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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一念沉沙-第137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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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徐白垭口无言时,陆鲲的身子一倾斜,忽然冒出句:“早点出来,见你的孩子,你的原配带着孩子来河北了。”

    卢阅平闻言,眼睛猛地一提:“你说什么?”

    陆鲲说:“那婆娘把孩子丢下,跑了。但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帮你养孩子。可等你出来,必须要给我捡起做一个男人,做别人父亲的责任来。”

    卢阅平看眼陆鲲,心平气和地说:“我晓得了。陆鲲,我想和徐白单独说几句话。”

    身为一名合格的醋坛,要是放在平时怎么可能同意这样无理的要求。

    可卢阅平这会儿带着手铐,旁边还站着狱警。这场面让人怎么瞧怎么心酸。

    陆鲲没说话,但身子却已经站了起来,他一边向门那儿走,一边从兜里掏着烟盒。

    点上烟的瞬间,铁门也关上了。

    徐白主动发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卢阅平对着她左看右看,随后匪气地一笑:“还是漂亮,怀孕了也漂亮。”笑容收敛,卢阅平紧皱眉头:“徐白,你晓得吗?算命先生告诉我,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那天我很高兴,特别高兴。也对自己追求你的计划产生了十足的信心,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可笑的倒不是算命先生,而是相信算命先生那些鬼话的我。小时候你总说将来长大要做我的老婆。长大了你做了别人的老婆。时间真是个万恶的东西啊。它让有情人分手,让无情人相爱。可惜三哥明白的太晚,总觉得命运不公平,总是在怨天尤人。丁烈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有,最后不但没梦想成真,还把原本有的都失去了。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只要守住自己有的东西就已经是个成功的人。而我,既守不住,也求不得。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倒也不冤。”

    徐白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卢阅平翘了翘嘴角,叹息:“东西都放在城北水闸的一间仓库里。门牌号是20号。给李春香的钱不是我卖文物得的,是我们兄弟几个打黑工存的,一共四万块,两万给了大爷,两万是给春香攒的生孩子钱,结果最后也没送出去。嗬!三哥已经什么都没了。”

    徐白听得有些鼻子发酸,淡声儿道:“谁说没有?不管是前妻的孩子,还是李春香的孩子,他们都得管你叫一声爹。”

    卢阅平笑出来:“徐白,这话听着怎么像是骂人的?”

    徐白被卢阅平的表情逗笑:“哪有骂人,这也是一种本事。”

    卢阅平一白眼:“靠,还说不是骂人的话。也不知道我会被判几年?”

    徐白笑笑:“放心吧,你给我的u盘我一直都留着。陆鲲和丁烈还帮着收集了不少证据,你就是想在监狱里头白吃白住,估计也安逸不了多久。其实,大概都很关心你。”

    卢阅平听见这话,喉头突然一哽咽:“能赶上你生孩子不?”

    徐白微笑:“准能。”

    卢阅平点点头,又反口道:“你肚子里的种,跟三哥也没关系。鬼还在乎!”

    徐白笑容加深,卢阅平也对着徐白笑出一连串的声儿来,笑得落了泪,用手抹了去。

第202章 大结局() 
八个月后。

    狱友偷偷和相熟的狱警要了两根烟。

    男人递根给卢阅平,为他点燃道:“你那几个兄弟还得蹲一年,到是你,明天就解脱了。”

    卢阅平吸了口,顿觉头昏,扶了下额头道:“这什么牌子?味儿贼烈。”

    “有吗?”狱友猛吸两口:“没觉着啊。”

    卢阅平掐了自己的那根烟,又把狱友那根夺了去,一道给弄灭。

    狱友急眼了,忙从地上捡起烟,可已经被踩个稀烂。他抱怨道:“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烟,你就这么给糟蹋了?说正经的,阅平,你出去后打算上哪?”

    卢阅平坐在木板榻上,双脚岔着大字,头发挺短,胡子倒是好一截。他笑笑,拍拍狱友的肩:“不晓得去哪。”

    “当然是回老家啊。你不是黑龙江人吗?”

    卢阅平仰头,双手挂在曲起的膝盖上,深沉地说:“也不晓得老娘怎么样了。”

    那人拍拍卢阅平肩膀:“快了,明天就重获新生了。”

    卢阅平挑起唇,匪气地一笑:“八个月。外头不晓得又变成了啥样。”

    “还能啥样,不就是高楼大厦,手机付款,能有什么区别?”

    卢阅平没吭声,心里琢磨的却不是这件事。

    徐白的孩子应该三个月大了,和李春香离婚后,不知道她又结婚了没有,是和丁烈,还是和别人,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在陆鲲那又过得怎么样?还有那个从来他万般瞧不上的小气鬼妹夫和自个儿的妹妹,也有两月没见了。

    诸多牵挂萦绕在他心头,而这八个月的时间里也让他回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在记忆的长河里,他发现自己现在最遗憾的事并不是没有得到徐白的心,而是错过了李春香这个好女人。

    卢阅平问狱友:“你女朋友还在等你吗?”

    狱友翘起嘴角,十分自豪地说:“等着呢。”

    卢阅平一皱眉:“我记得你和她连婚都没结,还有四年你才出狱。”

    狱友拍拍胸脯:“兄弟我命好,遇见一好姑娘。这你可羡慕不来。”

    卢阅平喉头一滚,没说什么。

    可他心里却知道,假如当初自己没有作死,没有伤透李春香的心,李春香一定也会等他出来。

    狱友一耸卢阅平的肩:“喂,你小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胡想。”

    男人说:“胡想啥玩意儿,明个儿就出狱了。以后咱俩有机会再见面,得是四年后的事儿了。”

    和卢阅平关一道的家伙,二十八岁进的监狱,犯了事被判十二年,后来表现不错,又给减了两年,今年已经是他坐牢的第六个年头。

    “好好改造,争取让你女朋友少等几个月,也是好的。”卢阅平说。

    “是。说的是。”那人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话说阅平啊,你出去后打算干什么?有打算吗?”

    卢阅平想了很久说:“我还能干什么?可能就做回老本行吧。”

    狱友一惊:“还想着发死人财啊?”

    卢阅平嘴角上扬,齿缝里吐出俩音:“贩鱼。”

    隔天,卢阅平出狱。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扇铁门后头竟会站着一群人。

    老娘从黑龙江赶来了,妹夫和佳影都在,徐白站在陆鲲身边,陆鲲抱着他和徐白生的大胖儿子,连丁烈也来了。

    卢阅平的鼻子有些泛酸:“你们这是?”

    陆鲲走上前:“特地来瞧瞧,你改造出人样了没?”

    卢阅平嘴里一笑,眼睛桀骜地一撇,没说什么话。他盯着被佳影扶着的老娘,脸色瞬间沉重了下来。

    当初,卢阅平进去的时候他母亲远在黑龙江,没能及时看一看儿子。后来又因为心里有气,觉得儿子给老祖宗丢了人,更是心狠地八个月没来看一趟。可今天接儿子出狱的时候,一双老目还是纵起了泪。

    卢阅平站在母亲面前,低了个头:“老娘,儿子不孝。”

    “你也知道你不孝!干什么不好,非要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老卢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卢佳影赶忙挽着母亲的手臂道:“哥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少说几句。”

    卢妈的背脊比以前还要佝偻些,她瞪着卢阅平,又心疼,又气愤。

    卢阅平的眼睛湿润了,他上前:“妈,对不起,我没能让你过好日子,还让你为我操心了。”

    恰恰是这句话,一下点燃了卢妈的怒火。

    她抬手就给卢阅平一巴掌:“好日子?什么叫好日子,你知不知道?你以为,像我这样死了丈夫,儿女都离开老家的孤寡老人是用几个钱就能打发的?别以为给我修个屋,或是逢年过节给塞几个钱,就当孝顺了。真正的孝顺是让父母少操点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空常回家看看,对娘来说,这就已经是好日子。”

    卢阅平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荒唐,多无知。

    而无知的代价,他已经付出了。

    卢阅平没回嘴,闷沉说句:“是,老娘教训的是。”

    梁栋说:“哥,我带妈和佳影先上车。你和陆鲲他们聊会儿,我们在车里等你。”

    卢阅平一侧面,发现梁栋按动钥匙后,一辆四十多万的雷克萨斯就停在一旁。

    “啥时候买的车?”卢阅平手胡乱一指,问梁栋。

    梁栋说:“嘿,上月刚提的。运道好,买股票挣了点,这不,就贷款买了车,我心想,买个稍微好点的,佳影也有面儿。”

    卢阅平的喉结滚了两下,心里说不上啥滋味。

    不久之前,卢阅平还做着大富大贵的梦。

    幻想将来拿着钱,吃好穿好玩好,成为人生赢家。

    而现在,他早已清醒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与务实。

    卢阅平闷声不吭,摆了摆手,示意梁栋带着佳影和老娘先上车等着。

    一小会儿后,梁栋的车门关上。

    卢阅平向着徐白他们那走。

    他上前捏捏陆鲲孩子的脸,糙声糙气地说:“三个多月了吧。”

    陆鲲抱着儿子在手臂上掂两下:“三个月零九天。”

    “叫啥名儿?”

    陆鲲说:“陆元。”

    卢阅平眉一拧:“圆子的圆还是缘分的缘?”

    陆鲲答:“都不是。”

    卢阅平的手又在小孩儿脸上剐蹭几下:“难道是元宝的元?”

    这时徐白插话道:“恩,就那个字。陆鲲说,元者,始也。”

    卢阅平一眼斜过去,瞧着徐白:“屎也?这算什么名儿,一个博士就取出这样的?”

    徐白愣了愣,猛就笑出声:“始也,说的是开始的那个始。陆鲲说,古人谈论元就是从根本上谈论事物的正,是万物应该循序的规则。”

    卢阅平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就是个好名字。”

    说罢,卢阅平一眼看向了丁烈。

    “你来干什么?咱俩的‘交情’应该不至于让你来接我出狱。”

    丁烈良久没吭声。

    卢阅平上前一步,手在丁烈雪白的衬衫上蹭了几下,他附唇靠近丁烈地耳朵问句:“你和春香在一起了吗?”

    丁烈说:“没有。自从她孩子六个月不幸夭折之后,她就失踪了。她家里人说,她想去外面看一看。虽然经常会和家里人联系,可大概是怕我找她,所以没说她在哪。”

    卢阅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八个月里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孩子怎么死的?”卢阅平皱着眉,声音都变了。

    丁烈说:“刚开始只是发烧,呕吐,然后就是极度严重的肺炎。”

    被丁烈这么一说,卢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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