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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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偏着头打量着刘文君好一会儿,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半响才喃喃道:“原来是皇贵妃的亲眷,细瞧之下到与贵妃又几分相似。”
话尾,她扭过头朝着林庭筠说着,似在征求她的同意。
“是,的确有几分相似。”
林庭筠笑着,盈盈上前两步,走至刘文君身前,左右看了一圈才道:“方才见姐姐书法极高,妹妹不由心生佩服,想来姐姐必定练得甚是刻苦。”
她尽力压制着眼底的喜悦,满脸都是初次见面的陌生感,缓缓地抬起双眼,看着对面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刘文君淡淡一笑,屈膝垂身,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郡主缪赞了,文君自小爱动贪玩,只是家中祖父要求甚高,日**迫才学了些皮毛。”
林庭筠看得真切,她眸中闪烁着光亮,如同她发着光的面颊,白皙中透着粉嫩,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记得她曾说过,此生不嫁皇亲贵胄,定要寻一老实人,举案齐眉,相夫教子。
其实文君心底更渴望安稳的生活罢,可偏偏事与愿违,没能让她寻一门好亲事。
一想到她死前所遭受的种种凌辱,林庭筠心底就涌上些许酸楚,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着。
“那改日可以请你去我府上吗?也教教我练书法的精髓如何?”
林文君没想到面前的明熠郡主会开口相邀,微抬着眸,错愣了一瞬,才笑着应:“好,只要郡主不嫌叨扰,臣女必定前去。”
正说着,外面的宫女掀了帘子,匆匆行了礼,提醒道:“公主,郡主,礼部的人在找您们了。”
陈明珠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庭筠,心下正狐疑她如何对刘家小姐这般热切,闻声也顾不得旁的,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们的事改日再说。”
林庭筠被她风风火火地拽着,目光仍落在刘文君的身上,心底浮上些许温暖。
只要大家都能好好的,她心底的恨意或许就会少一点,那一丝歉意内疚就会渐渐化为珍惜。
一直兴趣恹恹地东太后,本已半闭着眼睛假寐,听到下一个节目是蹴鞠舞,不由睁开眼睛,朝着殿中央看去。
能见到阿筠弹琴,本就是难得之事,今日能见明珠阿筠共同献艺,甚觉快意非常。
两人在殿中微微施礼,而后林庭筠便走至一旁琴后,双手在琴弦上抚摸了两下,半垂双目,湛蓝色的眸子仿若扣在琴弦上一般。
本还推杯换盏地大殿内,忽地响起一声清脆又浑厚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破冰声,又如同夏日里百花放蕊的怒盛。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林庭筠微一抬头,冲着陈明珠略点头示意。
第196章 琴音沁人心脾()
灵巧的指间拨弄在琴弦上,悠扬的曲调似婉转又似激进,东太后半握着酒盏,眯着眼睛听着流水般的琴音。
浑厚却不沉重,婉转却不弱软,入耳似带着初春里的风,从耳旁轻轻掠过,抚平了心头的焦躁。
宁远侯的诸人都不由自主的挺着腰身,聚精会神地看着林庭筠弹奏。
温季蘅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扬着唇角感受着令人平静的琴音。
他心底暗暗窃喜,幸亏自己慧眼识珠,早早地发现阿筠是个珍宝,倘若与之失之交臂,那当真要躲起来买醉痛哭了。
与此同时,买醉痛哭四个字形容陈锦之更贴切些,琴声方响起时,他递到嘴边的酒盏就不由一滞,凝住一般停顿了半响。
直到一连串的琴音缓缓响起,他错愕的面容上还噙着些许不可置信。
他不信,林庭筠分明什么都不会的,长年居于灵静庵,能学到什么琴棋书画。
他下意识地觉着她就应当无所长,应当在这种场合做陪衬,可竟没想到。。。。。。她又一次颠覆了他原本的想法。
正当众人听得入神时,琴音陡转直变,舒缓的声音登时变作如马蹄般狂烈的节奏。
那是令人激奋的节奏,如同鼓舞着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奋勇杀敌,瞬时将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处。
伴随着如此激昂的曲调,陈明珠的蹴鞠舞也渐入佳境,鞠球在双脚间灵活地绕着圈,手臂随着舞动着。
每一移步,每一挥动,都迎合着林庭筠的琴音。
直到步入尾声,始终专注与弹琴的林庭筠,才缓缓地吁出一口气,微抿着唇,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明珠。
她不是为了自己出彩,而是为了凸显明珠表姐的优秀,所以她在弹奏时是有所隐瞒的,刻意掩盖琴音上的风华,只为衬托陈明珠的出众。
即便如此,在琴音舞蹈戛然而止时,鸦雀无声的大殿内也响起阵阵鼓掌叫好的声音。
众人无一不对宁远侯府的明熠郡主刮目相看,都说她生而不详,又任性妄为,如今看来却也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
皇帝也连连拍手叫好,欣赏又颇得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大殿,满意地点点头:“明珠的舞艺日渐长进,看来近些日子你并非只顾贪玩了。”
“父皇,儿臣可从来没有懈怠过。”
陈明珠撅着嘴一跺脚,双手在身前来回绞着,羞红了半边脸又道:“儿臣跟着师父学了好些日子的。”
难得见到陈明珠娇羞的模样,就连林庭筠都忍不住偏头看了两眼,见她浮着红晕的脸颊如同浸着天边的晚霞,心底愈发觉着有趣。
“你不错,阿筠也不差,小小年纪能将古琴弹奏的如此出神入化,也颇有大家风范,看来朕的外甥女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皇后坐在一旁,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随即微笑附和着:“皇上说的极是,不过明熠如今也算不得小孩子了,今年也十四岁了,与咱们明珠只差几个月呢。”
此话一落音,东太后犀利的目光立即看向皇后周氏,略显愠怒的面容甚是冰冷。
在仁寿宫时,她提醒过周氏,不要将主意打到旁人的身上,可看来自己的提点了无作用。
第197章 各怀鬼胎()
城阳长公主也不由地看向皇后,探究地视线盯着浓妆艳抹的周婉儿。
她心底在盘算什么,起先自己并不知,可后来被北郡王妃一点破,也看穿了些许。
掌握着后宫还不够,非要再掌控旁人的人生,城阳长公主想到此,心底添了几分不悦,自己的女儿何时轮到别人来掌控。
她身为母亲尚且不愿强迫于子女,更何况是旁人。
泰和帝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见她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目光更深邃了些:“皇后这么一提醒,朕倒是。。。。。。”
桄榔一声,从一侧桌子上滚下一只空酒杯,银色的酒盏掉落在地毯上,并非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当它滚到台阶处时,却与白玉铺砌的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令人毛孔悚然的尖锐声。
泰和帝的话未说完,只得停住,略含薄怒地看着地上的酒盏,微动的双眉显示出他此时焦躁的心绪。
紧接着,容妃娘娘身旁的小宫女忙惶恐地跪倒在地,垂着身子连连叩头道:“陛下饶命,太后饶命,奴婢一时手滑,奴婢真的不是成心的。”
皇后周氏微扬着下颔,淡淡地瞥了一眼容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板着脸训斥道:“御前失礼,拉下去杖毙。”
如此惩戒让人顿觉可怖,林庭筠用余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她吓得瑟瑟发抖,垂着双肩,不住地抽泣着。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成心的,奴婢只是太紧张,才会不小心犯错,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罢。”
诚惶诚恐的模样还是没能换的皇后娘娘的松口,反而愈发将她激怒,凌厉的目光盯着求饶的宫女:“拉下去!”
“娘娘,是臣妾管教不严,管理有失,请皇后娘娘惩戒臣妾,饶过她罢。”
容妃提着裙摆,跪倒在皇帝的面前,恭顺地垂首俯身道:“既是臣妾的人,臣妾难逃其责,臣妾愿承担大部分罪责。”
林庭筠微抿了抿下唇,心下为容妃暗暗叫好,她求情的时机太妙了。
不在一开始求情,反而等到皇后发作后再开口。
届时大殿中诸人只会记得皇后娘娘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而容妃娘娘体恤下人,菩萨心肠。
容妃低俯着身子,脸埋在双手之间,额下正是她拂落酒杯时沾染酒渍的衣袖。
酒杯是她自己碰掉的,她有什么好求情的?难道是因为心疼这位宫女的性命吗?
自然不是,酒杯掉落本就与宫女无关,她才不在乎宫女的性命,只要能打断陛下的话,那身旁这个倒霉宫女就算没白受罚。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后娘娘的意思,分明是在提醒皇上,明熠郡主已到了婚配年岁,想让皇帝替她择一门良配。
容妃怎么会容忍明熠郡主嫁给旁人?这么多年来,儿子在她身上费了不少功夫,难道就看着别人捷足先登?
要知道宁远侯府这座大山,眼下是断然不能舍弃的。
能抓在手里要抓,不能抓在手里,也要抓。
第198章 锋芒必争()
周氏但凡是个聪明的,此时就该看穿容妃的心思,也应当理智些应对。
也不知是否真是动了怒气,皇后周婉儿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冷冷地盯着下方的容妃,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只余一片苍白。
东太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长吁了口气,蹙眉在大殿内环视了一圈,镇定道:“好好的团圆宴,找个毛手毛脚的宫女在跟前侍奉,容妃。。。。。。你着实当罚。”
“皇后治理后宫多年,自当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她说着看向面色不虞地周婉儿,微微沉吟才继续道:“不过今儿是团圆节,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后与容妃不对付,阖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儿容妃犯了错,依着两人的关系,皇后娘娘怎么责罚都在意料之中。
“母后说的没错,皇后不如就看在佳节团圆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泰和帝的声音底气十足,虽然字面上好似在给皇后一个台阶,可语气里的威严是毋庸置喙的。
分明就是在替容妃求情!
皇后周婉儿盈盈垂着头,看似宠辱不惊的面容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怒火。
遮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已然握紧,勉强压着重心,缓缓道:“皇上、母后说的极是,臣妾素日里严厉惯了,往后必定加以改正。”
“治理后宫,一味的心慈手软是万万不可的,皇后这些年做的极好,哀家甚是满意。”
东太后最擅长地便是平衡,她这几番话似乎谁都未苛责,也谁都未袒护。
“但凭母后做主。”
周婉儿身子似有似无地靠向椅背上,强忍着心底的不悦,目光阴冷的扫过容妃,只觉着胸口处甚是烦闷。
不能出气,还要对容妃网开一面!她凭什么要做这种违心的事。
她巴不得容妃犯错,巴不得她的把柄落在自己手里,届时让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可偏偏今日不行。
东太后满意地笑笑,虽然她年岁已高,可也算耳聪目明,皇后委屈不要紧,容妃委屈也不要紧,关键是大殿中的臣子如何想的。
当真要为掉落酒杯这等小事处死宫女,未免会让颇富正义的臣子觉着心寒齿冷,继而对皇室有所微词。
“既然做事做不利索,就送去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