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鹄词裁此频模郧秭寥怂担骸澳慊拐嫦炔荒馨阉熳撸枳影哑渲幸桓瞿泻⒆哟虻猛骱Γヒ皆杭ㄉ耸苹乩慈四泻⒓页と门獬チ酵蚩椤�
秋隽人还没说话,圆脸警察先“呵”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他们主动提出私下和解的吗?人都录完口供走了,怎么又回头要上钱了?”
高手警察说:“你当时吃饭去了,那家子临出门口的时候变卦了,觉得自己儿子被打成那样亏了呗,心里不爽就想回来要笔钱。”
圆脸警察眼里露出一丝鄙视:“他们怎么不说一群半大小子围着一女孩打,让人女孩儿揍了,还他妈好意思要钱?”
秋隽人皱着眉头听到这里,打断了问:“到底怎么打起来的?”
圆脸警察瞟了秋隽人一眼:“江舞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人了,被学校的一群小流氓围着打,结果小姑娘倒是挺厉害,把里面好几个都给揍了。有人报警送到我们这儿来的。”
秋隽人听完顿时有些火起:“那不是他们欺负人在先么?”
高瘦警察不置可否地接了句:“可受伤的是人家孩子,江舞子没事啊。”
秋隽人心里一句“就应该揍死他们”,但没说,只是沉声问:“那我现在能把她领走了么?”
“当然不行了。你刚才没听我说么?流程没走完,对方还要求赔款,你又不是监护人……”
圆脸警察见秋隽人脸色越听越沉,摆摆手打断了高瘦警察的话,身子往前一靠,双臂放在桌面上,两手在桌面上转着手机,不紧不慢地对秋隽人说:“你也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现场有监控,我们调出来看完之后,已经基本能确认,确实是那帮小子挑事在先。所以你来之前那些孩子的家长原本已经决定私下和解了,录完口供就都把孩子各自领回家了,只剩下了江舞子。我们本打算等她监护人来了,把口供录了也让她回去,这事儿就算完结了。但现在对方忽然变卦,要求赔款,啊,是吧?”
他回头看了看高瘦警察以示确认,然后继续:“那我们暂时就不能放她了,一来得监护人亲自来;二来得落实这个赔款的事:如果她监护人同意赔款,那就等监护人来了,赔钱,办手续,结束流程。如果不同意赔款,那就还得上诉、立案,后面的事就更多了。”
秋隽人眉头紧皱,抬手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十五。他想了下,对两个警察说:“我去打个电话。”然后走出了派出所。
站在寒风萧索的派出所大院里,秋隽人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了个名字拨了出去。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且甜美的女声:“喂……”
秋隽人顿了顿,说:“是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再次传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意外:“隽人?”
秋隽人“嗯”了一声:“这么晚打扰你……”
“什么事,你说吧。”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
“我现在在CY区派出所,有个朋友的孩子因为打群架被关了。我朋友来不了,叫我替他领人,但因为被打的孩子家长要求赔偿,我又不是监护人,所以派出所这边不放人……”
“孩子叫什么?”
“……江舞子。”
“我这就跟老黄说,你稍等下,我一会儿回你。”
电话轻轻地挂了。
秋隽人在冷风中站了片刻,他忽然有点后悔动用了这层关系。毕竟他早就决定,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她,而且他的确成功地将这个决心落实了好几年。
其实这件事他如果跟俊哲说自己帮不上忙,俊哲也不会怪他,毕竟江舞子是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女孩 … 而且老实说,俊哲跟她也算不上有任何感情基础。
秋隽人只是有些不忍心:如果不让他碰上,他也根本不会费事去想在深秋的冷夜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蹲在拘留所这种事有多么可怜。但现在让他碰上了,他就没法不去想那种情景,所以他还是给她打了电话。
秋隽人在院中抽了根烟,让风吹散了身上的烟味,才走回了派出所。
高瘦警察刚挂掉一个电话,看见秋隽人进来,他眼含诧异地盯着秋隽人瞧了一会儿,才说:“秋先生?”
“是。”
圆脸警察心领神会地看看同事的脸色,将手机揣在兜里,站起身对秋隽人说:“刚才我们局长来了个电话,人你领走吧,后面应该没什么事了。”
高瘦警察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色,在桌上一堆杂乱的文件里翻了翻,抽出一张表格来,推到秋隽人跟前:“填个备案表格,然后麻烦把身份证给我复印下。”
秋隽人知道她把事办成了。
他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高瘦警察,然后坐下,拿起桌上的黑色墨水笔开始填写表格。刚填完,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她。
秋隽人接起来:“……谢谢。”
她轻轻地笑了:“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圆脸警察从远处走了过来,领着一个人,秋隽人迅速扫了他们一眼。
她这时幽幽地说了句:“请我吃饭吧,我当面告诉你要怎么还我这个人情,怎么样?”
圆脸警察走到跟前,身后半藏半露地站着一个女孩子。秋隽人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对着电话很快说:“听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说:“……晚安。”而后挂了电话。
圆脸警察拿起填完的表格看了看,确认无误了,把表格塞进文件夹,对秋隽人说:“等监护人回来再补个签字就行了。”他转过身,对自己身后的女孩子说:“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秋隽人放下墨水笔,看向那女孩。
她穿着一身典型的女学生校服。
天气很冷,她却没有穿外套:白色的短袖衬衫沾满了泥土,露出大半截摔得乌青的手臂,大概因为冷,她右手紧紧地抓着左胳膊,在手腕那里攥出一片红来。
在衬衫的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女式马甲,下面穿的是同样藏蓝色的百褶校服女裙,光着两条腿,腿上满是伤痕和血迹,膝盖那里还有一大片淤青;脚上是齐脚腕的白色学生袜,穿着扣带的黑皮鞋 … 应该是学校统一的。
她微低着头,开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等圆脸警察说完话,她很快抬起头来,望向秋隽人。
她脸上带着那种少女的天然红润,乌黑的长发流水似的披在肩膀上,一侧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雪白精致的脸庞。或许是冻的,她嘴唇有些发白,紧闭着,显得有些倔强,连带着神色也充满了警惕。
她眼含敌意地望着秋隽人,一言不发。
这时高瘦警察把秋隽人的身份证拿回来了,手里拿着复印件一边往文件夹里放,一边对秋隽人说:“这就齐了,你们可以走了。”
秋隽人站起身,说了句客气话:“费心了。”
高瘦警察笑笑:“本职工作,应该的。”
秋隽人等着江舞子跟自己走,江舞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高瘦警察看看她,开玩笑说:“怎么,还呆在这里不愿意走了?”
江舞子听了,一声不吭地把头扭了开去。高瘦警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了笑:“青少年,脾气大得很。我小侄女也是这样。”
江舞子不等他说完,忽然飞快地跑出了派出所。
秋隽人始料不及,急忙追了出去。
第6章 第六章()
江舞子刚跑出派出所没几步,就被秋隽人追上了。
他一把拉住她,费解地问:“你跑什么?”但就在抓住她的瞬间,秋隽人忽然感觉到她整条胳膊都冰凉冰凉的。再看她的脸,冻得只有脸颊处发红,其它地方包括嘴唇都是白的。
秋隽人心一软,松开了手。
他刚抓住江舞子的时候,江舞子原本神色激动,奋力地要挣脱他,但在秋隽人的手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她却猛地愣住了,呆望着秋隽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秋隽人把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了江舞子身上。
江舞子没有反抗,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迟疑片刻之后,伸出冻得发白的手扯住大衣两边的衣襟,慢慢把自己裹了起来。
“陆阿姨怎么了?”她低着头,忽然问。
她是问李俊哲的妈妈。
秋隽人有些不太明白何以她的态度在短短两三分钟里有了这样的转变,但显然她看起来肯合作了,就没有再追问她刚才为什么忽然要跑,只是回答:“她病了。”
江舞子吃惊地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担忧:“……严重吗?”
“有点严重,但会好的。”
江舞子的眼神黯淡下来,扭过头去望向路边,问秋隽人:“你是陆阿姨儿子的朋友吗?”
“我们是好朋友,他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我代他照顾你一段时间。”秋隽人说完抬手看了眼表:凌晨四点零一。太晚了,也很冷,他紧了紧领口:“走吧,先跟我回家,有什么问题回车里再问。”说着抬脚就准备走。
江舞子却站着没有动:“……我想去我朋友家住。”
秋隽人微微一愣:“你朋友家?在哪里?”
“东山景苑。”
“那在京郊,太远了,而且我也不放心。今晚哪儿也不要去了,明天再说吧。”说完秋隽人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明天”了,但他懒得去更正这种无所谓的小口误,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以为江舞子会跟上来,走了几步却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便停下回身看了一眼,发现江舞子还站在原地,裹着他的大衣,低着头。
他只好折回去,问她:“又怎么了?”
江舞子抬起头望着秋隽人,问:“……你能给我些钱吗?我想去找我朋友。”
秋隽人没想到她这么执着,随口问道:“你朋友男的女的?”
这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江舞子却满脸都红了起来,像辩解似的说:“当然是女的!”好像秋隽人问了侵犯她隐私的不该问的问题。
秋隽人觉得她的过度反应有点有趣,但他却不能答应她的要求:“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识你那位朋友,我也不能让你在大半夜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舞子急得脸更红了:“你干嘛管我?”
秋隽人平静地回答:“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临时监护人,对你负有保护责任。”
江舞子把头又扭向一边,长发遮住了秀气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钱。”
江舞子一下子噎在了那里。
秋隽人觉得自己要冻僵了,他想尽快结束这段与面前这个未成年人之间的幼稚对话:“我真的很冷,很想回家,而且我七点还要起来加班,所以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江舞子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挪开脚步,跟了上来。
秋隽人松了口气,将已经冻得不灵活的手指放在嘴边呵了两口热气,然后插在裤兜里,埋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心中暗自猜想着如果将来自己有这样一个倔强不听话的孩子会如何。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打交道,他家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李磊。自从他妹妹去世后,这些年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