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雄壮万贵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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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人了。
他试图把杭皇后的话的充耳不闻,可是儿子病在床上,哪能一点都听不进去。
仔细想了想侄儿的日常,他府里从来没有,捉老鼠用夹子和猫。他出宫的时候也总是带着人,只是嬉戏游玩,从不避人,除非他能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一颗断肠草,一块砒石。
即使发现了,也没法给太子下毒,他不是那样的孩子,也没有那样的机会。
他第三次严令众人:“太子生病的消息,不许传入南宫耳中!派人去告诉王玉,他看守南宫时,不得与他内外传递消息!”
这消息要是让太上皇知道了,他得乐死。
朱祁镇现在每天弹琴看书生孩子,他才发现,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刘姐姐,才是自己真正爱着的人。刘姐姐温婉可人,又深爱着我,又那么可爱,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樊姐姐:哎呀我又要生了。
万宝儿:皇上说得对。
周大莲:呸!
现在是十月份,阴历的十月份是阳历十二月份,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
宫里宫外
、各家各户,有钱的烧炭取暖,没钱的烧柴火取暖,更穷的烧稻草烧高粱杆取暖,再加上冬天做饭更废柴火,要把那寒冷刺骨的水和冻住的肉煮到化开,整个京城上空日日烟雾笼罩,站在后殿门口看前殿,看的不清楚。
更可怕的是,自从入冬以来,到现在为止还没下雪,空气糟糕的很。往年早就下雪了,下一场雪就能把烟压一压,现在既没下雪,又没有大风,烟雾笼罩在上空飘散的很慢,所有人都在咳嗽。
朱见深每天都吃川贝蒸梨、枇杷羹、甘草灵芝饮一类清肺的饮料,又尽量少出门,还是会咳嗽。
万贞儿仗着年轻力壮,毫不在意的骑马出门办事,回来就开始咳嗽,还是不在意,随便吃了两剂药。
这一天,又纵马狂奔,去看真的病重的章爷。
章爷似乎没什么事,看脸色似乎死不了,而且他说:“咱家要出城去山庄别院居住,那地方风景更好,空气也好。山中高洁啊。”
“章爷,您身体健康就好。只是您去了城外,我不方便去看您。”万贞儿松了口气,匆匆打马回府,想买点什么稀奇新鲜的玩意哄一哄见深。
路上的空气一样不好,看远处的东西十分模糊。还是章爷会享受,找个山庄住着,又干净雅致又有利于养生。
走出空无一人的小巷,前面是人烟稠密的街道,就不得不放慢速度。忽然,她的马被撞了一下。
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妇人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哎呦天哪!你怎么骑马的!把我的脚弄折了!老天爷啊!我一个妇道人家断了脚,可怎么活啊!”
即使是重度雾霾也挡不住围观群众,走过路过的都不能错过看热闹的机会,一起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骑马撞了人了。”
“唉,这些骑马的大爷们都横冲直撞,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妇人身边散落了一些破旧衣服,她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俺好好的走着路,这位大爷的马撞上来,把俺踢翻了,天呐。”
万贞儿脸有点黑,不只是一路上风尘扑面沾的灰土,还有气的。她慢条斯理的说:“嚎什么,劳资赔得起。叫京兆尹的人过来。”你他妈的自己不长眼撞上来,呸!
那妇人一窒,眼珠子乱转,打量‘他’的衣裳马匹:“你赔俺二十两银子,俺去医腿。”
这套衣服看着素净,用料可真不错,这匹高头大马也是又高又好,这人准有钱,可是没什么势力。有势力的小管家出门还带两个小厮呢,凡一个人出门的,准是小门小户。
她这套逻辑其实很对。
万贞儿翻身下了马,对众人一拱手,慢条斯理却很有派头:“有劳诸位,叫京兆尹的人过来。这位大姐,你哪条腿断了?”
你他妈自己扶着地坐下,跟我说腿断了?我看你裙子下面两条腿都是直的。
戏台上的武生摔僵尸,还绷住一口气直挺挺的摔地上。
她最近心里头憋气,眼见得朱见深为了自保而自暴自弃,更添太子重病,引得见深寝食难安,特别想找人打架。
当即就有好热闹的人跑去报官,倒不是找京兆尹,在京城有许多维持治安的局子,有差人。
“别别,别叫京兆尹过来,为了俺这点小事,惊动了官爷,最后这点银子都得被搜刮走。”那妇人一拍左腿:“俺这条腿疼的和断了一样,你给俺银子,俺去医腿。”
万贞儿正皱着眉头想应该怎么动手,围着这么多人,我要是贸然动手,导致民怨沸腾,牵连到见深可怎么好。。
忽听有人一声暴喝:“什么人敢伤俺媳妇!”一个黑塔一样又高又胖的胖子冲了过来,劈手抢下万贞儿手里的马缰绳:“这马赔给俺们。”
万贞儿松了口气:“你这么说就好办了。”这是要抢啊!
抬脚猛地一踹,深恐自己踹的不够快,不够有力气,使足了全力。
这胖子像个肉丸子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一米多,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啊!”
“哎?”
“嘶!!”
并且整齐划一的退后一步。
妇人一见这情况,站起来就想跑,腿好得很。
万贞儿连忙扑过去,抬手抓住她的发髻往地下一扔,抬脚就踩断了她的小腿骨:“做人要诚实可信!”
说腿断了,就得断。
第56章 隐隐约约有点冷()
差人如狼似虎的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让一让让一让;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谁报的官?”
围观群众集体懵逼;他们眼瞧着那肉丸子男被一脚踹飞,那妇人站起来就跑,又被抓回来踩断了腿。虽然很痛快;但是有点可怕。换个思路一想;虽然太凶了;但是很痛快。
常在街道上混的人有不少被人碰过瓷,就算没遇到过这事儿,也有几分同仇敌忾的心思。
“大爷您来了,这儿有人碰瓷。”
“就这俩人;不是第一次碰瓷儿了。”
“是啊,不敢惹有权有势的大人;就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这不是废话么;要是讹诈锦衣卫指挥使;非得被人打死不可。
“嚷嚷什么啊,是不是碰瓷由你定么?”
“唉;你是什么人,胆敢当街纵马行凶?”
“跟咱爷们走一趟吧。”
万贞儿脸色微变;如今这个形式;她不想给沂王府生事;对着自己矮了半头的差人说:“我们俩谈好了;她腿折了;我赔她二十两银子医腿。”
我才不说是我踩断的;就是马踩断的。
“呦呵;还挺骄傲。”
“见着咱爷们都不行礼叫大爷么?”
“你是谁家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说底气越弱,看着健壮男子的穿着打扮看不出什么来,可是看她身边这匹马,这套鞍恚У闹实兀湍芸闯錾矸莶灰话恪U饴砭褪窃扔⒆谄锏奈谠铺ぱ罄锤妹纱蠛谕谩R跃俟ρ〕隼吹囊黄ズ寐恚腿缤窍衷诘暮炱靗5,加上某种专用车牌。
“不才在下,沂王府的侍卫。”万贞儿伸手进怀里,摸出牌子的时候顺手捏了五两银子,又在递牌子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把银子漏在他手里:“劳烦几位跑了一趟。”
她有点懊恼,自己还是没经验,遇事过于忙乱,本想通过京兆尹把这个女人治罪,或是弄进沂王府里刷马桶刷到死,谁料到会有人出来抢马,又顺脚把这个女人的腿给踩断了。
衙差本来如狼似虎的本着银子来,自古常言说得好,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这把人带进衙门里,勒索原告一份银子,勒索被告一份银子,然后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也就完事儿了。
可是这人不好办啊,王府的人多有面子,更兼听说太子爷病的要死,往后还的是沂王爷继位——衙门口这些人消息灵通,天天八卦。
想到宰相门前七品官,当即脸色一变:“这些碰瓷的人,败坏风气,弄的人心惶惶,实在是可恨。”
“老爷正在缉拿这些人,您放心,我们这就把人带回去,审问定罪,决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
万贞儿心情大好,又掏了三两银子:“有劳几位差人。我公务在身,这算是我请几位喝茶。”
“哎呀,这怎么敢当。”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万贞儿指了指摔在地上到现在还没爬起来的肉丸子男:“那个肉丸子和这个瘸子是同伙。”
差人们实实在在的把肉丸子和托着断腿想要偷跑的妇人都拖走了。
至于给医腿的二十两银子,开玩笑,怎么可能给。
万贞儿松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紧张的出了汗。宫里和宫外真是不一样的两重天地,要不是在评书里听说过碰瓷这种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没到府门口的时候,发现天上下起了雪,飘飘洋洋的雪花真干净啊,空气也变好了,所有漂浮在空气中的粉尘都被洁白的六菱形雪花吸附,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成了黑泥。
从角门骑马进府邸,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下人,掸了掸肩头和帽子上的雪花,拎着买的两包点心,往正殿走去。
正殿门口的柿子树上又挂了许多红彤彤的小柿子,枸杞则被吃的不剩多少。
正殿里只有一群在打扫卫生的宫女,殿下不在此处。
“见深呢?”
“万姐姐您回来了,殿下去后院看雪了。”
“似乎是荷花池。”
万贞儿把点心放在柜子里,随手丢下帽子,转身往荷花池找过去。
朱见深正坐在荷花池边看雪,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地似乎是白的,只是在白色下面还透出一点黑。
他穿着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景泰蓝铜胎手炉,怀里抱着景泰蓝手炉。万姐姐又出门去玩了这院子很大,但还不够大,她每次出门都很开心啊。怎么办呢?以后怎么办?
王府中的荷花池是自然随形,池面大约有半亩地左右。诗中说‘留得残荷听雨声’,但干枯变脆的残荷枯莲蓬顶上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既冰冷又萧瑟,秋冬那万物萧条的气氛近在眼前。
有些荷叶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有些卷曲但还完整,皆是黑褐色。勉强留到现在的莲蓬干枯瘦小,像是一百岁老太太的脸颊,盖上薄薄的一层雪,也不好看。深埋莲藕的泥土和鲤鱼一起,被封在薄薄的冰面之下。
银装素裹的世界中,走过来一个雄赳赳气昂昂,龙行虎步的健壮女子,她罩着一件大氅却散着怀,露出里面宝蓝色富贵花夹棉曳撒和腰间的银腰带,曳撒下若隐若现的是白色棉裤,脚下穿着鹿皮靴子。“见深,我回来了。”
朱见深高兴起来,迅速离开万物萧条的状态:“万姐姐,你回来了,冷不冷?”他把手炉搁在旁边,双手捧住她的脸,她的脸上不冷,反而热的发烫,是身体好的人被冻过之后的发热。
万贞儿的鼻尖有点发红:“不冷。”她轻车熟路的抄起殿下,自己坐下,然后把朱见深放在自己腿上。
朱见深又静静的坐了一会:“方才你不在的时候,白迎过来找我说话。”
“嗯,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说,太子病重,如果群臣要来投书或登门拜访,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