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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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史急了,快步走到她身边,照她胳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喝道:“不要命了?快点出去!”
璃珊遽然惊醒,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往外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管太后想干什么,她这会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洛氏璃珊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秋华茂,安康喜乐!”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璃珊走到大殿正中,再次给太后行跪拜大礼。
最后一个头磕完,太后也没叫起,却听见一个男子嗓音沙哑冰冷的道:“抬起头来!”
璃珊一激灵,殿中敢抢太后话头的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
他刚才不是不在吗?什么时候进来的?
深深吸了口气,璃珊照着井珏教过的规矩,慢慢挺直后背、扬头。脖颈挺的笔直,眼眼睑却微微下垂。
即让对面说话的人看清楚自已,又不至于冒犯对方,落个大不敬的罪名。
就算璃珊早猜出说话的是道宗,可随着身子一寸寸挺直,璃珊的心也跟前一寸寸悬空。
明显感觉道宗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在看一个怪物。把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甚至连她头上的钗环,衣裳上的纹样都没放过。
打量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道宗依旧没说话。
诺大的祈年殿,明明坐满了人,此时却一丝儿声音也没有。只有无数双眼睛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其中,左侧离她最近一的那道目光最为凌厉,剜皮透骨,好像要看穿她心肺似的。
璃珊跪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了。就算脑子里空白一片,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道目光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
应该在哪里见过,此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稍微分心的功夫,道宗突然道:“刺凛王子,此女可是你说的那人?”
“没错,就是她!”
那道目光的主人应声大笑,璃珊条件反射似的哆嗦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粗犷的五官,卫一不敢惹的身份,她早该猜到锦裳坊调戏她的人是什么身份!
暗骂一声混帐,璃珊眼角余光飞快的瞥过去,却被耶律刺凛逮个正着。
“怎么?不记着我了?”
耶律刺凛眉眼斜挑,笑的肆无忌惮。笑着笑着,突然起身,长腿一跨竟然直接从矮几上跨出来。两步走到璃珊跟前,弯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想起来了没有?要不要本王再提醒你一下?”
“放手!”
璃珊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被他扯进怀里。她下意识的往回挣,腕子却被耶律刺凛攥的死死的。情急之下,她顾不上殿前叫嚷会不会被治罪,厉喝一声,险些控制不住再甩他一记耳光。
与此同时,柳少樘也拍案而起,厉声怒喝,“耶律刺凛!放开你的狗爪子!”
耶律刺凛不紧不慢的回头,“清河郡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本王子?”
“你连本王是谁都不知道了?”柳少樘脸上怒气倏的不见了,变成一脸嬉笑。
“那本王给你好好解释解释!你娘原本是靖城公主的陪嫁宫人,靖城公主按辈份算是本王表姐。按我们大显的规矩,本王表姐的奴婢就是本王的奴婢,所以你娘就是本王的奴婢。
奴婢的儿子就是家生子,所以你是本王的家生子。家生子辱骂主子,按大显律割舌!你听明白了吗?你要没听明白,本王再给你解释一遍!”
他这番胡说八道一出口,显朝宗室勋贵们瞬间哄堂大笑。不是为了附和柳少樘,纯是为了羞辱耶律刺凛。
显朝陪嫁宫人生的贱种,如此放肆,不给他点教训,真以为显朝怕了他们这帮北辽狗。
各国使节大多不懂显朝官话,等通译用他们本邦话把柳少樘的原话翻译一遍,他们立马也跟着哄笑起来。
原来这个气势汹汹的北辽王子,竟是个血统不纯的杂种!
哄笑声此起彼伏,耶律刺凛骤然间满眼狠戾,额角青筋狂跳几下,马上又恢复平静,还是原来那副轻浮好色的德性。
璃珊却知道他心里绝不像面上那么无所谓,肯定是恨极了。不是她了解耶律刺凛的脾性,而是这人抓着她腕子的手陡然收紧,差点把她骨头捏折。
疼的钻心,璃珊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柳少樘却一眼瞧见她眉心打皱,立刻道:“耶律刺凛,愿赌服输,你要输不起,本王可以白送你几锭银子花花,可你敢使阴招暗中伤害洛姑娘,小爷跟你没完!”
原来跟柳少樘豪赌的神秘人就是耶律刺凛?
璃珊一惊,死死瞪着耶律刺凛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耶律刺凛已经大笑着松开她。
“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请太后娘娘将洛姑娘请上来,是有件礼物想当众送给这位洛姑娘!”
“她不稀罕你的狗屁礼物”柳少樘嗤的冷笑,后面的话却突然被耶律刺凛亮出来的礼物惊断了。
看着耶律刺凛拿出来的东西,殿中所有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璃珊也禁不住心头狂跳,耶律刺凛手里拿是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金色东珠。珠子光洁圆润,没有任何瑕疵。这样的珠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更没法估算它的价值。
用价值连城形容这颗珠子,都是一种侮辱!
除了这颗珠子本身的价值,更让璃珊心惊的是众人惊诧的表情。这颗珠子除了贵重肯定还代表着什么特殊意义,否则殿中这些见惯珍宝的人不会集体失态。
太后和皇上也不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惊愕的表情。转瞬之后,道宗脸上的愕然变成怒意,太后脸上的愕然却变成若有所思。
耶律刺凛显然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举着珠子转了一圈。转到璃珊跟前时突然单膝跪倒,冲她行了一个北辽的大礼。
“本王子前几天不小心得罪了姑娘,这个就当做赔礼,请洛姑娘原谅我的无礼!”
璃珊惊的差点跳起来,脱口道:“王子的歉意小女心领了,礼物就不必了。”
她嫌命长了才会收下这种来历不明吓死人的东西,给自已找麻烦!
耶律刺凛抬头直直的看着她,“按我们北辽的风俗,如果姑娘不肯收我的礼物,便是不肯原谅我。身为王子我不能背着骂名活着,只能以死谢罪!难道姑娘想让我当众自尽?”
他话音未落,殿中的北辽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十几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璃珊,无一例外,全都抓紧随身的武器。
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她坚持不收,把耶律刺凛逼上绝路,他们就敢当众杀了她!
这是赔礼?这尼玛完全是赤果果的威胁!
璃珊险些破口大骂,要死你就死远点,少在这儿演戏。可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打个转,不但不敢说出口,甚至连一丝表情都不敢露出来。
因为北辽人站起来的瞬间,殿外的侍卫也冲进来了,双方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第243章 都不是好鸟()
璃珊后背的衣裳瞬间被冷汗湿透,下意识的就往夙千夜的方向看。紧张凝滞的气氛中,那双碧眸格外平静。
对上她的目光,夙千夜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如轻风的笑意。好像在说,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不收。怎样都行,随你喜欢!
随她喜欢?
这事儿能随她喜欢吗?
殿中一方是为了维护耶律刺凛荣誉,随时准备拼命的北辽人;另一方是为了维护大显尊严,随时准备攻击的殿前侍卫。
四周一圈各怀心思的看客,主位上还有三尊诡异反常,缄默不语的大佛。
这种要命的节骨眼,能由着她的喜好做决定?
别说不能由着她的喜欢决定,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能说错。万一激怒谁,或是谁拿她的话当借口,惹出一场厮杀,她的小命还能保住?
越想越怕,璃珊手脚冰凉,忍不住又去看夙千夜。生死关头,您倒是给我个靠谱的主意啊!
耶律刺凛好像早知道璃珊会向夙千夜求救,也跟着她一同望过去。与夙千夜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微扬下巴,眼底全是挑衅。
碧眸微眯,与璃珊相视时柔软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刃般凛冽而锋利的寒芒,寒芒之下是掩不住的不屑与鄙鄙夷。
俩人对视片刻,一句话没说。殿中众人却像被漫天刀光剑影笼罩,仿佛面前博弈对峙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厮杀中的千军万马。
看热闹的心都散了,眼中只剩下莫名其妙的恐惧,生怕俩人间的暗涛波及自已。
道宗瞧瞧耶律刺凛再瞧瞧夙千夜,回头再看看自已身侧呆滞木然的太子,有勇无谋的二皇子,阴柔狠毒的七皇子。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眸色一点点黯了。
此时此刻,道宗彻底明白魏武帝当年喟叹‘生子当如孙仲谋’时的心情了!
与满心失落的道宗不同,太后两眼却在璃珊和夙千夜间来回瞧了几遍,眉眼间全是含意不明的冷笑。
僵持中,耶律刺凛率先挪开脸,挺直身子又把那颗宝珠往璃珊跟前递了递。
璃珊下意识往后退,身子刚动,耳边突然传来刀剑出鞘的‘呛啷’声。她激灵一下,眼角朝四周瞥过去,北辽人纷纷亮出武器,殿前侍卫也跟着拽出刀剑,全是拼命的架势。
诺大的祈年殿瞬间成了个火药桶,稍有颗火星迸出来,就得炸的天翻地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已成为那个惹祸的火星子。
耶律刺凛却放声大笑,俯身一寸寸逼近璃珊,“小野猫,你再不收我的礼物,跟我来的这些人就要拼命了。死几个人无所谓,万一我北辽十万铁血男儿咽不下这口气就糟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璃珊恨的牙根痒痒,殿中众人却同时抬眼看道宗的表情。难道北辽人在边境屯了十万大军的消息不是谣言?难怪耶律刺凛这么放肆,圣上也一言不发!
道宗头顶冕冠上的珍珠串无风自动,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没说话,太后扫了他一眼,突然一拍几案,怒道:“洛氏璃珊,刺凛王子屈尊向你赔礼,你竟敢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
璃珊悚然一惊,瞬间明白太后这话是逼她收下这颗珠子!
登时一股恶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凭什么?凭什么拿她当替罪羊?
北辽人都挑衅上门了,堂堂一国太后不但不严辞呵斥,反倒把她推出去讨好北辽人?
难道她收下那颗珠子,就能让存心挑衅的耶律刺凛消停?就能拦住北辽的十万大军?
简直是做梦!
无意中瞥见咬牙切齿的柳少樘,璃珊突然明白耶律刺凛逼她收下那颗珠子的目地了。
只要她收下这颗珠子,那么稍后的才艺表演,太后就绝不会让她夺魁。
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她力压群芳,只会说太后惧怕北辽人。一场宫宴上两次低头。太后也好、道宗也好,谁都丢不起这个脸。
她输了不要紧,柳少樘、大长公主、夙千夜也跟着输了!
耶律刺凛这个狡诈的小人,拿这颗该死的珠子,不但当众抽了太后和道宗一耳光,还要把她多日来的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