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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中国异闻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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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只要同学有事儿,就少不了他。

    胖人多汗,他这么唿扇着风,汗臭味熏得我很不得劲。我捂着鼻子:“大夯,这才毕业小半年,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心宽体胖,喝凉水都长肉。”大夯急匆匆又进了酒店,“我先忙着,等一落一稳了再聊。”

    我哪还有心思叙旧聊天,随便应付了几句。正好月饼从酒店出来,拍着我肩膀直奔停车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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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冥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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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暗自琢磨。博文婚礼犯了这么多禁忌原本以为是巧合,可是周一和手腕那个东西露出来,就没有巧合一说了。真是流年不利,参加同学婚礼都不消停,逮着空儿真该去寺庙烧香拜佛了。

    进了车,月饼在休息舱翻着背包,桃木钉、军刀往腰里别着,又掏出几张黄表纸塞进口袋,嘴里也没闲着:“糯米还有么?”

    我想了想:“来的路上熬粥了。”

    月饼顿了几秒钟:“你拿什么熬粥不好?偏要用糯米!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差点背过气儿去:“月无华,是谁要喝糯米蛋花汤补补元气来着?”

    月饼把背包往角落一扔:“我也没让你全用了!真败家。”

    我虽然明白月饼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被他噎得不想说话,索性坐副驾驶座听歌散心。

    估计月饼也觉得话说重了,故意岔开话题:“那两桌扇扇子的人,是女方亲友。”

    “我看到桌上摆的宾牌了。”

    “大厅这么热,他们捂得严严实实,一点汗没有出。”

    “我眼不瞎。”

    “周一和手腕纹着62188的数字刺青。”

    “这还用你提醒。”

    月饼碰了我的几个软钉子,憋了几秒钟,终于找了个给我起范儿的话题:“南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酒宴摆设有问题么?你对这方面比较在行,我不太懂。”

    月饼都这么说了,我再“一问三不知”不太合适:“死门在女方亲友席,生门在男方亲友席,同学席在白虎位……”

    “说人话!”

    我从餐桌拿了三个瓶盖按照位置摆放,解释着推演结果。

    同学席正好布置在右侧小型舞台上,紧挨女方席。白虎位忌高,风水中称做“白虎侵堂”或“白虎抬头”。这种格局古法上称为鳏寡局,紧挨白虎位的住户,夫妻易离异,单身男女事业出色感情不利。

    酒店里一共一百二十八桌酒席,按照正反两个八卦摆设,阴阳互抵,女死男生,应该是家中有已婚女子去世,举办白事丧宴时为了消除男子煞气的“阴聚成阳”才有的的格局,出现在喜宴根本不合常理。

    六

    月饼听我口干舌燥讲了半天,托着下巴分析着:“博文家看样子挺有钱,会不会是有人别有目的做局?周一和的刺青肯定和图书馆有关。记得老馆长说过,每一代异徒行者都会发展自己的组织势力,也许他曾经是老馆长的手下。”

    月饼分析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有一个漏洞。我和月饼佩戴着象征身份的饰品,周一和不可能没看见,更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目睹了那么多人死去,我实在不愿承认大学同学的家族会和异徒行者扯上关系。

    “我觉得这都是巧合。”我找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月饼像是没听见我说了什么,狠狠捶着手:“南瓜,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很有可能……”

第268章 冥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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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饼话没说完,车外鞭炮齐鸣,礼炮冒着青烟“砰砰”作响。唢呐手、喇叭手、鼓手、梆子手吹奏着“百鸟朝凤”,八个轿夫身着喜庆红衣,腰杆笔直,步伐统一。领轿一声吆喝,轿夫们抬着花轿停在酒店门口。

    “月饼,有一点儿你说对了。博文家确实有钱,中式婚礼花钱可不是小数。单是这八个轿夫可比八辆奔驰宝马贵不少。”

    周博文比大学时瘦了不少,胸挂红花跟在轿子右侧,乌黑的眼圈透着疲惫,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地喘气,脚步更是虚浮无力。

    领轿手一扬,中气十足喊道:“落轿……”

    周博文用秤杆挑开轿帘,新娘苏佳妍头顶凤霞,搭着伴娘胳膊下轿,艳红的中式婚裙下面,是一双红色的绣花旧鞋。

    等候多时人们拧开彩筒,五颜六色的彩条喷出,闪烁着阳光飘落在伴郎伴娘身上,却没有一片落向周博文和苏佳妍。喜婆往人群中洒着糖,孩子们乱作一团捡糖,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都为别开生面的中式传统婚礼拍掌叫好。

    “如果说爱情是美丽的鲜花,那么婚姻则是甜蜜的果实;如果说爱情是初春的小雨,那么婚姻便是雨后灿烂的阳光。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季节里,一对真心相恋的爱人,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走过了一段浪漫的爱的旅程……”

    司仪浑厚的声音煽动着现场情绪,掌声雷动,《婚礼进行曲》响起,周博文和苏佳妍携手并立,缓缓走进大厅。

    “好的,亲爱的朋友们,此时此刻,我想所有的嘉宾和我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是怀揣着一颗万般激动地心情,等待着新郎和新娘的出现,下面就让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幸福之门,并且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二位新人步入这神圣的婚礼殿堂。”

    司仪嗓音高亢,把热烈气氛烘托到极致。而我身体冰冷,眼前始终停留着那双绣花鞋的残影,有两个字在嘴里滚来滚去,就是不敢说出。

    突然,新娘停住脚步,飞快地回过头,向我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凤霞扬起落下的瞬间,我看到半张下巴极尖,肤色苍白,隐隐泛着青气的脸,修长的脖子扑着厚粉,一层细细密密鳞片状的青纹若隐若现。

    “月饼,新……新娘,是蛇!”我的手一哆嗦,汗毛乍起,“这是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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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冥婚(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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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各地保留着原始风俗的部落,有许多怪异的奇风异俗,最为奇特的当属“异婚”,即“人兽通婚”。据说孩子生下来后,第一声如果是啼哭,说明已经忘记了前生,今生不再受到前生记忆的羁绊;第一声是笑声,说明仍保留着前生的记忆,需要在天灵盖闭合前的三年时间内,通过“叫魂”、“收魄”这些方法聚住今生的体气,忘记前生;如果第一声类似于动物的叫声,并且出生时嘴里就长着牙齿,要根据叫声和牙齿的形状,选择相对应的动物进行婚配,保一生平安。

    月饼在印度游历时,曾经亲身尽力过“人狗婚配”的奇事。中国自古以来,异婚传闻极多,最著名的当属发生在江南的“人蛇恋”,后经世人口口相传,演化成一段凄绝美绝的旷世奇恋。

    “化兽成人的技法,早在唐代就失传了。”月饼摸了摸鼻子,“苏佳妍脖子的青纹,不是蛇鳞,是尸斑。”

    我僵住了。

    “阴聚成阳,新婚旧鞋,周苏不伦,亲朋挥扇,喜轿尸女,这是什么?”

    我轻轻说出两个字:“冥婚!”

    “难怪今天不冷,空调却开那么高的温度。是为了让宾客出汗,用汗臭掩饰尸臭,”月饼活动着肩膀,嘴角扬着一丝笑,“苏佳妍的亲人,虽然都穿的很严实,还是多少露出些尸斑。看来又有得忙了。”

    七

    “月饼,四川人怎么这么爱打麻将?这都打了小半夜了。”我趴在草窝里举着望远镜瞅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咱从中午等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降妖除魔?”

    中午,月饼给大夯打了个电话,找了个“临时有事先走”的借口,把房车开到白贡汇兴路百盛购物广场,拦辆Taxi提前到了博文的新房,居然是两座山连绵交接处的一栋私家别墅。从走势格局看,两山中间拱而首尾落,浑似两条欲飞之龙。别墅正处于双龙首环聚的“气眼”,占尽大好气势,肯定请高人“望气寻穴”才建造于此。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阴煞反冲”的格局,寻了处僻静地儿守株待兔。一直等到天擦黑,家人宾客才喝得七荤八素回来,摆桌开始“血战到底”。

    此时周博文和苏佳妍正招呼着打麻将的亲朋好友,大夯忙里忙外端茶送水,博文父母不停脚地送着客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要不是苏佳妍和家人身上的尸斑,我真觉得这次是“搂草抓兔子——瞎忙活”。

    “月饼,有个事儿说不通。再牛的赶尸术,也不可能把死人整得和活人没什么两样?我听说中原山区有种婚俗,男女两家身穿丧服,哭哭啼啼,婚礼时还要请艺人专门表演各种死法,表示着所有磨难都在婚礼前结束,夫妻俩能好好过日子。说不准这里也有这种风俗?”

第270章 冥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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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臭味怎么解释?何况……”月饼摸出手机,手指滑动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兜里,“我学蛊的时候,曾经听说四川有一种比赶尸术还要厉害的控尸术。你忘记1995年发生的那件事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月饼说的“那件事”,冒了一身白毛汗。据传,1995年,四川曾经发生一起异常恐怖的怪事,不过肯定不会有任何报道,但是民间传闻却绘声绘色,更有人在网上发帖,表示亲身经历过这件事。

    月饼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我联系着月饼说的话,心里一动:“用手机的指南针确定阴气磁场?指针乱了没?我怎么就没想到!”

    “哦。本来准备看时间,结果看了圈新闻微博微信,把这茬儿忘了个干净。”月饼一本正经说道,“只好再看一遍。”

    我眼前一黑,顿时明白了“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还有7分钟就11点了。”月饼眯着眼点了根烟,“阳婚取午时冥婚走子时。你没发现么?周一和再没有出现,新娘的亲人却来到新郎家,很不正常。”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既像是有人悉悉索索哭泣,又像是鼻音发出的“嗡嗡”声,细听更像是山风穿林,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音。

    我顺声回头望去,差点惊叫出来!

    八

    月光下,一群身穿麻衣,脸上贴着黄符的人正僵直着身体穿梭在林间。周一和斜挎褡裢,戴着黑色高帽,黑衣上面画着黄色的符号,脸上涂着白色垩粉,嘴唇和眼睛抹得血红,一手撒着圆形纸钱,一手举着碧绿火苗的蜡烛,走在人群后面,沙哑着嗓子念着:“天地阴门开,午休子醒来。万鬼土中出,尸者留尘埃。”

    每念完一次,那些人就发出“呃……呃……”的喉音,摇晃着前行几步。

    这种气氛太过诡异,我使劲咽了口吐沫,下意识地往草丛里缩了缩。月饼拍着我的肩膀:“南瓜,不要出声。”

    那只手像把铁爪子,冰冷枯瘦,抠得肌肉生疼。这不是月饼的手!

    我侧头瞄了一眼,只见肩头搭着一只皮肉腐烂,爬满米粒大小白虫的乌黑色的手骨。

    “千万别动!回头小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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