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1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至马车停在侯府门前,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林越琼被安顿在安德堂内,林老夫人搂着温氏哭了好一会儿,轻声安慰的声音微微颤抖,好似劫后余生般的心悸尚存。
能从唐家将林越琼的命抢回来,那种被唐家的侍卫包围的逼迫感,温氏再也不想回想了。
第462章()
温氏不愿回想,林二爷身为父亲却不能装聋作哑,见着宫中的女官施诊出来,脸上的凝色愈发难看。
唐家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将自己的女儿当成已故对待,人还活着就挂起白绫,若非心存歹念,怎么敢如此践踏他的女儿。
城阳长公主也不曾想事情如此严重,好在她早早派人将宫中的女医请在府中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坐在林老夫人身侧,替婆母拂了拂额间因焦急冒出来的汗渍,深吸了口气望向立在白玉瓷瓶身旁的林庭筠:“去换身衣裳再来。”
城阳长公主说话的声音极轻,轻飘飘地落在耳畔,拂走林庭筠心头的燥意,她抬眸冲着母亲点点头。
随即一垂头就见着自己身上的长裙在膝盖处划出一道撕裂口子,隐约传来疼痛感。
女医在外间取了一副新的银针,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屋内的人,紧抿着双唇又钻入内室。
这些内宅腌臜地手段比起宫内分毫不落,明争暗斗之下必有无辜人命。
今日林家的事。。。。。。女医也听了个大概,心下腹诽唐家竟如此阴毒奸诈,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专心地替林四小姐施诊。
林庭筠看着微动的珠帘,悄悄地动了动膝盖,疼痛感又强烈了几分,或许从唐家出来时剐蹭到尖锐的棱角。
肌肤和衣料磨蹭间似又滑腻之感,许是出了血,好在有长裙遮挡,她又看了一眼垂头泫然流泪的二夫人,在心底叹了口气才欲转身离开。
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的,唐家不会坐以待毙,从他们离开唐家之时起,他们就会想万全之策应对,或许还会不死心地想将四姐带回去。
“庭筠。”
她方迈出两步,只听温氏忽地出声,带着浓浓的哽咽声,紧接着伴随城阳长公主的惊呼声,温氏冲着林庭筠的方向深深地弓着身子。
林庭筠虽贵为郡主,却实在当不起长辈的大礼,她忙上前搂着温氏的双肩,满是担忧的双眸中也噙着点点晶莹:“二婶,四姐能好才是要紧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温氏似又回想起当时唐家如何欺负他们人少,那副嘴脸。。。。。。再看女儿被糟践的模样,心底宛若刀割,泪水更汹涌了些。
林老夫人不知温氏为何对林庭筠行礼,目光淡淡地看向内室,心中的郁结让她脸色铁青:“该备下的衣物备好了吗?一会儿女医出来,先将琼姐儿身上的衣裳换了。”
有些事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唐家如此薄情寡义,也不能怪林家铁石心肠。
温氏点头,外面忽地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守在堂屋的杜氏,连着挺着孕肚的苏氏一同站起了身。
“怎么回事儿?”
声音是北郡王妃的,她进了门先环顾了一圈,看着温氏满眼通红地站在一侧,忙凑到跟前询问道:“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咱们姑娘和唐家到底怎么了?”
事情传得这么快?林庭筠没先注意进门的温季蘅,反而思量着此事怎么会传播这般快,唐家怎么会允许此事宣扬出去,其中必有猫腻。
第463章()
温氏看着面前的嫂子,泪水汹涌落了半响才哽咽着道:“琼姐儿差点死在唐家,他们太不是人了!”
林庭筠朝着北郡王妃地方向挪动着脚步,手掌下意识地按在受伤地那条腿上,丝毫无异的举动却引起温季蘅的关注。
“岚姨母,您听说了什么?”
她突然发问,北郡王妃面色一滞,随即陷入深思熟虑当中,与此同时温氏也渐渐收起哭泣声,似也察觉出不对劲来:“唐家怎么会事情传出去?”
她这句话好像自言自语,随即又马上拽着北郡王妃的手腕问:“外面传了什么话?”
林家自然没工夫往外传话,而府中的下人也没几个晓得实情的,最有可能造谣的,只有唐家。
难道他们想借造谣舆论污蔑林家?
温季蘅的视线从林庭筠的膝盖上移开,眸中较寻常添了几分凝重,目光看向温氏,语气平稳道:“我是在茶坊听说的,说姑母不顾唐家少夫人病重和唐家拼命地阻拦,硬是将四表妹带走,四表妹和唐恒自成亲便琴瑟和鸣,您趁着四表妹昏迷不醒,硬是替她做主要和离。”
温氏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从手掌渐渐抽离,浑身好像被凝住一般,气得连脸颊都在抖动,口中咬牙切齿地声音咯吱作响。
不等她说话,林二爷听闻这等传闻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暴怒,猛地站起身要往门外冲,只是他身子骨不济,本就怒火攻心,再上一股急火,扶着门框连连咳嗦起来。
林老夫人眉头紧皱地吩咐人去照料林二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连连敲响,浑厚的声音中满是怒气:“这个杀千刀的,祸害了我们家姑娘,还敢造谣生事,真当我们林家是死人不成?”
林二爷气喘不止,咳嗽地满脸通红,屋内一时噪杂不已。
北郡王妃扶着温氏坐下,又安慰着林老夫人,细细询问真实的情况后,脸色也瞬时阴沉:“即使如此,咱们也不必与他们顶上,唐家想借势诋毁咱们,只不过谣言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又奈我何,咱们只管看他们如何蹦跶。”
林长远不住地替林二爷捋着胸口,听着里间的声音也同意地点点头,轻声宽慰着林二爷道:“父亲,舅母说的没错,眼下四妹生死未知,您若是再病了,岂不是要母亲的命吗?”
如此一耽搁,林庭筠便想着再等等,等女医施诊诊断完毕再回去换衣裳也不迟。
半个时辰,女医才一面擦手一面从里间走出来,脸上汗珠细密密地布了一层,垂头行过礼道:“奴婢在四小姐的胃部施诊,发觉银针变黑,再结合她所有的表征与施诊后的反应,想是万寒毒无疑,此种毒药寒凉至极,乃是百种寒凉毒物所制,服用者必定肠胃绞痛,呕吐,直至耗尽精气而亡,奴婢又在四小姐的喉咙处发现催生此功毒药发作的药物。。。。。。不知其名,却是万寒毒的催生之药。”
女医额间的汗珠落下,将病情阐述清楚后,脸上的神情仍不轻松,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在屋内。
第464章()
“四小姐中毒太深,伤及脾胃脏器,命暂且能保住,只是需要仔细修养几年,而且往后不能再生养了。“
温氏若不是有北郡王妃的搀扶,早已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强忍着抽噎声又一次问道:“不能生养了?”
大南朝并非没有和离之例,即便和离也是能再嫁的,温氏想着往后女儿还可择良夫再嫁,这一段不过是她人生的噩梦,醒了就能重新开始。
可是不能生养。。。。。。那女儿的未来该怎么办?
温氏攥着拳头,恨不得将唐家的人生吞活剥了,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不及她心头半分疼痛。
林老夫人呼出一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疲倦,沉沉地眼皮遮住她眼中的黯淡之色,口中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此时除了能如此慰藉心中的疼痛,也没有别的法子弥补为人父母的痛楚。
林庭筠从安德堂里出来时,林锡正匆忙忙地往安德堂赶,她前脚从安德堂内出来,林锡后脚便冲了进去。
温季蘅望了一眼气得发抖的林锡,悄无声地从屋中退了出去。
世上本没有感同身受的事,他替林越琼惋惜也好,伤心也罢,都不能替林二爷和温氏分担一丝一毫。
而林越琼的遭遇,他们没经历过,连感同身受的资格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了,傍晚已过却尚未入夜的昏暗,只能让人看清轮廓影子,却瞧不真切人的模样。
他刚从屋里退出来,人还没离开院子,只见几步之遥外立着一个人影。
不是阿筠,从身形上看不是她,那便只能是侯府的七小姐,曾陷害过阿筠的林双鹤。
夜色微浓,温季蘅佯作未见般远离了几步,打算从一侧绕过去,多说无益。
“世子请留步。”
林双鹤是从侧门绕出来的,对她而言,满屋子鬼哭狼嚎的,听得人心里烦躁的很,若不是见着温季蘅来了,她早就想避出去了。
自从她的脸毁了以后,这是第一次站在温季蘅的面前,若不是夜色笼罩,她尚且不敢以真面露给他看。
这一切是拜谁所赐,她牢牢地记着,更可恨的是那个贱人竟然勾搭了世子爷。
她心属了这么多年的世子爷,是她先喜欢上他的,眼前这个男人就一辈子只能是她的。
温季蘅听言连脚步都未顿,目光仍直视着院外那两株在夜色中仍能瞧清颜色的一团大红花。
林双鹤慌了,她下意识地用手盖住自己脸上的疤痕,入鼻是温季蘅走过后留下的余香。
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激发着她心底层层的爱慕,咬着下唇紧跟着到了甬路上,才扬声开口道:“我哪里不如她?世子爷是嫌弃我的容貌吗?可是这容貌分明是你的人。。。。。。”
后半句的话随着温季蘅转身凝目的动作而止住,林双鹤的目光被死死地锁住,那一束摄人心魄,透过夜色仍旧犀利的视线似要将她凌迟一般。
温季蘅冷冷地望着容貌不清的林双鹤,他从未关注过此人,哪怕是阿筠未下山之前,况且她有什么底气敢提自己被毁容一事。
第465章 毫不留情()
“我是做什么让七小姐误会了吗?你容貌好与坏何曾与我有关?”
声音清而冷,可林双鹤就是喜欢他这般冷漠的模样,她若是能走进他心中,必定会被他视为掌中宝温柔以待。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走进他心中的不仅不是自己,反而是她此生最恨的人,望着前方的人影,浑身透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即便如此,她心底对他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哪怕他刚说了伤人的话,刚让她如坠十八层地狱那般心痛,心中那股依赖和信任,仍旧强烈。
眼眶随即红了,哽咽的声音有些沙哑,林双鹤凑近了几步,满含期冀地望着意中人:“世子爷莫要说这话刺我的心,我容貌虽然被毁了,可是我从未怨过谁,我知道你心属六姐,也不强求你多看我一眼,只是请不要阻止我爱慕你,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情感,我只要远远望着你就好了,你只管放心,我不会因为容貌被毁而怨怼六姐,我会祝福你们的。”
温季蘅似躲瘟疫般退后了两步,这番话不仅没有令他感动,反而让他愈发不解面前这类人的想法。
他负手站的远远的,深如渊的目光一丝温度都没有:“七小姐究竟是从何立场说出这种话,你容貌被毁乃是咎由自取,和阿筠半分关系都没有,你要怨怼也只能怪你心存歹念,你这种人往后见着本世子最好躲的远远的,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自从遇见阿筠,温季蘅都快记不得曾经的自己如何言辞犀利,如何不近人情了。
或许是他如今表现得让人。。。。。。让人以为自己亲善可近?
林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