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姻缘南北牵-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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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小庭院中,种有葡萄、桃树、犁树,在树的下面母鸡带着一窝小鸡正在忙着觅食。
婉儿母亲看他们来了,放下喂鸡铁瓢,两手在身上拍打了几下,一脸慈爱的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脸上条条皱文,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记录着人世间点点滴滴。
“妈。”
“苹儿回来了。”
“这位是恒亮,还记得吗?教我识的那位少年。”老人仔仔细细在恒亮脸上寻找着过去的痕迹。
“是他,是他,也老了。”老人有些激动。
“这位是恒亮的女儿。”婉儿又将艳艳介绍给母亲。
“姥姥好。”
“哈哈,这小嘴真甜,长得好俊俏。”
“老头子,快回来,苹儿回来。”进屋后,婉儿母样对着边旁菜地里喊老伴喊。
“苹儿那有时间回来,你又想苹儿想疯了吧。”老伴回了一句。
平日里,婉儿是很少回来,接他们去住,没有几天又吵着要回来,不是菜地,就是她的鸡。
母亲有好几次这样,老头子又误认为老伴又在谎报军情。
“这个死老头,这回是真的。”老伴听到这话,一定是没有假了,放下手上的活,在拧开水龙快速洗了一下手,三步两走进了家门。
恒亮见老爷子进屋了,站起身来伸手同才老人握手,老人的手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流水般的岁月无情地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他那原来是乌黑乌黑的头发和山羊胡子也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有神,尽管眼角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笑起来依然是那样的慈祥。
“坐坐。”老人招乎着。
这时婉儿走过来,一一介绍,老人的目光就落在恒亮的身上,这就是三十六年前的恒亮,这真是人生奇迹,老人对恒亮后面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你不是漂洋过海了吗?还好好的回来了,居然还有一个女儿,不容易呀。”老人感叹着。
“是啊,也可说是九死一生,后来还好,你老过得好吗?”
“你看有楼房,家里还有大彩电,有电话,日子过得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一切都好了。”
“你女儿的娘没带过来一道玩玩。”
“爷爷,我爸离婚了。”艳艳嘴快。
“哦,也是外国人吧。”
“是的,我只有几岁,我就一直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那你不想你妈妈。”
“想,有时想,现在不想了,我都不知她长什么样子。”
“哦。”老人不好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在中国是很沉重的,不知外国人对母亲可同中国人一样有感情。
“爷爷,我想婉姨做我的妈妈,您看成吗?”
“婉姨是谁呀?”老人没有听明白婉姨是舍意思,是什么人。
“就是您老的女儿婉儿。”恒亮在一旁扯了一下艳艳的上衣下摆。意思你不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莫乱说。
“呵呵,你说我女儿,她呀,她不再和男人结婚,有二十多年了,都过着单身。”老人笑笑说。
“爷爷,不是这样,婉姨是在等一个人。”
“等谁呀,你知道?”
“知道呀。”艳艳挪挪嘴,对着身旁的父亲,我偏说。
“哈哈,你爸是苹儿的老师,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开怀的笑了。
“爷爷您不信,我去找婉姨去。”艳艳进了厨房。
“女孩不像个女孩样。”恒亮很沉稳的说。
“没事,她在我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孩子。天真,好呀。”老人回着恒亮的话。
这时,艳艳还真的将婉儿领了出来。婉儿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婉姨,你是不是在等一个人。”艳艳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婉儿心里明白,可在这下有小,上有老的中间怎好直接表白,弄得婉儿好尴尬。
“艳艳,你过来。”恒亮叫着,艳艳不高兴走了过去,嘴里还嘀咕着:“是爱就得大声说出来。”
“艳艳,这是中国,不是在国外,对这事应含蓄一些。爷爷那么大的年纪的人,怎能一时接受得了。”恒亮在艳艳耳边说了声,艳艳这才没有说话。
艳艳想也是,父亲说过乡风十里各不相同。何况是两个国家,看来还是对父亲的婚事少说话好。她巴不得一下子就让爷爷接受这个事实,又一想要爷爷过问事干涉,爷爷那样和善,应能同意。
婚姻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好再婉姨有这个意思,不然婉姨也不会抱着父亲那么久,这个热度完全能看出婉姨对父亲一片真情。
“艳艳这事回头再说,让你爸与爷爷聊聊,他们也有三十六年没有见面了。”婉儿也将艳艳支到厨房去了。
母亲毕竟年纪大了,这一桌饭,她是烧不了,婉儿只得亲自下厨,艳艳也在旁边帮着。
“姨呀,我爸爸每到十五那天都在月亮下写诗,其中一首我还能背得下来:‘我不知道你照下的影像会不会传到大海的那边在你的波光里见到了你长发的波澜追逐芳芬无限远可你羞色躲在云层里你一定听到我心跳的音声。’”
“你爸诗写得好呀。”
“我爸是一个执着的人,听说o型血都是这样。”
“是吗?姨还真不知道,你是o型血吗?”
“是啊,做事就是太认真,还执着。”
“o型血,有什么不好吗。”
“血型没有什么好不好,主要是人主观能动性。”
“哦。”
“艳艳,你帮着端菜吧?”
“没有问题。”
“我得去叫哥哥嫂子过来吃饭。”
“你去吧,这里有我。”艳艳欣然接受。
婉儿回来时就打过电话,叫他们晚上不用烧饭,叫哥同嫂子一道来家里吃饭。
婉儿去了嫂子家,嫂子在家喂养羊,她养的羊不是为了卖,而是留着自家过年时吃。
嫂子看婉儿来,将羊吃的青草全掉进圈里,让它们自己吃去。在自来水龙头下洗了下手,准备倒茶。
“嫂子别忙了,哥呢?”
“你哥从那边直接去家里。”
“那好,我们走吧。”
“不坐会喝点茶。”
“不喝,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呢。”
姑嫂走出了小院,三转四拐就到婉儿父母家,婉儿哥早到了,他一进门就认出了恒亮。
“哥,你怎么认识恒亮的。”
“那时我们差不多大么,在学校读初时,他学习好,谁都喜欢他,有时还抄他的作业呢。”
“你哥,成绩不错,就是理科成绩差点。”恒亮忙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当上了我妹的小老师,我妹就只听你的,我说的她不踩我。”说着大家哄堂大笑。
一家人吃着喝着,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最多的还是说恒亮的一些故事,因为恒亮是婉儿家里的贵客,没有恒亮,可以说也没有婉儿的今天。
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婉儿的婚事上来了。婉儿现在是事业有成,可就是对婚姻方面有所欠缺。
“恒亮,婉儿的婚姻之事,还得拜托你,她听你的话。”婉儿母亲很认真的说。
“这个事,我还真不行,只有她自己做主。”
“恒亮,叫你做一件事就莫推辞。”
“妈,这回我自己做主,将自己嫁出去行不!”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心底有些麻算,很可能就是这个恒亮了,不过恒亮要大婉儿十多岁,年龄有点悬殊,不过他们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的,母亲也不好说什么。
还是婉儿哥嘴快:“嫁给恒亮算了。”
“哥呀,你怎么就这么嫌弃妹,总想将妹早一点嫁出去。
“我同意。大家举手表决。”你看看艳艳这个小牛犊子真的是不怕虎。
艳艳第一举手,接着婉儿的哥,行成了二对五的局面,这时婉儿急了,一把抓起恒亮的手举了起来,就形成了四对三。
“好,好,苹儿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老爷子来了这么句。这一句是一锤定音。
婉儿的嫂子还在那里发蒙,这家人还真有意思,婚姻之事用举手表决,她不得不凑热闹也举起了手。她一举手,大家便哄堂大笑。
这事都定了,她才迟迟举手,挺有幽默细胞的。
接下来就选个日子举行一个仪式,这个是少不掉的,不能不明不白的过到一起去。
婉儿嫂子这会不满:“定在下月十月一号吧。”
“这个日子不错。”老爷子咐和了一句。
艳艳高兴着鼓起了掌,大家也受她的影响,都鼓起了掌来,对两位新人表示祝贺!
恒亮马上起身,双手合十,向各位深深一躬,表示谢意。
酒席散了,夜已很深了,大家洗涮涮都睡了,可是,恒亮与婉儿睡不觉,他们不约而同的拿着一把小椅子,到楼房大门口的屋檐下坐了下来,看着空中的月亮,原本秋季这个时候有一丝丝寒气,但他们看月光,很温暖,是它给他们传递着情感,是它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今天成为了现实,但他们还沉静在梦境之中,都感到这不是现实。
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好像在说话,这不是梦。他们的两把椅子慢慢靠到了一起,两颗心紧紧相依着:他们在天空与高楼交接的点上,谁追寻空旷的自由。
待到东方泛白,他们才进了屋,这时母亲也起床了,看女儿眼睛红红的就知道他们一夜没睡。
吃过早饭,他们都得回去,这回父母放心了,女儿总算有了着落。父母高高兴兴送她们上路,婉儿哥哥嫂还买来万响花炮送她们。引来了不少围观者,艳艳买给自己吃的一包糖果分发给众人。
她们在鞭炮声中,在乡亲们凑拥下,离开了村庄,离开了生她养她的可爱的故乡。
艳艳开着车,时而也从倒车镜看看历尽沧桑的父亲与婉姨,显得父亲苍老了很多,但,婉姨还是深深的爱着父亲,这是她由衷的从心里感到高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他们真是要睡一起,谁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缠绵相拥着睡去了,车到了茶叶公司,艳艳才提醒:“到了。”两人慢慢地睁开了惺松的眼睛,相视一笑。在这刹那艳艳按了车上的装制快门,留下了永恒的美丽。
婉儿请恒亮父女喝她亲手调制的功夫茶,在这个时候婉儿提了一下艳艳的终身大事,她把这事提到了桌子面上,仅供他们父女参考。
“夏正东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没有问题,男人身后有一个好女人,他的事业就能成功,而且走得更远。”
艳艳看看父亲恒亮,恒亮没有急着说什么,因为他还不甚了解夏正东这个人,也只是这几回艳艳在他的面前提到过,上次夏正东去找艳艳时,他也见过认为还行,有一定素质。
艳艳在一旁只是笑而不言。婉儿也感到艳艳心中早有这个意思,只是夏正东不知道,这就应了,女孩的心事你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今天是星期日,婉儿想是不是叫夏正东过来,大家坐在一起聊聊,也让恒亮看看夏正东,只有在一起坐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