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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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沾染的血迹,有些茫然无措。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把她撞在桌角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静容,你要救我啊。”
林三爷惊恐的声音,在屋内回响着,笼罩着一层死寂的房间内似乎只有程氏一人坐在那。
似乎她随时都会醒过来,变成厉鬼向林三爷索命一般。
“我帮你,老爷别怕,静容会帮你的。”
她搂着胆怯的林三爷,尽力让他安静下来。
***
夜愈发沉了,明熠阁内灯火通明,林庭筠动了动酸疼的身子,瞬间以为自己还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不由地浑身毛孔耸立。
随即周身的温暖让她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入眼昏黄的光线,床顶坠着的玉佩在微微地晃动。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再次确定周围不是那种冰冷后,才轻轻地唤道:“玉珠。。。。。。”
守在床边的王嬷嬷先听到声音,忙疾步倾身上前,见着林庭筠醒了过来,倦乏的双眼露出些许喜色:“郡主饿不饿?”
“拿碗茶来。”
她欲起身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玉珠边走便吹着熬好的药汁,进了里间见到床榻的人正要起身,忙放下手里的药碗,连连道:“我扶着您。”
玉珠的手触碰到温热的身子时,眼眶不由微酸,声音哽咽道:“身子还痛不痛?”
林庭筠试着抻一抻胳膊,虚弱地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碍。”
她说着在屋内环顾了一圈,柔声问道:“祖母她们可还好?”
王嬷嬷倒了杯开水走上前,小心地扯过被子盖在林庭筠的身上:“都还好,都回去睡了,金环在柴房里,说是明天连着程姨娘一并审了。”
入口的水温热,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好像身子里正在慢慢地回暖,她微微一笑:“大年夜却害得她们不安生,着实是我的罪过。”
她说着脑海中猛地想起眼前曾浮现过的人影,双眸不由一亮,朝着王嬷嬷看去,急切问道:“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琼华。”
竟然是琼华?
林庭筠狐疑地垂下头,苍白的脸上有些许失落,似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指道:“你们都去睡吧。”
玉珠服侍着她用药躺下后,琼华方从外面进来,见着郡主醒了,如释重负地问:“烧可退了?”
“还没,不过好些了。”王嬷嬷吹灭一盏油灯,屋内顿时又暗了几分。
如此才发觉,天边已露出微微的光亮。
片刻,只听得床上的林庭筠吩咐道:“琼华留下,你们都回去睡吧。”
第136章 奈何春渐盛()
玉珠和黄嬷嬷离开后,琼华又将门推紧了些,回身到床边替林庭筠将被角掖了掖。
“你通知了北郡世子?”
北郡世子爷,温季蘅。
林庭筠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用如此疏离的称呼,她隐约记着那会儿糊里糊涂地唤了他一声蘅表哥。
或许是想提醒自己他的身份,抑或是强迫自己将他只当做北郡世子爷。
饶是这样,她出口后心头还是抽了一下,好像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捏着。
“请郡主恕罪,当时的情景实在是万不得已,也请郡主放心,除了奴婢无人知道世子爷来过。”
琼华说着跪在床榻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庭筠的脸色:“若不是世子,怕是难以找到郡主。。。。。。”
“灭灯罢。”
林庭筠朝着床内翻了个身,语气说不上心喜,也说不上不悦,似乎惋惜地轻叹了口气。
天色渐渐露白,清晨静谧,寒风在树梢上吹过,裹挟着濒死地凌冽气息,席卷着宁远侯府每个角落。
奈何春气渐露,晶莹的冰雪里正酝酿着春日里的一抹新意。
林庭筠睡得正沉,浑浑噩噩中觉着浑身无力,身上的关节连着肉带着筋的虚软,好像在硕大的蒸笼内,被源源不断的热气熬干了身上所有水分。
她动了动干涩的双眼,才觉着连眼眶都疲酸得很,神智渐渐回笼,才听得屋内安静异常,就连悉悉索索声都没有。
缓缓地睁开眼,微露的眼缝只能看见模糊地熏香,桂花香片正燃着缕缕白烟,熏得房间内芬芳许多。
可还是掩不住屋内的汤药味儿。
她偏了偏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外间,盛着汤药的翡翠碗放在细腿牙桌上。
林庭筠试着用干哑的嗓子唤了声:“琼华。”
没人应声,身子虚浮地她勉强用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微睁着眼睛在屋内环视了一圈。
起身半靠在床边,朝着窗外望去,庭院里也甚是安静。
心下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穿上鞋又披件披风,裹严实了才朝着外面走去。
明熠阁内静悄悄的,林庭筠仅从门口走到庭院内,已让她喘气厚重了些。
凉气从鼻腔内吸入身体里,让她打了个冷颤。
苍白的手扶在台阶处的木柱上,冷风使她缩了缩肩膀。
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些许倦色:“嬷嬷?”
“哎,郡主您醒了?”
王嬷嬷从后面赶来,手里还端着从暖房里移出来的茉莉花。
这株茉莉花是从灵静庵上带下来的,自打入冬后就再未开过花。
林庭筠将视线从茉莉花上敛回:“玉珠和琼华去哪了?”
王嬷嬷却不先回答,而是一只胳膊搂着花盆,紧走了两步推着林庭筠进屋。
“外面太冷了,郡主还没痊愈,莫要吹风的好。”
神情中焦急是难掩的,可还透着别一番欲言又止,这倒是有些可疑。
“玉珠和琼华呢?”
被王嬷嬷推到床榻边的林庭筠,一只手攥着雕花床的边,站定望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自己被金环挟走,父母亲因此怪罪到玉珠和琼华照顾不周上?
第137章 察觉疑点()
如此想着时,她蹙了蹙眉,握着床边的手不由紧了紧,苍白又消瘦的手背上看得清筋骨的凹凸。
见嬷嬷迟迟不知声,而是探着头朝窗外打量着,林庭筠不耐地抿了抿嘴。
“嬷嬷,我问你玉珠和琼华呢?”
她的确怕父母亲责罚玉珠和琼华,此事原就与她们不相干,再见着王嬷嬷吞吞吐吐,顿生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王嬷嬷探望了一眼窗外后,没有丝毫迟疑,偏过头朝着林庭筠身边靠了靠,故意压低声音:“郡主,三夫人死了。”
“什么?”
犹如一道惊雷从心底炸开,林庭筠缓缓地坐在床榻上,屋内的桂花香仍旧清雅淡淡地,可周身却有些冰凉,就连手中的床框都有些冰手。
“程氏死了,今早三房的祝姨娘去房里找她,见着她吊死在房梁上。”
王嬷嬷每说出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头上,程氏竟然会自尽?这不可能的。
程氏那样的人,向来信奉的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试问这样的人,如何会自尽?
“可是金环说了什么?”林庭筠理了理思绪,抬眸看向王嬷嬷问道。
“金环方才醒,老夫人将琼华和玉珠叫去问话了,据说程氏是畏罪自杀。”
如此一说,林庭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金环昨夜未醒,也就是还未向任何人说过一个字,事到临头程氏尚且能辩三分,怎么会在金环还未开口时就自尽。
“昨夜我昏迷时,可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可有责骂程氏?抑或是我父母亲可对她有所责罚?”
“都没有,谁都没有说她一个不是,都说要等金环醒了再审。”
这倒成谜了,程氏断然不会自杀的,更别说用什么悬梁自尽的法子。
即便知道要东窗事发,也定然会拼了性命在林家找个垫背的。
林庭筠想了许久,直到一股倦意袭来,才抬起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安德堂那边有消息了么?”
王嬷嬷见她眉间略显疲色,忙上前拢了被子,服侍着她躺下:“没呢,她们才去了半个时辰。”
外面的阳光从窗子映进来,洒在铺着软红绸的暖炕上,林庭筠微合着眼躺下,轻声嘱咐道:“盯着点,若是有事叫醒我。”
程氏的死似乎未在她心底泛起一丁点涟漪,王嬷嬷也懂得,这些年程氏嚣张跋扈地没少挤兑郡主。
若说她死了,郡主理应觉着出了口气才对。
可郡主神色淡淡的,脸上还透着重病的虚弱,没有丝毫异样。
如此想着时,林庭筠已沉入梦乡,昏沉的脑袋靠在绣枕上,略显清淡的脸上毫无光泽。
直到晚间,玉珠和琼华才回房伺候,老夫人罚了她们两个月的月银。
玉珠有些六神无主地挑着油灯,随着银钗拨弄而溅出来的热油落在手背上。
她猛地一疼,低低呼了一声。
林庭筠躺在床上看着她一脸的颓色,心底已然猜出是何故,想着明日让王嬷嬷再去一趟玉珠家。
宁远侯和城阳长公主来时,她正睡着,现下他们应是进宫参宴去了。
第138章 林锡代送礼()
这倒也正合了她的心意,进宫参宴,难免会遇到不愿见之人,她懒得与他周旋,不如落个清净。
翌日早饭毕,送走了城阳长公主后,又迎来了风风火火的林锡。
他大步进了屋,见着床榻上的林庭筠脸色稍好,不由笑着走上前道:“早饭用的好不好?可还有胃口?”
目光是看向自家小妹的,可话却明显是问旁边琼华的。
“回三少爷,喝了半碗清粥,用了碟醋腌小菜。”
话罢,林庭筠不禁笑了笑,眯着眼睛看着他故作正经的模样:“一大早来我这装什么?你可吃了早饭?”
林锡却不答话,而是冲着琼华摆了摆手,又偏身对着端茶的玉珠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郡主该喝药了。。。。。。”玉珠垂着头嗫喏着。
“拿来给我。”
玉珠瞬间迟疑,询问似地看向床榻上的主子,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才去盛了药来。
“我记着母亲早就与你说,不叫你再进明熠阁内室,如今你又不听了。”
林锡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从玉珠手中接过汤碗,笑眯眯地回:“我又不是陌生男子,有什么好避讳的,谁叫母亲不曾给你生个姐姐呢?”
他说着舀起一勺棕色的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小心地送到林庭筠嘴旁。
她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勺子内不住抖动的汤汁,忙张口喝下。
“苦不苦?”林锡瞪圆了眼睛,关切地倾身问道。
“还好,把碗给我。”
她接过药碗,拧着眉毛撅了噘嘴,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将苦药一饮而尽。
林锡手中还拿着汤匙,见状不由皱眉瘪嘴,啧啧两声,从心底替她觉着苦。
“你一大早就来,是不是有事找我?昨夜的宫宴可还好?”
“还是老样子,年年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撂下汤匙才又道:“外祖母担心你,让你养好身子,等正月十五时在再宫陪她。”
林庭筠将碗放在一旁的短腿几上,从备好的蜜饯里挑了块冰糖金桔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不过,我来找你还真有些事。”
林锡说着露出些许不怀好意地笑,故作微眯的双眼里闪着鬼祟的精光,继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