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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一念沉沙-第87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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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淤泥道内() 
徐白没吭声,均匀地呼吸着。

    黑漆漆的地道里,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得很低。

    卢阅平误以为徐白在生他的气,手肘一耸她:“这么不经逗?”

    徐白说:“我想事情。”

    “想啥想,要是出不去”卢阅平顿下话笑了笑:“你就真得和三哥死一块儿了,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徐白吸口气,循着声音尽量面向他:“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缘分,我在想,怎么才能出去。”

    卢阅平的脸垮下来:“小笨蛋,你能想出个屁来。实话说,其实三哥一时半会儿都没辙,更别说是你。”

    在挖地道方面,卢阅平怎么也算个行家,当徐白听到卢阅平说他一时半会儿也没辙的时候,她恐惧过后反而沉静了。

    徐白淡淡道:“这个淤泥道少说有五米深,周围都是田地,所以才导致地道里有这么多淤泥。这些淤泥大多因为周围灌溉粮食时渗入才使里头这么潮湿。”

    卢阅平笑得匪气:“有点意思。继续。”

    徐白依旧淡声儿说:“首先我们得知道这个淤泥道的用途,挖它是为了什么,很显然这里不适合存放任何物品。如果存放,只会加速物品的腐烂霉变和分解。其次这个淤泥道上方原本是有石板的。刚刚他关门后不知道动了什么导致石板倾斜,我们才会掉下来。你想想,这么深的坑放在自己家里也许只有一个目的。”

    卢阅平说:“在关键时刻变成自己逃亡的路径,这老头铁定有问题。”

    徐白心想,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卢阅平这趟也是为了伏姓老头而来。

    徐白点头:“嗯,不过这些我想你在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这个淤泥道很显然没有挖完,只通了屋里的一头,另外的一头现在还是死的,尽头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么就爬上去,要么就挖通它,要么就祈祷有人会来救我们。但我们继续坐以待毙真的很难自救。最关键的一点,我这会儿在流血。”

    卢阅平听后,心猛就提了起来:“你伤哪了?”

    徐白答:“后背。”

    卢阅平身上掰住她的肩,徐白憋着一小股劲抵触他的手劲说:“别动我。我这会儿靠的地方比我们坐的地方要干一些,抵住后背的口子多少能缓解一点血液流淌的速度。而且这里头太黑了,你就算动我,也看不见我伤在哪。”

    徐白原以为卢阅平在听完她的话后会打消看她伤口的念头,可只楞了一小会儿,一道小小的火光突然从她面前冒出来。

    “谁说三哥瞧不着。”小火苗的后头是卢阅平匪气翘起的嘴角。

    他一手按着打火机,一手覆上徐白的肩:“转过来。”

    徐白没动。

    卢阅平瞪眼她:“老这么按着,想烫死我,快点!”

    徐白还是没动。

    她盯着卢阅平,心里生出种说不清的感动来。

    她一直清楚,打从碰上卢阅平的那天起,这个粗狂的汉子就不曾真的伤害过她。

    她也清楚,卢阅平对她的那份意思。

    可这样的情感她实在无以为报。

    目光的僵持下,火光有一瞬间灭了。

    视线又一片漆黑。

    卢阅平将被烧烫的打火机往衣服上蹭了几下降温,随即又点燃。

    刚想说话时,徐白突然侧过身来,淡声说:“应该在腰部上方两寸的位置。”

    卢阅平愣了愣,紧跟着大手一掀,撩开她的上衣,且借着火光终于瞧清楚了她流血的位置。

    细白如雪的后背皮肤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液。

    口子一点也不小,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嵌在淤泥道内的小碎石给划的。

    卢阅平眯着眼:“血流得有点多,但没大事。从流血的速度来看,应该没伤着血管。”

    徐白没吭声,依然背对着他,只是呼吸略有一丝丝不稳。

    除了陆鲲,这世上还没有别的男子看过她的后背。

    徐白怎么也不会想到,卢阅平会是一个。

    她深呼吸一瞬后,反手准备撩下衣服。

    这时卢阅平突然说:“虽然没伤着血管,但这淤泥道内太潮湿了,就算隔着衣服也很脏,对你没好处,你先别动。”

    说罢,卢阅平将徐白的衣角向上一塞,塞至她领口。

    等于徐白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徐白偏过头来。

    卢阅平只说:“三哥叫你别动,你不动就对了。”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烟盒。

    十几根烟里尚还完整的只剩最后三根。

    卢阅平把三根完整的烟全点上,猛烈地吸起来。

    烟头的红光突然成了星星一样,在卢阅平的指尖忽明忽暗。

    五官英俊硬朗的他,被这微弱的光晕衬得魅力十足。

    徐白微偏头:“你想用烟灰给我杀菌。”

    卢阅平笑笑,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连续抽了两口烟,他夸句:“可以啊,这乡下人的土法子你也晓得。”

    徐白说:“这是常识。可三根放一块吸,你不怕毒死你。”

    卢阅平没再吭声,待烟燃尽,掉落下来的烟灰被积累在手掌心。

    这时候卢阅平才又从兜里掏出火机,瞧了瞧自个儿掌心里聚集的烟灰。

    眼睛一眯后,往里吐口唾沫,胡撸几下就拍在徐白的伤口上。紧跟着剥皮似的把自个儿的背心给脱了,然后翻过衣服,将没有沾染淤泥的那一面拖在徐白的伤处,抽去了其中一只绿球鞋的鞋带,沿着他背心捆住徐白的腰。

    卢阅平笑笑:“腰可真娘细,三哥一掐怕就能掐断咯。”

    徐白说:“你这人,倒是什么情况下都挺乐观。”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这样。”

    说话间,烟灰干涸了些。

    “先就这么对付一下再说。”他伸手撩下徐白的上衣,靠在湿润的淤泥道上,微抬下巴说:“你来这小屋找老头想干什么?”

    徐白侧了下身,和卢阅平并肩靠在道壁上。

    偶尔卢阅平抬胳膊时,他宽阔的肩膀会与她相撞。

    徐白能想象到卢阅平这会儿的造型。

    脱了上衣的他,定是一块块肌肉恨不得破皮而出。

    这道里太脏,他身上肯定也很脏。

    好在这会儿视线又是黑漆漆的一片,黑暗在眼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缓解他们的尴尬。

    轻抿一下嘴唇后,徐白慢半拍地问他:“那你呢,你回老家做什么。”

    卢阅平没回答。

    他的呼吸声均匀有力,几秒后,断断续续的低笑从他唇齿间溢出。

    “你笑什么?”

    卢阅平苦笑着说:“笑我们的身份,又笑我们注定对立的立场这会儿却一起被困在这鬼地方。”

    这话听得徐白有些难受。

    她又抿嘴唇:“这回是我连累你了。”

    卢阅平却说:“没有。有时候单纯活着挺好的,哥就喜欢你这样简单的姑娘。”

    徐白听后,无意识地甜甜跟着笑出声:“认识久了,发觉你也不算太讨厌。其实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可讨厌你了。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像地痞流氓的男人。”

    卢阅平嘴里喷出一抹笑:“什么叫像?三哥本来也是。十几岁就不爱学习,征兵为了逃兵役又投机纹身,有些事我挺后悔的。现在想起来,那会儿如果我不逃兵役,就三哥这身体素质和综合能力,在部队搞不好还能留队,待上几年再混个连长营长的。”

    徐白被这话逗乐了:“这梦做得挺美好。”

    卢阅平闭上眼,嘴角笑弯弯。

    估摸两分多钟的沉默忽让两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徐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主动找话题道:“我们得尽快出去。眼下想把地道挖通肯定行不通。等人来救也有很多不确定性。不然这样,你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如果能,你上去了再喊人来帮忙。”

    卢阅平没吭声。

    沉默很久他才说:“这我办不到。”

    “为什么?”

    他笑笑:“三哥脚上的骨头断了。”

第140章 生死一线(1)() 
徐白一张脸僵住,心里头翻腾出巨浪来。

    她摸索着,摸到了卢阅平那只打火机。

    咔嚓一声,火光从小小的圆孔里窜出来。

    “哪只脚?”徐白问。

    他冲她笑笑:“右脚。”

    徐白目光锁定,随后放松手指,在黑暗中,她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卢阅平右脚上的绿球鞋。

    她再度点燃火机,把火苗凑到卢阅平的脚旁。

    他的右脚脚背上非常肿胀,徐白光是看着就像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疼痛。

    短暂的几秒过后,徐白再度放松手机,将那只小小的火机慢慢放在了他和卢阅平中间,而后安静地靠在道壁上。

    卢阅平见她久久不再开口,长叹出一口气,好奇又落寞地问:“要是陆鲲的脚断了,你会怎样?”

    徐白用力地去咬嘴唇,一下又一下,仍不开口。

    可卢阅平在某些方面特别轴,他抬胳膊耸徐白:“说。”

    徐白深呼吸,淡声说:“假设今天和我一块掉这儿的是陆鲲,假设是陆鲲的腿断了,我也会像现在一样安静。”

    卢阅平眼一眯:“为什么?”

    徐白看不见他的脸,对着黑漆漆的一切说:“以眼下的情况来说,我们都需要保存体力,不仅要少让情绪波动,最好连话都少说一些,因为你我都不清楚会在这里待多久。”

    话落,一滴泪水悄悄从徐白眼角滑下来。

    她不会告诉身边这个糙汉子,她这会儿有多内疚,有多焦虑。

    人的骨头断后,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很可能加重疼痛的感觉,加重损伤,甚至造成残废。

    她心里清楚得很,别看卢阅平这会儿和个没事人似的,如果真因为被困在这里导致后遗症,他的内心一定会想当痛苦。

    他的情感徐白已经无以为报了,所以她更承担不起更大的责任。

    嘴唇在不知不觉中被咬出血来,染了一嘴的腥味。

    又黑又湿的淤泥道内,两人各自呼吸着。

    唯一不同的是,徐白的呼吸渐渐趋于紊乱,而卢阅平的呼吸每一下都特别沉稳。

    “聊个天。”卢阅平说。

    徐白侧头:“说了你得节省体力。”

    “如果出不去,早一天死和晚一天死都没什么区别,三哥不想这么安静得等死。”

    大概是因为疼痛吧,徐白能感受到卢阅平呼吸沉稳的背后隐藏的诸多情绪。

    徐白想了想,妥协道:“你想聊什么?”

    “告诉你秘密。”卢阅平的嘴角匪气地翘起。

    可惜徐白什么也看不见。

    她拧眉:“什么秘密?””

    这时卢阅平突然摸起火机,打着。

    火光的这头和那头,分别是两张脏兮兮的脸。

    卢阅平的眼角弯弯的,他认真地看着徐白,那眼神正式极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股莫名的窒息感觉逼近。

    卢阅平抬手,将散落在徐白脸颊上的头发挽到她耳朵后面,动作温柔极了。

    一抹炙热的呼吸喷在徐白脸上后,卢阅平突然说:“小白兔,三哥爱你。”

    徐白的头皮瞬间发麻,浑身就像针扎似的。

    隔着火光,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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