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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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只有找机会——找个他疏忽的机会。于是他越打,显得越稳了。
许平秋打出真火了,即便年纪大了,普通人三两个也近不了身,可长时间收拾不了一个警校学员菜鸟,也让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怒吼一声连连发力,拳走空当,去拳落点是余罪的臂膀、前胸、手肘。毕竟是实战经验丰富,拳来腿往,数次击中了余罪的身体,他甚至看到了这小个子虽然身形晃动,却吃痛地龇牙咧嘴。刚才这几下用了暗劲,许平秋心想着让他吃点苦头知难而退,可意外的是,他打得越狠,对手也像没有使全力一样,反击得更来劲。
“没必要打这么狠吧?”鼠标嘴上说道,有点替余罪疼了。余罪要输了,那赔的钱足够他再疼一次了。
“余罪他妈有病,这较什么真。”汉奸汪慎修道,别说他觉得余罪根本干不过这老警,就算干得过,总不能真把人家一大处长打一顿吧。
场上的拳脚翻飞看得场下学员个个心惊肉跳,那边解冰等人面面相觑着,心里直道余罪这个蠢货怕是要吃瘪了,这都二三十招了,匕首根本无法刺到许平秋,这样子肯定要输,而且输了都不落好,越打越不像警体拳类了,简直是街头流氓斗殴啊!只见余罪在挥拳的时候,脚同时往许处的膝部踹,许处一躲,却不料那是个假动作,对方马上抬腿,直蹬自己小腹,许处一个不留神,没被匕首刺着,衣服上倒留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那动作明显让许平秋愣了下,看样子吃惊不小。不过马上他面对的又是层出不穷的虚招、烂招,那匕首晃悠悠在面前扎,一不小心,下面的脚就蹬上来了,另一只空手也立刻扇上来了,虽然轻飘飘的,许平秋还非躲不可。要是挨上一耳光,还不如脸朝下自己直接撞地上呢。
“他小子完了,今儿不管输赢,以后得被人玩死。”有人凑到解冰的耳边道。这话里的意思解冰岂能不知,众目睽睽让许处出这么大丑,半天拿不下一个菜鸟,等将来穿上警服,人家省厅直属刑侦处的大员一个电话就折腾死你。
不过解冰此时好像没有快意,隐隐地,他有点同情余罪了。他侧头看安嘉璐时,安嘉璐也被场上的打斗吸引着,不经意两人四目相接,安嘉璐不知道泛着什么心思,很不悦地把眼光移开了。
只见场上的余罪挨了几拳,许平秋挨了余罪两下阴脚,两人打到兴起,都有点怒意了。余罪凌空再一脚飞起时,许平秋立刻后退,却不料这是一个假动作,落地的余罪一个侧身手挥着匕首一个回旋削刺。面对扩大的攻击半径,退一步的许平秋已经是避无可避,眼看着要被匕首划到衣服上。
不料他笑了,不退反进,一手格开余罪挥来的匕首,另一手从余罪的肩后欺上,直接使出一个扭人锁喉动作。
“哇,老头真阴险,退也是个假动作。”安嘉璐看出来了。
这一下子尘埃落定了,许平秋贴在余罪身后,一招制敌,他笑着道:“小子,还嫩了点啊!”
正要放倒余罪,许处长自己笑声先断了,只听“啊”的一声,许平秋捂着裆部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地上了。
余罪气定神闲地侧头一瞥,坏坏地笑着,像是对对方小觑自己的嘲弄。一拨围观的学员紧张到一下子没喊出来。余罪之所以赢了个卑鄙、贱人的美名,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在平时攻守对抗中经常使用撩阴腿、攻胯下等下三滥的绝技,和他对过战的,鲜有不着这个道的。
全场一片死寂,唯一一个能喘过气的怕就是鼠标了,他得意了,自己这庄家几乎通吃了。这把可赢得大了,他看着左右目瞪口呆的同学,得意地问着:“怎么没人喊好疼啊?”说罢鼠标赶紧捂着脑袋,那些输钱输饭卡的,已经有不少人扇他后脑勺泄愤了。
“你输了。”余罪摸摸被锁疼的喉咙,手摊开了,将塑制的模型匕首扔在地上。在被锁的一刹那,他把模型匕首用力地刺进了身后许平秋的裆部,虽说是模型,但那硬度总还是有的,否则不至于捅得许老头疼得满脸起褶子。
体育老师和江主任飞奔着上来了,左右前后搀着许处长,不迭地给许处拍打身上的灰,江主任回头斥着余罪道:“怎么回事?这不胡来吗?伤着人怎么办?”
“谁教的这么打的?怎么净是些流氓打架招数?”秦老师第一次见余罪使出这种阴招,好不吃惊。
余罪耷拉着脑袋,不辩驳也不反犟,史科长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许平秋大度,摆手阻着众人,直说道:“没事没事,打得不错,能制敌就是好招,其他人可以解散了记得把昨天的心得交给史科长,明天上午,射击训练场集合,解散!”
许平秋忍着痛提着中气喊了声,等学员们散开了,他很大度地一拍余罪的肩膀道了句:“小子,够狠你赢了,怎么还不滚,等着我给你发奖呀?”
余罪如逢大赦,拔腿就跑,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饱含歉意地对许平秋笑了笑。
等那边众学员走出操场,老师们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了,许平秋再也憋不住了,皱紧眉头狂吸凉气,双手捂着裆部使劲揉,边揉边骂着:“这小子真他妈手黑,唉,我和他没仇啊!至于下这狠手吗?真够阴险啊,正面没机会,故意让我锁他喉,就为了狠狠朝我这儿干一下,我这阴沟里的船翻得哎哟,真疼”
史科长哭笑不得了,搀着许处一瘸一拐慢慢往回走。他走出好远后,操场外围的冬青丛里才钻出来几个脑袋,往常有这类事,那是集体看笑话,可这一次这群人都没笑,因为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心。
“余儿,人家老头不错。”
“就是,你不能老对别人下半身感兴趣吧?”
“还是男人的下半身。”
“余儿,你趁早离开警察队伍吧啊,要不将来收拾不死你了。”
众哥们儿都有点心虚,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余罪,那样子真是要把余罪孤立起来,不和他同流合污了。余罪却是吸吸鼻子道:“我就看不惯他那嘚瑟劲儿,拽什么呀,把咱们还贬得一毛钱都不值。我根本干不过他,是他太托大了哟,怎么都走啊?鼠标请客,去不去?”
本来要走了,这么一说,又全聚起来了,簇拥着扭捏着不太情愿的鼠标,个个恶狠狠地恨不得把鼠标吃了似的。不想请?那怎么可以,赢了这么多,不替你花完、吃完,都不算兄弟
人外有人
当余罪直着眼倒完酒瓶里最后一滴时,桌上十二三位学员都已经是酒嗝连连,因为心疼输给鼠标的钱和饭卡,所以吃得特别狠,更有人被撑得当众解了两颗裤子扣。到这份上,大家的“仇富”心态终于平衡了不少。
“来来,最后一杯,来支团歌,感谢兄弟。”
余罪一说,这一伙嗤笑着拿着筷子勺子,敲着桌子瓶子,在余罪的领唱下一起用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唱道:“兄弟呐,我的兄弟,最亲的就是你。”
“兄弟呐,我的兄弟,最亲的就是你。”众人边起哄边打着节奏唱道,唱得鼠标直捂脸。这帮兄弟表达感情的方式,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泡妞。”
“搞基。”
“受伤的总是你。”
众人唱着,跺脚拍桌哈哈大笑。
余罪又举着杯子吼着:“兄弟呐,我的兄弟,最爱的就是你。”
“兄弟呐,我的兄弟,最爱的就是你。”
“吃喝。”
“嫖赌。”
“买单的总是你。”
总是谁呢?谁掏钱就是谁呗,一张张喷着酒气的嘴对着鼠标,甚至还有人直接上来啵了他一个,更多的却是一顿酒足饭饱准备开溜。鼠标一兜子赢来的钱没暖热,基本就得全赔上了。
当笑吟吟的服务员把账单递他手里时,他怒目圆睁朝着没走远的兄弟们大喝一声:“嗨!吃了喝了不行?谁他妈还拿了五包烟?不能我赢了一毛钱没落着,还得倒贴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余罪领着那帮货反倒跑得更快了。鼠标叫苦不迭地为这帮贱人兄弟买了单,那帮人早跑得好远了,连等他都没等。
下午没有测试项目,不过班长欧阳擎天接到了教导员的临时通知,要求到三层阶梯教室集合。那拨喝得倒东倒西歪的好在还有点纪律意识,都硬撑着去了。余罪本来不想去,可在宿舍也是孤家寡人实在没意思,于是也跟着大队伍,到这个所谓的精英选拔的现场了。
现场没见到许处长的身影,只有史科长在。原来是趁着休息时间,要来堂理论课,上课内容就是上午学员交的那份心得。
“哦,上午赢了许处,出去庆祝了啊。”史科长看到一群面红耳赤的人走进教室门时,笑着问道。但他对此事也没有深究,“坐下吧,将来上班这个样子,等着督察收拾你们吧。”
第11章 余罪就是个人渣(4)()
众人四散坐下,讲台上的史科长就开始了。他先分发了数份装订好的精选心得,说道:“我大致看了下,有几份很有价值,给大家一点时间,先传阅一下。”
不少脑袋瓜凑一块了,精选出来的有十一份。第一份心得署名“烈焰玫瑰”,内容是有关恶性犯罪的心理倾向研究,洋洋洒洒写了若干页,几乎不用细看,肯定是最优秀的;第二份是署名“冰山骑士”的习作,观后感是对警察自身队伍建设的建议,用史科长的话说,这叫高屋建瓴,很有借鉴意义。其余已经被整理打印的学员心得涉及到技侦、犯罪心理、警队自身建设、侦破中需要规避的“人治”现象等若干问题,这些似乎让史科长对这干未出茅庐的学员刮目相看了。他在台上时不时发表意见,对写出这些心得的学员不吝溢美之辞。
下面观摩的,窃窃私语的不少了,大部分是在猜测这位排到显眼位置的“烈焰玫瑰”“冰山骑士”“最后的游骑兵”以及“红色绝恋”究竟是何人,似乎没发现身边还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不过从安嘉璐和解冰脸上会心的傲色,很多人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心得渐渐往后传递着,后面被人遗忘了的角落,一群喝得稍有点高的哥们儿看着其他同学这么兴致高昂,自己一个个却是士气极度低落。模范心得这事自然难有这群兄弟的份,倒是中间有几位曾经写检查被公开张贴过。
一个烈焰玫瑰、一个冰山骑士、一个红色绝恋虽然是随意起的代用名,可此时在大众场合说出来,那作者八成是得意至极了。余罪是局外人,他看着鼠标和豆包哥俩小声问着:“你俩什么名?”
“我是酱油党一号。”鼠标努着嘴道。
“我是酱油党二号。”豆包翻着白眼道。
两人贼头贼脑一说,旁听的几位都喷笑出来了。豆包却显得十分无所谓,敲着桌子道:“笑个屁呀,哥从生下来就是打酱油的命,好事从来就没摊上过。汉奸,你呢?不会叫汉奸吧。”
“切!”汪慎修不悦了,一抹锃亮的汉奸发型道,“哥叫风骚无罪,有内涵吧?”
那甩发动作,让人直想踹他脸,余罪笑着道:“那你就有罪了,你这不是风骚,是发骚。”
“一边去,哥的风骚,你不会懂的。”汪慎修对余罪不屑于解释,拉拉身边张猛问着,“牲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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