经是风烛残年,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如果连他都不管了,一个老人该活得多悲惨。
他是养父唯一的希望,养父辛辛苦苦的将他养大,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眼看着养父一个人孤苦伶仃,直到终老。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打在周朗的后背上。点点星光想无数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让人忍不住多去看两眼。
他突然起身走到阳台处,抬头看着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夜空很美,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欣赏。他的命、他的美好前程都是养父给的,如今唯一能报答养父的方式只有尽力完成养父的心愿。他在美国拼命地学习,拼命地想要出人头地,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将养父接过去,给他一个安稳的晚年生活。
他何曾想到,养父用来养他的那些钱都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如果早知道这一切,他就算是饿死也不用一分一毫。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人生已经过去了大半,却要和冰冷的牢笼为伴。在同龄人都享受天伦之乐,孙子绕膝时却一个人孤独的守望着,期盼着有一天能出来。
这样的痛苦除了他还有谁能理解,恰恰就是因为他了解养父的痛,才更加知道养父想要报仇的决心。迟安泽可以言而无信,将养父送进监狱,他为什么不可以使用卑劣的手段进行报复。
“滴滴滴……”类似于蝈蝈的叫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周朗收回飘远的思绪,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程雨柔发来的短信,他们不是早就说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为什么死缠着他不放。她以为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就能要挟他负责任了吗,不可能的事情。程雨柔自始至终都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想要的时候拿起来,没有用的时候就丢开,就是这么简单。
周朗用不屑地目光盯着手机亮起的屏幕,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开短信看了一眼。只见程雨柔在短信里写道:“我不是要纠缠你才给你发短信的,孩子已经打掉了,但我不打算跟你在一起了。我发这条短信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收手吧!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但是有时候放下会让生活变得美好起来。”
短短的几行字,周朗看完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心态。他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女人傻,还是说她太善良。对一个已经离开的男人说出这样的忠告有意义吗,不要说他放不下,就算是决定放下也不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
周朗放下手机,继续站在阳台上看星星。他根本没有把程雨柔的短信放在心上,当然也没有打算去回。
而另一边,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的程雨柔自嘲的笑笑。她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在跳动着,慢慢地跳出了一段名为“悲伤”的律动。
是该放下了,她怎么还看不透这个道理。那个男人不会回短信的,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能找不到吗。她该做的甚至是不该做的,能做的甚至是不能做的都为那个男人做了,以后的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他们俩就这么被隔在了世界的两段,就像是王母娘娘的玉簪,轻轻一划一条银行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唯一不同的是银河两端的牛郎和织女深爱着对方,而她深爱着的那个男人从未把她放在心上。
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可怕,而我们却又不得不去认清它。因为只有明白了事实,才能更好地走完接下来的路。从今天起,周朗这个名字将彻底地从她生命里消失,即便深爱过,也要学会遗忘。只有遗忘后,才能看到别的风景,遇到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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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何时才叫安稳()
第二天一早,周朗开车来到看守所,请求探监。看守的狱警让他在外面等几分钟,随后将周文才带了出来。
周文才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只是人略微清瘦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原本黑色的发丝间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
监狱的生活不比外头,自然不能养人。尤其是在自由受到监控的情况下,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心态也不可能好,心态不好的话直接会影响到身体的各项机能。最重要的是,还要冒着被狱友打骂的风险。
“爸。”周朗将手搭在玻璃上,轻声唤道。他想去摸摸爸爸,只是现实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乖儿子,你好久没来看我,爸都想你了。”看到周朗,周文才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眼角的褶子多了不少。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没过来看你。爸,你不会怪我吧?”周朗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
“没事的,只要你心里记着我就好。”
“爸,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我感觉自己整个人矛盾极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周朗低着头,他伸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异常痛苦。
周文才感觉到周朗的异样,刚想伸手安慰安慰孩子,手却悬在了半空中,愣了好半天,最终无力的垂下。
“儿子,有什么事跟爸说,爸虽然帮不上你的忙,好歹能听你说说?”周文才看着周朗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疼得很。
“爸,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弃了。”考虑到狱警在一旁站着,周朗说得很委婉,生怕狱警怀疑什么。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因为他背信弃义我被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而且一辈子都出不去。无期徒刑啊,这意味着什么。儿子,你懂吗?”周文才看着周朗的脸,眼睛里泛着仇恨的怒火。
他当初听信迟安泽话,答应帮他作证,迟安泽也答应他会保护他。可是结果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他被判无期徒刑。一个迟安泽,一个花子皓,都是他恨不得抽筋扒皮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每天在监狱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起早贪黑的工作不说,连饭都吃不饱。狱友中间有些蛮横的小伙子,偶尔还指望从他身上捞些油水。儿子送进来的钱几乎都被别人吞了,而自己还被打得全身疼痛。这样的苦日子都是拜他们俩所赐,这一辈子就算他出不去,也要让他们俩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是……”周朗欲言又止,“爸,我想了很多方法,但是结果都不是我预期的那样。如果我再坚持下去,依旧达不到想要的结果怎么办?”
“难道你想看着爸失望吗,想看着爸一直把这件事搁在心里,直到老死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你有没有努力去做的事。儿子,你是我的骄傲,从小到大都是。爸爸相信,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完成爸爸的心愿,爸爸等着你带来好消息。”
“爸,真的非这样不可吗?”周朗放在台面上的手紧紧握起,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非这样不可,除非你不打算认我这个父亲。”周文才眼睛里的怒火经久不息,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花子皓跟迟安泽的脸。
那两个人害他一辈子囚禁在这里,他怎么能看着他们好过。
周朗没再说话,直到周文才被狱警带走的那一刻他都没说什么。
那是他的父亲,是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养大了他的父亲。他对这个父亲有的是责任,更是深深地感激。所以,不管他做不做得到,能不能坚持下去,他都必须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前头就算是霜风血雨,也要伴着风雨前进。
迟安泽再狂妄也就是个人而已,跟神斗他斗不过,跟人斗还是可以拼一拼的。就算是最后什么都没有,他也无愧于父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想到这,周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进车里,开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迟安泽刚一出警察局,一大群记者蜂拥而至。尽管他身边有保镖相随,那些个记者硬是把道堵得严严实实。
“迟先生,环球集团是不是已有多年的偷税漏税行为?”
“迟先生,麻烦您对此事的事情做一番解释。”
“环球集团是不是已经陷入财务危机,而你本人又将以什么方式来解决这次的事情呢?”
……
记者的问题如同连环炮,一个接一个。迟安泽并不打算回答,眼下正是敏感时期,他不管说什么,记者都会进行一番扭曲再上报。这些记者已经认定环球集团的偷税漏税行为,毕竟这对大众来说很有吸引力。
他这个时候安然无恙的从看守所出来,即便给出什么官方的解释,记者都不会相信。环球集团的声誉也会因此受到重创,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能不能打得赢,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阿彪,别让这些记者跟上来,但是也不能伤到他们,免得传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迟安泽打开车门,快速地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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