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鸢缘-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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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功,陆央儿又将玉蓝鸢放躺好,这才取过一旁的黑色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火红色的蟾蜍,只见它嘴里还叼着一只拇指粗的蜈蚣正缓缓下咽。陆央儿待它将蜈蚣整只吞入腹中才举着它走近玉蓝鸢,而火蟾蜍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陆央儿将盒子轻轻放在玉蓝鸢的肚子上,便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
只见火蟾蜍一步一步跳出盒子,跳到玉蓝鸢的肚子上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一路往玉蓝鸢的嘴边跳去。而陆央儿早已经将玉蓝鸢的嘴打开,只等着火蟾蜍跳进去。待火蟾蜍进去之后陆央儿点起一支香,插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香炉内。火蟾蜍虽然能解百蛊但是留在体内太长时间也会对中蛊者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待这一支香燃尽,陆央儿便要运功将火蟾蜍引出玉蓝鸢体内。
“陆央儿已经开始给玉姑娘解蛊了?”司徒玦从自己房里出来便看见林青婉和林喻坐在院子里,于是便开口问道。
“司徒姑娘。”林喻站起来对司徒玦打招呼,以前她和司徒玦见面都是匆匆忙忙,没说过几句话,所以显得比较拘谨。
司徒玦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进去多长时间了?”司徒玦盯着紧闭的房门问道。
“有一阵子了。”林青婉伸了个懒腰,“司徒姑娘这是要出去?”
“嗯,我打算去小敬那里看看。”司徒玦冲着林青婉眨眨眼,“不是你说我来了这么久都没去看过小敬吗?所以我打算去看看。”
“我想现在司徒姑娘你恐怕不方便去找她。”林青婉想起自己早上和司徒玦的谈话,自己当时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倒是放在了心上。
“为何?难道她
很忙吗?”司徒玦一脸不解的问道。
“也不是很忙,只是她搬到宫里去了。”林喻开口对司徒玦说道,“而且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在虎头营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宫里?”司徒玦挑眉,“那我直接到宫里去找她不行吗?”
“那可是皇宫,又不是你家后院,哪有那么容易说进去就进去的。”林青婉看着司徒玦一脸认真的表情忍着笑说道。
“白天不能去,晚上也不行吗?”司徒玦眼睛一转又问道。
“大晚上的,你想被人当刺客抓起来?”林青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皇宫里可有大内高手,前些日子还听说江湖上一些高手被朝廷收买进宫当了差,虽然你用蛊很厉害但是随便闯皇宫你的蛊可有点帮不上忙,而且你又不熟悉宫里的地形,如何知道司徒敬住在哪个寝宫里?”
“就说我是小敬的姐姐,难道也不让我进去?”
“人家哪里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林青婉噗嗤一笑,“人家皇宫守卫只认腰上的那块牌牌的。”
“真是麻烦。”司徒玦有些恼了,“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司徒玦去不得的地方!”
“司徒姑娘你莫急,司徒敬时不时的都要到我这楼里来。不然等落晓回来我让她给司徒敬带个话让她来见你。”林青婉见司徒玦恼了,怕她干出什么事情来,于是急忙安抚她。
“好吧,我在这里等着小敬便是。”司徒玦虽然表面上答应了林青婉在新月楼里等着司徒敬来找自己,但是心里却是另有打算,哼,不就是个皇宫,今晚我倒要去见识见识究竟有多厉害。
“不知道司徒姑娘有没有品茶的兴致,前些日子有朋友给我送了点上好的铁观音,一直没机会拿出来尝尝,如果司徒姑娘有兴趣不妨在此等候,我去泡一壶出来。”林青婉见司徒玦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怕她无聊真的跑到皇宫闹事,决定把自己私藏的上好铁观音拿出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反正在这里也无事可做,那就劳烦林姑娘了。”司徒玦趴在桌子上懒懒的说道。
“喻儿你陪司徒姑娘在这里坐坐,我去泡茶。”林青婉站起身来给林喻使了个眼色。
“姐姐你放心去吧。”林喻会意的点点头,“我会在这里陪着司徒姑娘的。”
“你们姐妹俩可真有意思。”待林青婉走了,司徒玦抬起头来看向林喻,“都喜欢上女子。你们可知道这有违天道人伦?”
林喻一愣,随即释然的笑笑,道:“那司徒姑娘可否解释一下何为天道人伦?”
“阴阳生万物,万物为阴阳,阴阳调和既是天道人伦。”司徒玦眨眨眼睛,“你是探花读的书可比我多,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司徒姑娘说的很有道理。”林喻点点头,“但是这世间万物又何止阴阳调和?传宗接代确实需要一男一女阴阳相合,但是传宗接代并不是生而为人唯一的使命,如果只是一味的只会传宗接代那我们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不等司徒玦接话,林喻又继续说道:“人的感情是不能被控制的,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我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和自己相同的人罢了,其实和他们并没有不同啊。”
“你想过玉小姐的爹娘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会做何反应吗?”
“这…”林喻确实想过,想过很多次,如果玉明贤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会让玉蓝鸢和她在一起吗?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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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原本以为像司徒姑娘这样的洒脱女子不会在乎这些所谓的天道人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青婉已经端着泡好的茶站在了司徒玦身后。
“呵;我自然是不在乎。”司徒玦心里暗自吃惊;林青婉就这么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竟然丝毫未觉,是自己太大意还是林青婉的武功太高?
“那我倒是有些不解司徒姑娘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林青婉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我只是好奇罢了。”司徒玦端起茶杯闻了闻,轻轻饮了一口;“好茶。”
“好奇?”林青婉一挑眉,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真是口齿留香,“依我所知司徒姑娘的师父便是有龙阳之好,我不知司徒姑娘为何还会对此好奇?”
“自古龙阳断袖皆说的是男子,我从未见过女子如此,所以难免好奇。”司徒玦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玉梳,梳着自己散落两侧的头发,“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师父和师爹的事,虽然他们不顾世人的眼光而在一起了,但是江湖上有哪个人提到他们不是满脸鄙夷,就算师爹曾经是世人敬仰的武林盟主,一代大侠,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为江湖中人所不齿。”
“哼,司徒姑娘所说的不过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人士罢了。”林青婉不屑的冷哼一声,“张口闭口仁义道德,其实所行之事比邪魔歪道更不如。没想到司徒姑娘这么在意这些人所说的话。”
“非也。”司徒玦摇摇头,“我并非在意这些人所说的话,只不过他们所说的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世上真正洒脱之人又能有几个?大多数人都被世间的条条框框所羁绊着,他们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按照前人留下的生活方式生活着,在他们的思维里,与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不同的,那便是异类,便要驱除。”
“难道司徒姑娘也觉得我们是异类?”林喻忍不住开口。
“如果我要认为你们是异类那岂不是欺师灭祖?”司徒玦笑着摇摇头,“我刚才之所以那么问你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你们所面对的是整个世俗,如果没有能保护自己爱人的能力,或者不能确保那个人能够相守一生,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见二人不语,司徒玦又继续说道:“师父有几年一直郁郁寡欢,并且躲着不见师爹,我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不顾一切的和师爹在一起,后悔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师爹放弃一切跟他走,如果当初他没有跟师爹在一起,或许师爹仍旧是那个万人敬仰的柳大侠,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一堆可爱的孩子,过着比现在安定日子。他觉得是他害了师爹,是他毁了师爹的前程和未来。他甚至觉得师爹会在心里后悔,后悔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
“可是你师父和柳大侠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
“是啊,但是你可知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在一起的吗?”司徒玦看了林青婉和林喻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兴许是看多了我师父和师爹受的苦,所以想要警示你们,这条路真的太难走,如果不是有很大的决心,还是趁早放弃吧。”
“谢谢司徒姑娘的提醒。”林喻握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坚定的看向司徒玦身后紧闭的房门,“不管要经历怎么样的磨难,只要蓝鸢不放手,我林喻必然陪她走到最后。”
司徒玦看着林喻坚定的眼神,道:“希望你以后能记得你这番誓言。”
“开始我还以为司徒姑娘看不起我们这种非同寻常的关系呢。”林青婉对着司徒玦不好意思笑笑说道。
“怎么会呢,喜欢谁是你们的自由,我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们?”司徒玦摇摇头,“人活一世短短数十载,又何必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为什么不能去做?我平生最讨厌那些循规蹈矩的人。活了一辈子只能活在前人的影子里,岂不是白活了!”
“哈哈哈,司徒姑娘这番话说得甚好甚好。”林青婉端起手里的杯子,“我以茶代酒敬司徒姑娘一杯!”
“林姑娘客气。”司徒玦也端起了杯子,“我只不过说了心里想说的话罢了,我司徒玦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做什么都凭自己喜恶,最恨别人告诉我这个该做这个不该做。”
“那我今早对司徒姑娘你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触了司徒姑娘你的忌讳?”林青婉打趣的说道。
“林姑娘说笑了,你今早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司徒玦受益匪浅。”司徒玦对着林青婉眨了眨眼睛。
“司徒姑娘不嫌我多管闲事就好,来,喝茶。”
三人正在院里天南地北的聊着,而房内的陆央儿已运功将玉蓝鸢体内的火蟾蜍引出,她将火蟾蜍放入盒子中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的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入玉蓝鸢口中,一拍后背让她服下。然后拿过一旁的铜盆放在床边,过了一会儿玉蓝鸢突然翻身趴在床边哇哇的吐起来,吐出的全是堆积体内的毒素,不仅乌黑而且含有一股恶臭。陆央儿看着趴在床边吐的玉蓝鸢,松了口气,火蟾蜍已经将玉蓝鸢体内的蛊毒全部解清,又服用了五毒教特质的清新玉露丸,将沉积在体内的毒素吐了出来,此后只要用补品好好补补身子,便可恢复如初了。
她刚打开房门,听见动静的林喻和林青婉立马迎了上去。
“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了。”陆央儿说道,“她现在正在将体内的毒素吐出,等她不吐之后将她吐出的毒素用火烧掉。”
听到陆央儿的话,林喻几乎不激动的不能自已。
“蓝鸢她…她没事了吗?”她不可置信的问陆央儿道。
“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吧。”陆央儿淡淡的
的回答道。
“谢谢陆姑娘!谢谢陆姑娘!”林喻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陆姑娘救命之恩林喻永记于心!”
“陆姑娘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林青婉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林青婉也是感激的看着陆央儿。
“好了,你们进去看看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