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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一念沉沙-第102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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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都对。”徐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如果不是因为陆鲲从事考古这个行业,平时经常日晒雨淋,把皮肤弄这么黑,以陆鲲颜值的精致程度,上学那会儿可比程金戈还像小白脸。

    两夫妻对视一笑,本该严肃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异常温暖。

    这时候梁栋烟瘾犯了,自己点了根烟,给陆鲲也丢一根。

    陆鲲接过,把香烟夹在耳朵后头,看向程金戈:“现在说说你那天在山上袭击考古学者的理由。”

    “好。”程金戈瞧瞧众人,点头:“不久前我知道了我的身世。从我生母口中得知了我生父的死因。三十年前,我妈刚怀孕不久,我爸就遭遇了意外。他无意间拍摄到盗墓贼团伙偷盗文物的视频。被歹徒发现后,他被洛阳铲一铲子挑破肚皮,救治无果身亡,所以原本和我妈结婚的日子再也永远不可能到来了。”

    听到这里时,徐白,梁栋,以及陆鲲全都沉默了。

    周遭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抑着他们,逼仄着他们,每个人的心头仿佛都压上了沉重的石磨,缓慢的,有力的碾压着他们的心房。

    尤其是徐白,一张脸瞬间白似纸张。

    这件事伏中译曾和徐白提起过,当时伏中译说过那个拍客最后的下场,和程金戈此时此刻的阐述能对到一起去。

    一种突如其来的愧疚感在徐白心头滋生。

    当年的五人团,因为事情败露杀人灭口,徐白虽不晓得最后动手,或者说提出灭口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或者舅奶奶,但很显然,这场悲剧中和徐白的亲人脱不了干系。

    震惊过后,陆鲲很快感受到徐白的心境变化,悄悄伸出手,勾住了徐白垂下的小拇指。

    徐白抬头,在陆鲲的眼神中才找到了一丝安定。

    “这和你袭击我的同事有什么实质关联?”陆鲲再度发问,可他和徐白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程金戈有些紧张,指了指桌上的水壶问:“鲲哥,能给杯水喝吗?”

    陆鲲给梁栋使个眼神,梁栋会意后想当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给他倒水?他伤害我,他算了,我倒就我倒。”

    梁栋给程金戈倒了杯水,态度不佳地递给他:“小子唉,喝饱水好好交代。要是理由牵强,铁门铁窗铁锁链可等着你。”

    程金戈有些愧疚地看眼梁栋,双手捧着水杯,连续喝了好几口才说:“我了解到当年影像中一共五个人,其中有亲属关系的两人已经去世。一个死于煤气爆炸,另一个前不久也死了。也就是说,还剩下三人。三人里,一个叫梁中奕,一个姓申,现在也不知去向。至于最后一个暂时还不太清楚。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了梁中奕,知道考古队想上山,我怕你们到时候会打草惊蛇,让梁中奕给跑了。当时我真的很着急,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引你们报警。于是我特地击晕了你们旁边这大哥,因为前段时间上过山,所以就找了最平坦的地方把他踢下去,我发誓,我肯定他最多受点伤,不会出人命才这么干的。这样一来,警察和你们也许就会下山去询问山下的住户,也许就能发现他就是梁中奕了。”

    陆鲲听完这番话,无意识地从耳朵后头取下先前梁栋发给他的那根烟,低头点燃。

    完整的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

    从程金戈的话里,陆鲲得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五人团中另外两人,其中一人很可能就是申叔,那个长相随和,目光慈爱,且跟着徐三多很多很多年的人。

    陆鲲对申叔的了解不多,只晓得申叔年轻的时候是个英语老师,教过很多学生。别的,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一口烟雾被陆鲲深深的吸进肺里,又缓慢吐出。

    陆鲲眯起眼:“既然你精心设计了这么一出,想引我们找到了梁中奕,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或者直接报警?”

    程金戈捧着早已喝完的水杯,咽了口唾沫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很大的志向,也没有很大的本领。因为得知了生父的死因,所以对当年那五个人很好奇。可我很清楚,我没有报复的能力,也不想成为一个报复者。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害我爸死掉的人不再逍遥法外,不管谁来完成这件事对我来说都一样。如果一些有能力的人能做到,我一样觉得高兴。”

    梁栋说:“我听懂了,你是自己不想出面,希望拿咱当枪使。”

    程金戈很难为情地说:“是的,我不想出面。”

    徐白心里头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她紧着眉上前一步,淡声儿问道:“那么,你和我们开在山脚下不远的旅馆也不是巧合对吗?你在故意接近我们。”

    程金戈眼里放着光说:“嗯。我一直没走,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跟着你们,你们去旅馆,我就跟在你们车子后面。我想和你们做朋友,因为从看见你们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们是正直的人,特别是看见鲲哥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男人一定有帮我完成梦想的能力。”

    正在抽烟的陆鲲听见这话,一口烟呛在喉咙里,不断猛烈地咳嗽起来。

    梁栋听完解释后已经释怀了,他拍着陆鲲的背打趣道:“行啊,好你个陆鲲,看样子你男女通吃啊。小徐啊,以后你可得小心点了。安稳了这么久,这不,情敌出现了。”

    徐白撇一眼梁栋,恨不得对梁栋比个中指。

    程金戈连连摆手,想当紧张地说:“不,我对鲲哥不是,我是说我不喜欢鲲哥,不,我喜欢鲲哥。也不是,我不是那种喜欢。”

    陆鲲看眼程金戈,笑了,长身一起,陆鲲说:“一起坐下吃饭。”

    ——

    今晚的河北已经悄悄地天翻地覆。

    深夜十二点,丁烈回家的途中遭到几个小流氓的伤害。

    因为老伙计手术费的事,徐三多狗急跳墙了,可他没想到会被丁烈跑掉。

    在离家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丁烈的胳膊不慎被砍出个大口子,好不容易逃回家,可整个人都已经没了力气,面色极度苍白,没来得急进门,雪白的衬衫就被鲜血染红,重重地砸在自家门口。

    陷入失眠的李春香在窗口站了很久,恰巧看见了丁烈倒下的这一幕

第158章 守你的夜里() 
门边小房间里的几个男人扶着丁烈进门,李春香则跟在后头,紧着眉说:“也不知道他伤的又严重不严重,你们怎么不送医院?”

    扶住丁烈的一个瘦子白了春香一眼:“谁知道老板怎么伤的?万一这事性质严重,像他这种公众人物受了刀上,那狗仔们还不挖个天翻地覆?你别废话了,我们会找医生过来,不用你操心。”

    李春香被这语气弄得一抖肩,闭了嘴。

    这时另一人说:“行了,好在她站楼上瞧见了丁总倒在门口。老板要咱们住这原本是为了看着这娘们,结果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要不是这娘们喊醒我们这会儿咱哪有扶丁总的机会?她有功。”

    又有人搭腔:“就是。多好的机会,这娘们居然不跑,我看百分百是看上咱丁总了。”

    楼梯的台阶前,李春香定住了脚步。

    这些话既刺耳又扎人。

    她在心里答着,不是不跑,是知道自己跑不掉。

    在李春香的观念里,父母嫁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卢阅平没良心,即便她跑回去了,又该怎么和家人解释这一切?

    那天丁烈的话就像一剂毒药似的,令她更加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她自己怎么样都行,但家人在那个镇上的市场卖了半辈子的菜,早就习惯了这份安稳。如果就这么跑回去,然后告诉他们离开河北,他们的生活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些之后,李春香对于自己的现状开始冷静下来。

    出神间,留在一楼的一个壮汉站她身后说:“还愣着做什么?要么上楼睡觉,要么去照顾丁总。今晚咱哥几个是不会再睡觉了,如果想跑你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李春香看了那人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不跑。你们不是说我看上你们家丁总了吗?再说这好吃好住,我跑什么?”

    说罢,李春香提步上楼。

    路过丁烈房间的时候她短暂地滞留在原地。

    卧室的床上,丁烈躺在那。

    旁边围了好几个男人,有人忙着打电话给医生,有人忙着给丁烈剪衣服,家里唯一的管家也被喊了起来,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床边打转。

    李春香看了一会儿,继续向前前走,最后拉开了门把,躺在了客房的床上闭上了眼。

    夜深人静的夜里,一墙之隔后头的谈话声音总是此起彼伏。

    医生来得很快,因为经验丰富,丁烈的伤势很快就被控制住,再加上他身体底子还不错,虽然失血不少,但并没有大碍。

    四个小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李春香实在睡不着了,只好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比同龄人粗糙许多的双足套进了拖鞋。

    她重新打开卧室的门,走到了丁烈的房前。

    门开着,先前闹哄哄的房间也恢复了安宁,只剩下管家大婶守在丁烈的床边,撑着脑袋,时不时睡着,脑袋差点掉出掌心,然后睁一会儿眼又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李春香看了眼床头,该输的好几瓶盐水瓶都已经见了底,床头柜前扔着用过的针管,丁烈的手放置在被褥外,上面扒着医用胶布和小小的棉花球。

    李春香走进去,恰逢管家大娘又一次坐在椅子上熟睡,李春香用手扶住了管家快砸在被子上的脑袋。

    大娘惊醒,瞧眼春香。

    李春香说:“你去睡吧,我看着他。”

    管家狐疑地瞧眼她,自打上回李春香当着管家的面骂丁烈,这管家对李春香的印象一直不好。

    管家眯了眯她的三角眼:“我不信你。没准什么时候你就趁丁总这会身体虚,对他使坏心眼。”

    李春香说:“我是瞧你困成这样才说我看着他,你不领情就算了。我们乡下人才不像你们城里人这么有心眼,再说了,是我在楼上瞧见他这才捡回他一条命。我要是巴不得他死,当没看见不就行了,我要是当没看见,这会儿说不定他已经和他爸团聚了。”

    李春香说完转身欲走,管家这才叫住她:“等等。”

    李春香转过身来。

    管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连续打了三个哈哈才说:“你要睡不着就帮我看会儿,再过两小时天差不多就要亮了,我去睡俩小时还得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李春香没说什么,待管家离开,她才坐在了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圆润的臀一沾椅子,瞬间覆盖了整个椅面。她双腿紧紧并拢,挺直了身板坐得板正。

    腹部像半个小西瓜似的微微凸起,她瞧着丁烈。

    不戴眼镜的他没了第一印象的那份斯文劲,但却特别特别的帅。紧闭时的他睫毛非常浓眉,一根一根像是女人嫁接的睫毛一样好看。鼻子蛮挺的,唇色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可正因为这份苍白,让他这会儿瞧上去特别的素静。

    丁烈的衣服早在医生来之前就被剪开了。这会儿光着膀子,被子正好盖到胸口的位置。

    比起卢阅平那种壮实,丁烈会显得单薄些。可要是比起那些面无二两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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