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独占欲-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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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认识的西里尔,可不是这样的。
他年轻、英俊,虽然懒散却充满了自信,踢起球来有着不输小野的气场。
西里尔的长相是典型的西方美男子,一头金色的短发,格外引人瞩目。
他的女球迷应该是全队最多。
公寓的客厅不大,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塑料袋,他每天就坐在这里喝酒、发呆,饿了就吃零食,随便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陈落珩踮起脚尖,尽量不碰到那些瓶子。
她慢慢的走到了西里尔的面前,他靠墙而坐,一旁的落地窗帘紧紧地合并,一如他的心理。
这些天,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
但是唯独陈落珩,他拒绝不了
甚至是,她来了,他还是觉得有点开心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还能奢求什么?
“我没什么事,只是累了。”西里尔低垂着头,轻声呢喃。
红酒还剩半瓶,他缓缓地朝嘴边送去,陈落珩却伸手握住了瓶口。
“到底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么我想想。”
西里尔长长的睫毛轻颤,深邃的五官,带着些许的忧郁。他忽然笑了:“还真的有。”
“什么?”
“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
“能吗?”
他是在开玩笑吗?陈落珩仔细揣摩了下他的脸色,看不出玩笑的意味。
她摇头道:“不能。”
“嗯,不能吧,那就不要管我了。”西里尔拉掉陈落珩的手,他仰起头将半瓶红酒全部喝进肚里。喝完后,他把空瓶子放到地上,无比认真的说道:“教练,我决定了离开巴西了。”
离开巴西,离开圣保罗,离开他心心念念的足球。
以及,心心念念的她。
114 前尘往事()
“教练;我决定离开巴西了。”他看着地上的木质瓶塞;神色平静。
陈落珩沉默了。
比赛在即;她不希望任何人离开
不过;西里尔看起来已经做了决定;不会更改。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对球员来说;合同的约束力很强;但是西里尔赔巨额违约金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好吧。”陈落珩点了点头:“俱乐部那边我会帮你处理,后天我去机场送你。”
“”西里尔笑了一下,他问道:“不挽留我吗?”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虽然不能一起拿冠军挺遗憾的西里尔,记住我说的话,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能帮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
“你是同情我吗?”
“怎么会。”陈落珩蹲了下来;她直视着西里尔碧蓝色的眼眸,道:“你是我的朋友。”
小时候;她坐在秋千上;看着小男孩追着足球满草坪的跑。
女佣看到吓坏了;生怕他摔着。
在家里一直是个受宠的小少爷;不管不顾;一定要踢足球。
听父亲说;他再大一些的时候,因为在外面的足球训练场遭遇过绑架事件,家里人便在别墅区建了个足球场;花钱请教练以及陪练。
还有一些记忆很模糊了
让陈落珩想不通的是;西里尔为什么要来巴甲联赛?
他的目的很明确——冠军。
那座金色的奖杯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今天却又与以往截然不同。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她也就不去探听了。
只是希望他明白,这条路他走得并不孤独。
“朋友吗”西里尔再一次笑了。
他用手抹去胡茬上的酒渍,略微坐直了身体。
“谢谢你,落。”
他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不一会儿,陈落珩听到了刮胡刀嗡嗡嗡的声音。
西里尔几天没有刮胡子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心中一片苦涩。
陈落珩拿起了垃圾桶,开始帮他收拾屋子。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垃圾都被清理了,陈落珩正站在窗户旁,一把拉开了窗帘。
阳光大片大片的洒了进来,他站在那里,神色怔忪。
陈落珩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问道:“想吃什么?”
“中餐。”
“我可是刚给你收拾完房间呢。”
“我可没有让你给我做饭的意思,我是说,附近开了一家新的中餐馆,就是不知道味道是否正宗。”
“好吧,那我们去尝尝。”
“嗯。”西里尔一边说一边朝着二楼走去:“你等我一下,就好。”
西里尔换了身衣服下来,头发也干了,整个人无比的清爽,一扫之前的颓废。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下楼梯的时候颠着手里的钥匙。
男人的嘴角是淡淡的微笑,他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帅得一塌糊涂?”
“”
帅是挺帅的,但还是比小野差了一点。
陈落珩朝着门口走去,换上鞋子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公寓附近的街道开着几家餐馆,下午三点,餐厅里基本上没客人。
陈落珩和西里尔进去的时候还有服务员坐在椅子上休憩,看到他们连忙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待着。
期间,西里尔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索性设置了静音,反放在桌子上。
看到陈落珩不解的神情,他曲起手指轻敲手机背面,道:“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陈落珩还在看他,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家族应酬。”
“哦”陈落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西里尔要离开球队跟他的家族有关?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轻抿了一口,淡淡的红茶环绕在唇齿之间。
西里尔安静的注视着陈落珩,她今天穿了件极其简单的素色连衣裙,头发微微内扣散落在肩头,随意的就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想起陈落珩之前跟他说的话
朋友么?
西里尔笑了笑,他缓声道:“他死了。”
“什么?”
陈落珩讶异的看着他。
西里尔望向窗外的街景,自行车叮叮咚咚的驶过。
就好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他轻声道:“以前有一个男人,是一位流浪歌手,他背着一把吉他环游世界。在英国的时候和一个富豪的女儿热恋了,激情过后,他选择了不辞而别。女人怀胎十月,剩下了一个漂亮的儿子,却抑郁成疾,自杀身亡。那是一个冬天,婴儿在温暖的壁炉前,抱着奶瓶笑眼弯弯。他还记得女人温柔的手掌,那是她最后一次轻抚儿子的额头。”
“你说那么冷的天,她怎么就敢往大海的深处走去呢?她的心里到底有多痛,才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份痛,就连她的亲生儿子都不能弥补吗?”
西里尔的问题让陈落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故事的确很令人伤感。
“你知道球王科万吗?”西里尔突然问道。
“我知道”
喜欢足球的谁会不知道科万?这个被评为“现代历史最佳球员”的选手,职业生涯共出场1366场比赛,进1283球,这一字数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
他出生于巴西特雷斯克拉索斯镇的一个贫寒家庭,11岁时被德布里托挖掘,在之后的职业生涯里,他成为了整个巴西的骄傲。因为,只有他是全球官方认证的球王。当然,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个男人嗯,我是说流浪歌手,他唯一送给恋人的东西,就是一个里面贴着科万照片的怀表——那是限量款的粉丝礼品。”
“科万是他的偶像?”
“嗯。”
科万曾经是令无数人疯狂的偶像,就算是流浪歌手,喜欢足球也很正常。
可这个故事陈落珩低下头,她在想这个故事和西里尔的关联。
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她很快摇了摇头——这应该不可能,西里尔可是贵族之子。
“不用猜了。”西里尔全然坦白道:“我就是故事的那个婴儿。”
“”
“我现在的父母其实是我的舅舅和舅妈,不过在妈妈死后,他们就把我认养了。也是机缘巧合,他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再加上我与家族的血缘关系,这样最好不过。”西里尔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窗外,碧蓝色的眸子宁静的如同一潭深泉。
西里尔真漂亮啊,如果穿上华服,就是活脱脱的王子。
可想而知,他的母亲该有多美丽。
又是贵族之女,她一出生就拥有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东西,却因为爱情,在盛开的最灿烂的时候凋谢了。
“母亲走后,怀表就一直锁在抽屉里。”
“你学足球是为了?”
“我小的时候纯粹是对足球感兴趣,十二岁之前,我都不知道父母的事情。”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的日记。我在佣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偷了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去世这么久,房间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动过。”
西里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他放到了陈落珩的面前,道:“这个东西,你拿着吧。带着它见证圣保罗队夺冠的那一刻。”
怀表。
陈落珩看着面前的东西,她迟迟没有伸手。这块银色的怀表看上去岁月已久,两端的角都有些磨损,链子也快掉漆了。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但这对西里尔来说一定意义非凡。她摇头道:“不,西里尔,我不能收下它。”
这是他父母的遗物。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那就收下它。去比赛的时候也要带着它。”
“”
后方传来了菜的香气。
服务生走过来给他们上菜,一桌子的美食,陈落珩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西里尔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刚才说故事的人并不是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餐吃多了,他用起筷子特别熟练,不像其他的外国人还是习惯用叉子。
吃到一半被红烧排骨烫到了,他连忙喝了一大口冰水。
陈落珩想到他这个故事的第一句话,眼眶微酸。
他穿过了千山万水,来到巴西这座城市,就是为了可以拿到一次巴甲联赛的冠军,像那个曾经抛弃他们母子的男人证明,他也可以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球星。
也许,西里尔的心里还堵着一口气,他就是拼了命也要证明自己。
只是梦想还未达成,那个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再也看不到他举起奖杯的样子。
这些天,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什么,陈落珩无从得知。
可是这种悲戚的心情,她总算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
她蓦地握住了怀表,道:“你放心吧,西里尔,每一场球赛我都会戴着它。回到了英国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出事了。”
西里尔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本想随意的说两句玩笑话,却看到了一双红红的眼睛。
他愣住。
本来还能强忍着的情绪,不知道为何又要强冲出来,难道是因为压在心底里这么多年的事情总算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