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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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动了,直接拿着钱包,抽出来一厚摞人民币,好几千,肥牛淫光四射的眼睛亮了。看看四下无人,余罪很简练道:
“告诉我场子在哪儿,一个字一百块钱。”
说着,一张一张数着,给了肥牛一个诱惑的表情,然后轻声道:“刚出来手头紧是吧?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啊。他们又不是你亲爹,至于还护着吗?人家可是吃香的、喝辣的,不像你喝西北风啊。说吧,现款现结,我要说话不算数,也让我出胡同被撞死。”
“他们现在搞飞庄,不好逮。”肥牛开口了,惊得那几位刑警大跌眼镜,居然还真知道。
“什么飞庄?”余罪愣了下,地下世界的黑话,日新月异呀。
“就是不是固定一个地点,一到年节抓得紧,他们就这样搞。”肥牛神秘兮兮道。
“哦,飞来飞去的意思。可是肥牛,你得想法让我们找到他呀。”余罪诚恳地求教。
“好找,有辆全顺,改装过的,车号5974找到车就知道场子了。”肥牛一脸坏笑,视线不离余罪手里那一摞钱。他在揣度着,这消息能换多少钱。
一下子众警全身担子一轻,有这消息,差不多就能揪住人了。余罪笑着一掏手机,一揽肥牛的肩膀,“咔嚓”自拍了一张,惊得肥牛道:“警哥,这什么意思?”
“以防你骗我们,敢骗我们,我就把这照片传出去,到时候你小子可没混头了。”余罪道,那是警匪亲密的照片,传出来肯定砸肥牛的饭碗。肥牛笑道:“您放心吧,这消息一般人没有几千块我不给他警爷,那个”
肥兄扭捏着,要钱了。余罪暧昧一笑,抽了一张,很郑重地递给肥牛,肥牛乐滋滋一接。
一张接了,就一张。余罪把剩下的全装起来了,肥牛紧张地问:“警爷,不是一个字一百吗?”
“没错啊,我只买你说的最后一个字,又没说全买。”余罪一笑,把肥牛气得直拍脑袋,痛不欲生了。
余罪又补充着:“对了,牛哥,别告诉其他人啊,否则你和我的照片,一定会传出去。走了兄弟们谢谢牛哥啊。”
众警都笑着谢牛哥的消息,把肥牛气得靠着胡同墙,像被人强暴了一般失魂落魄,好半天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他狠狠地朝着自己抽了一个响亮清脆的大嘴巴,自我批评着:“我这不是犯贱么?!”
这个“飞庄”消息很快得到了确认,车被改装过,而且不是一辆。当晚余罪派出去的几位刑警便摸到了确切的停车地点,第二天又跟踪了一天。意外的是,这车一天都没有停,在景区、郊外、高速路转悠一天。
又过了一天,那车接上人,仍然是毫无目标地转悠,其间偶尔有车接送车上的人。此时见多识广的刑警也看明白了,所谓“飞庄”的赌局,根本就是个移动赌场,就在车里开赌,就在大白天开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游离在警务监控的边缘。
跟踪三天后,抓赌的大网撒开了
求财心切
1月8日,阴,温度…10~2度。
整八点,在五一路巷口,那辆全顺准时出来了。近距离监控,师建成甚至能看到车里司机正打着哈欠,点着烟,叼在嘴上,然后拨着电话。车出了巷子汇进了车流中,师建成远远地跟着。这些赌棍一天的工作,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有时候作为警察,你不得不佩服那些违法乱纪的人,总能想出一百种办法实施自己的犯罪行为。最早的聚赌是在棋牌室,被查抄后往乡下转移。红极一时的时候,郊区很多地方都有地下赌场,甚至于就在蔬菜大棚里开张,之后又被打击,转移到洗浴中心、酒店甚至居民楼里。一次次的打击,催生了聚赌水平的不断提高。据监控发现,他们标准的操作模式是车上开赌,车下望风,除了这辆赌车,居然还有两辆跟车在不停地观测着周边的情况,前一天刑警们不小心都差点暴露了。
两辆望风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捷达,五原遍地都是。苟盛阳跟了一辆,巴勇也追了一辆,连他们也很服气,这些人要往前几十年,绝对是做地下工作的好手。从八点开始,两辆捷达流水似的开始接人,接上人往全顺车上送,从五一路缓缓走到城边的时候,赌客就差不多接全了。
九点多的时候,一天的赌局就开始了。
胖的、瘦的、西装革履的、满脸愁容或者一脸喜色的,从不同的监控角度不断回传到了余罪的手机上。自己组织的案子,当然比支援组的技术水平差远了。司机是孙羿,吴光宇出不来,两人得留一个值班,开了二队一辆性能优越的越野警车,车后跟了一辆标着“大台北”婚庆的厢车,所有的警力,都被藏在婚庆车的闷罐里。
今天就靠这个找钱了。余罪有点激动,自从指挥端了橙色年华之后,这又是一次对他指挥能力的考验。他看着地图,标着赌车的行进路线,手不时地有点抖。
“你要心虚就算了,这可想好,万一抓不对、抓不着,那可是吃不着羊肉惹一身膻啊。”孙羿提醒着。当了两年多警察,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点,这拨聚赌的光三辆车、四五个服务的人,投资就得几十万,明显不同于普通的嫌疑人。
“都到这份上了,退回来得被大家笑掉大牙啊。”余罪道,紧张得又打了个嗝儿。能用的警力不多,除了家里留守的,出来的只有十五人,还得分出四个人跟踪。
第361章 干一票大的(5)()
“那得好好合计合计啊,那福特全顺的性能不错啊,真飙起来,也就我这辆车能追上,但肯定拦不住他们之所以这样搞,就是要争取缓冲时间。现场只要你控制不住,赌具一扔,你敢说人家身上的钱都是赌资?”孙羿道。
法制观念最强的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警察,而是那些经常作奸犯科的人,他们自己干的事自己也最知道轻重。比如飞庄聚赌,哪怕有十几秒的时间处理掉赌具,那即便被抓也不能认定现场的钱是赌资,不可能不抵赖,更何况还坐在性能优越的全顺车上,这样的车几乎就是针对治安上那些执勤车辆的,跑起来绝对是完胜。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停下来,而且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现场。”余罪思忖着。
“不好办,恐怕一接近外围,他们就会警觉,两头都有望风的车啊,要安全系数不高,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安心去赌?”孙羿道。
“总有办法的,想想反正不急,再想想。”余罪喃喃道。
“你想吧,要么万无一失,要么按兵不动,千万别搞成夹生饭啊,现在有钱的主没一个好惹的,钉不死,回头他们得把你往死里咬。”孙羿道。
“哟,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成长了啊。”余罪这才省悟道,孙羿比在校时候稳重多了。
“我也发现了,你这么多年了,压根就没成长。”孙羿哭丧着脸道,看余罪两眼邪光四射,怕今天非咬一口了。
很快,车出城了,就在环城路上晃悠着,驶到一处加油站加满油,又摇摇晃晃上路了。监控车辆跟得很远,不敢太过靠近
九点半在路口接上了最后一位。捷达车里那位戴着毡帽的汉子,脱了帽子,摸了把锃亮的脑袋。脑袋有点斑秃,因为这个缺陷,道上人曾经都叫他刘秃,混迹了十几年,被打击了无数次,才由刘秃混到秃哥的水平。
今天天气稍差了点,有点冷。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莲花小区接到的孙总,安居苑接的刘老板,大富豪洗浴中心接的陈工头。昨天这个工头赢了不少,今天兴致最高。还有从税务局出来的李科长。这几个主要金主他估算了下,今天应该有个万把块钱的进账了。
“抽根烟,精神点啊,小马。”刘秃坐进车里,给司机递了支烟。司机诚惶诚恐地接着,凑着点上,抽了口道:“好嘞,刘哥,您放心吧,我开车十几年了,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要没有,我架得住一天一千雇你啊。”刘秃笑道。
“那是那是,刘哥您是看我可怜,给我面子呗。”司机谄媚着。开黑车久了,什么路上的牛鬼蛇神也能碰到,不过对于司机而言,给钱的就是爷,管你是哪路神仙。
“哟,警察。”司机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秃警惕地拿好步话机,细细一瞅交警巡逻的字样,回头就是一巴掌:“这是交警。”
“您不是说见警察就叫你吗?”司机委屈地说。
“后面是玩牌的,交警管这些啊。”刘秃骂着。
“刘哥哪,您不知道啊,我们这开黑车的,一见交警和运管腿就哆嗦啊。”司机哭丧着脸,不好意思道。
“看着点小心点。”刘秃可不跟他啰唆了,通知着车里,一切安全。
车慢慢地驶过,两位道路执勤的交警叼着烟,靠在车后,明显看也没看他们,估计那心思都是在外地大货车上呢。
“后面跟上,往汾阳水库方向走,遛一圈回来,差不多就中午了。”
刘秃在步话机里如此安排道。
五十公里的路程一来回,基本就见输赢了,有几位小金主,下午就差不多得换换了。
车稍稍加快速度,在环城路上了高速,保持着匀速前进。一上高速,刘秃开着暖风,懒洋洋地开始睡回笼觉了。
也在这个时候,余罪喊着:“停!”
车“嘎”一声刹住,直直地停在路面上,吓了两位交警一跳。
孙羿回头看时介绍着:“春运期间,交警各路段都有值勤的,预防交通事故发生。”
“不是不是你注意了没有,刚才那几辆车,根本不担心交警的车。”余罪灵光一闪。
“你不废话么?除了没本的、违章的和外地司机,谁怕交警啊?”孙羿道。
“咱们要是扮成交警怎么样?那样就能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们了。”余罪脸上坏笑的表情出来了,贼贼地看着孙羿。
“有道理啊。”孙羿被感染了,笑得眼眯到一块了。
这个共识让两人赶紧四处联系,问谁在交警队,借两辆交通巡逻车出来。还真不好借,都用着呢。余罪急了,直接打电话通知队里,赶紧去找个复印部,喷两张“交通巡逻”的字样送来。就那种不干胶的,能马上贴到车上的
“跟一千。”
“我跑了。”
“我跟。”
“涨价,两千。”
“跟”
“陈工头,你就是一对子,吓唬谁呢?”
“不服气你来啊,我这个底牌没有一两万,你看不到。”
“怕个鸟,跟了。”
烟雾腾腾的车里,赌战正酣。这两日陈工头手气颇顺,不管是牌九还是炸金花,每场都斩获不菲。牌局到了他和孙总对垒,一位搞汽修的小老板,两人飙了几圈了,底牌亮时,“哦”声四起。陈工头淫笑着,张着大嘴,伸开了胳膊,把一桌子的钱揽到自己身前。那位输在同花顺上的孙总,咬牙切齿甩着牌:“妈的,差一截,带a的同花,被强奸了。”
“换牌。”陈总手气颇是不顺,嚷了句。
“要不牌九吧,快中午了,玩几把吃饭去。”有位附和了。
输家总认为输的原因在牌上或者在运气上,而赢家也总认为自己赢的原因在运气上。车上除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