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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我在七零混社会-第49部分

小说: 我在七零混社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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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遇春说了这一通话,已经是不行了,脸色纸片一样的开始掉色,眼巴巴的看着里间,她想去看一眼老三的,但是起不来了,家里面老弱病残的,扶她起来都没力气,也只能看着那金丝红线的绸缎被面。

    那老太坐在床尾,斜对着那遇春,这孩子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了脊梁骨了。

    “你莫担心,我老婆子一把骨头也有几两沉,只管给你看好了三个孩子,不成人我不咽气的。便是女婿要找个后娘,我也是赖着不走的,我有手有脚,自己养活自己也可以,后妇进门了,也不能赶着我走。”

    点了点头,那遇春听着前门院子里隐约有狗叫,那老太一下子站起来,急着往外走,“怕是女婿回来了,一定带了药,我去迎他。”

    门开了又关,有一条缝隙,自行车的铰链声已经近了,只是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刻,她撑着抬起了上半身,拼了命的去再去看一眼里间,到死竟是闭不上眼了。

    老大老二只盼着父亲推门而入,待着转头一看,那遇春已经是没了气息,到底是没赶上。

    俩孩子立时恸哭,嚎啕的嗓子眼里面浸了血一样的痛,椎心泣血啊。一时间门外的人男人听见了,竟然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到了门槛上,门恰好开了一半,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田婶子应着来开门,他们家里屋子更紧张了,就那么一间屋子,还要带着两个儿子一起住,以前是在门口卖油条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卖早点,烧饼油条加上豆汁,刚好一套。

    只是后来改造,私人买卖是不能够了,上面安排着去了切面店,钱不多,但是好歹是个营生,只是家里两个孩子要念书,田婶子便经常早晚的去找点伙计。

    俩人没进屋子,只在门口小声地说话,听见是想要找个赚钱的营生,夏冬梅自己也实诚,“我乡下来的,只盼着几个孩子好,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出来找个营生赚钱,能吃苦着呢,不嫌钱少,有个就成了。”

    田婶子这一段时间冷眼看着,心底里觉得是个本分人,做事情应该也不是那样眼高手低的,她认识人多,也能打捞个营生。

    等着见了田大叔,也提起来这个事情,“我看着人不错,对孩子们也好,找营生不怕钱少,也能吃苦,应该好找的,你多打听一下。”

    家里面谁也不知道,只三天后,吃了早饭没一会儿就看见夏冬梅背着一个大包袱来了,那包袱是真的大,她背都佝偻了,宽比得上她三个。

    宋清如赶紧开门,一进门就接到地上来,夏冬梅自己擦擦汗,笑着解释,“这是医院的床单被褥,我拿回来洗,一套一分钱呢。”

    看着极为高兴的样子,一套一分钱,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液,一套就是枕套床单加上被套。

    那老太打开来一看那医院名字,离着这里很远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背回来的,“你别一个人去背了,等着下次让清林跟你去。”

    夏冬梅赶紧摆摆手,“这有什么,别耽误孩子,全是被褥又不沉,清林好好看书就行了。”

    那老太也跟着一起洗,两个人一起做活,死活不让宋清如沾水,“水凉,你不要沾,到时候肚子疼。”

    看着宋清如那双骨节鲜明,嫩白如玉的手,夏冬梅只觉得这不是应该洗衣服的手,她对着前面留下来的孩子,总是极大的宽容,极大的关照。

    洗衣服的水,就跟王太太说的一样,哪里能要热水,烧水不要煤啊?煤不要钱啊?

    都是冷水,里面是刺骨的凉,不然不够本钱的,这伙计本来就是要求高钱少,拿回去给医院,不干净的都要拿出来重新洗。

    上面的污渍特别多,夏冬梅很用心,来回的揉搓,就这样,一上午两个人三分钱,给晾到外面去。

    王太太回来了又要骂,觉得院子里面放医院的床单不吉利,白花花的一片,就是找事一样,夏冬梅怕院子里占空,都是自家门口拉起来的绳子。

    王太太立着眼睛,修的精致的眉毛,眉尾些微的黄,是眉笔画出来的,穿着掐腰的袄子站在那里,盘着的头发纹丝不乱。

    “不是我说,前个儿去捡菜叶子吃,今个儿就去拿这些脏东西回来,难道明天还要去跟死人要吃的,坟地里转悠一圈不成?真的是穷到家里了,什么都缺。”

    话说的极为难听,极为缺德,宋清如愣了愣,屋子里面听着,什么叫跟死人要吃的?

    屋子外面邻居就搭话了,“你这嘴巴干什么这样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没用着你家门前的地儿,干什么这么难听,都是邻居。”

    宋清如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眼睛都气红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他们家要去跟死人要饭吃,去坟地里面转悠着吃祭祀贡品,心里面发狠,这王太太,简直是欺人太甚。

    “用的不是我家里的地,但是看着不顺眼,你说一个院子住着,怎么就挂着这么些东西,医院里面什么都有,也不怕有病菌回来,回头谁要是生病了,谁知道是怎么得的病呢?”

    全是理由,有一种人,无理也要争三分,全世界说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转悠的,王太太嘚啵一张嘴,什么扯淡的理由都能找出来。

    这张嘴,干的缺德事也不少了,屋子里面夏冬梅坐不住了,擦擦手就起来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给换个地方去。”

    “还能到哪里去,院子就这么大,我们在自己家门口晾起来的。”

    那老太气的心口疼,你说糟心不糟心,有这样的邻居,隔几天就出来膈应你一下,你气的要死,人家照样吃喝,跟着一起出来。

    “王太太,凡事讲个理,我们洗的干干净净拿出来晾,一没用你家门口,二来也没往你脸色糊,你在这里一口一个晦气,一口一个病毒,我倒是问问你,我们往你身上碰了?”

    “要我说,什么叫晦气,有个你这样的邻居才是晦气呢,平日里不是打骂孩子,就是说被人家里家常里短,就你家没个糟心事,就你家过得最如意是吧?”

    “闲来莫道他人非,王太太,你看我说的是不是这理?今个儿,我还就把这床单晾这里了,您小心点,别擦到我们家门口,给染了病毒。”

    那老头自己说完,门就关上了,一般不计较这个,平时说话尖酸刻薄也忍忍,只是今天过分了,说的话真的是难听死了。

    年纪大了动气,中午就没吃进饭去,心口堵得慌,吃了也难受,宋清如觑着那老太脸色,生怕憋出病来,老年人不能生气,不然容易心梗脑血栓,各种癌症然后还心口疼。

    “姥姥,甭生气了,你跟她生气不值得,要是真生气了,我晚上悄悄地,趴在他们窗户底装鬼,吓死他们一家人。”

    一边说一边还扒拉着头发,意思是自己真的长得很吓人,给那老太气笑了,心口一口气散了大半,“去吓唬她干什么,她亏心事干多了,来找的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

    王太太天天在外面跑,干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现在特殊时期,小人得志,每天戴着红袖章,跟着街道上的积极分子,到处去作孽,威风的不得了。

    眼看着这小小的皖南会馆要盛不下她这一尊大神了,什么都要管一管,看什么都要说几句,隐隐压着大家一头的架势。

    不就是一个红袖章,就这么一胳膊肘子大的权力,还真的是让这王太太翻出来了浪花。

    他就等着他爸来了,自己闲的无聊,也不喜欢看书,就在那里闭目养神一样的,这人,看起来虎气,实则心机深沉,平时不大动弹,但是一动起来真的没法说。

    这边宋家已经是吃饭了,小桌子一围起来,竟然觉得满满当当了,宋为民有事要说,大家都搁着筷子等着呢。

    “这是你们夏婶子,以后就在我们家了,你们以后喊妈。”

    那老太很诧异,立时就看了夏冬梅一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既是要进门的那一位,只是这面相看起来跟女婿不相配,眼看着老不少呢。

    一时之间,大家都看着夏冬梅,都纳闷为什么就选了这人呢,夏冬梅来的时候就怕孩子不好相处,怕这家里不接纳自己。

    这回更是心里没个着落,只对着大家笑,一个劲的说,“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以后我给你们做饭洗衣服。”

    又看到那老太,这身份更见尴尬了,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平时木讷的很,只是尴尬的笑。

    那老太也笑,觉得这人还可以,就是委屈了女婿,不说是相貌堂堂,但是委实是个体面人,还是那句话,不相配。

    大家都觉得不相配,但是宋为民既然带回来了,就是自己愿意的,那天跟着族叔回去了,族叔是个热心肠,知道宋为

    民虽然进了四九城,但是担子也重,不在家里歇一歇吃口饭就走。

    竟然是带着窝窝头来的,吃着自己的窝窝头走的,等着回去的时候,族里长辈就都在,问一问是个什么打算。

    都喜欢宋为民,小子有出息啊,宋为民自己想了想,“要生过孩子的。”

    大家听了点点头,这是想找个好好过日子的,那样子黄花大闺女,要是想着做后娘,只怕是十之八九有图谋,要不就是傻大姐了。

    一来二去就只剩下两个人,宋为民自己想了想,最后还是带着夏冬梅回来了。

    亡妻已故,他葬礼上不哭,在家里也不哭,老人孩子都在,只是在族叔几个面前,涕泪横流。

    “我与亡妻夫妻二十年,下面三个孩子可怜,老丈母娘也可怜,要是再娶,一定是顾家本分的。”

    大家也不再去劝,原本是没看好夏冬梅的,只一点,夏冬梅比宋为民还要大三岁,本来就显老,这会儿更是看着年纪大了。

    族里一个夏冬梅的本家姐姐,托人要说一说,这才能牵线搭桥,只是没想到最后还真的是她。

    夏冬梅可怜人一个,她原也是好家庭好出身,只是结婚这么多年,竟然只生了闺女,一口气儿三个闺女,在婆家抬不起头来,老婆婆指着鼻子骂,丈夫也是抬手就打。

    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做活,这个年纪一副老态,身体也是不大能生了,那前夫一家也是狠心人,硬生生给赶出来了,不要了,要再去找一个能生儿子的。

    她是真的苦命人,苦水里面泡出来的,腊月天里的小白菜,半生坎坷。

    宋为民觉得尚可,夏冬梅是个过日子的人,这一点就可以了,老实本分能过日子。

    第一面见的时候,宋为民当着族叔的面说,“你尽管放心,我家里孩子多,日子勉强过,只你好好对待家里的孩子老人,谁敢不给你养老送终呢?”

    夏冬梅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她没儿子,被人说了无数次,心里也觉得有儿子好,吃尽了没有儿子的苦,听说宋为民家里有一个儿子,不用宋为民说,自己就对着宋清林好。

    就是这样一个人,靠着宋为民那番话,自己一个包袱皮,挎着一个小筐子,里面是走之前本家表姐给装的大馒头,“你以后也算是有着落了,在那边好好的,虽然是不能生了,但是对着那边的孩子好,都是有良心的人,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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