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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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没反应,我也不着急,拈着黑刃的手停在那,慢慢悠悠等着。
又过了好半天,京乐先生呆滞的眼神动了动,一副总算回神的样子,视线一寸一寸向上移动,最后对上我的眼睛,“安娜小姐什么意思?”
“您是装傻吗?”我耸耸肩,指尖递出去少许,拿出非常非常低的姿态,开口,“当然是用它来换京乐先生饶我一命啊”
“诶呀”这人先是发出一记不明含义的单音,接着曼声说道,“安娜小姐可真是”
夸张地摇了摇头象是不知该怎么形容心情,神色复杂得不得了,顿了顿音调里带出几丝难以察觉的试探意味,“如果接受它,或许连我也不是对手哦”
他话说得谦虚,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当然人也没动,不知打什么主意似的,目光反复在我和黑色断刃之间徘徊,时隔良久才象确认一样低声问,“真的要交出来?”
“当然。”我点点头,拿十万分忍耐对待这位死神队长反复无常的疑心病,想了想就告诉他,“虽然从您的谨慎里可以看出,它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但是对我却毫无用处。”
手腕轻轻抬了抬,紧接着不出所料发现对方眼神微微一紧,于是我更加确定自己所作的决定是何等英明神武。
当然,这时候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相信我真、的、一、点、也、没、有、要得到他无比在意的'罗睺'的意思。
黑暗幻星什么的,听上去就无比中二,要来做什么?
称霸世界后宫三千吗?
在心里哧一声,我很快收起杂念,继续说服,呃理由的话倒是可以简单直白。
那就是,“谁会让来历不明的东西进入身体。”
这截断刃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谁晓得当初它怎么断的,断的时候沾过什么,万一有毒呢?
内心吐槽吐得波澜壮阔,表面上我还是一脸正色的胡说八道,“女人应该矜持一点,它这样不顾及当事人感受的行为,实在令人唾弃,您说对吧?”
京乐春水先生一脸无言以对的苦逼,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这才总算相信了一样眼神缓了缓,“安娜小姐真可爱啊”
眉宇间带着故作轻浮的神采,眼睛里敌意淡开,另一种谨慎肃穆取而代之。
他的目光落低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探出————
为了安全起见,我又一次开口,在他象摸核/武/器一样小心碰到我拿在指尖的黑色断刃之前,“需要我先放手吗?”
虽然自觉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现在看京乐先生如临大敌的样子,连累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没有得到回答,他的指尖已经碰触到然而恰是这一瞬间,也不知怎么,许是'罗睺'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自我意识?我只觉得手指传来一股巨大冲力,迫使我松开力道。
那截黑色断刃从我和京乐先生两个人的手指缝隙间脱落,刹那间,京乐先生手腕疾翻,不想原本沿着地球引力坠落的黑刃诡异地拐个弯,一跃朝着高处逃脱。
它的速度极,空气里仅仅余下一线细黑残影。
京乐先生的反应也不慢,手腕再次疾翻,指尖凌空画出繁杂线路,一瞬间,令人眼花缭乱的亮金色蓦然浮现,沿着断刃的轨迹疾追而出。
作为呃现场看热闹的人员,我把视线抬高几分,默不吭声进行围观。
这些看似符咒的亮金色出自京乐先生的掌心,也不知他原本藏了什么玩意,总之威力相当大,虽然无声无息,令人屏息的气势却非常明显,并且随着那些线条渐渐形成一副完整符咒,压迫感更加沉重。
黑色断刃在半空东游西窜,最后还是无路可逃的被网在中央。
不多时,亮金色变得更刺眼,象是一颗小型太阳那样,令人无法直视,即使这样,亮芒中心那点突兀的存在还是发出抗拒的能量,显然不肯顺服下来。
不过,大概是时间的问题,相信再过不久,那截黑色断刃就会再次被压制。
紧接着,许是见最大的威胁已经落入掌控,身边的京乐春水先生这次能分个神,“诶呀说起来我还是很好奇呢之前消失的桐生高雄,安娜小姐说和他深仇大恨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解决罪魁祸首回头拨冗来料理杂鱼小虾了,对吧?我眉梢一抖,忧郁的磨了磨牙,回答道,“您想听?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我想听。”这人朝着我微微倾身,语调略轻佻,眼神里又不容置疑的强势,“安娜小姐的事让我非常在意。”
我保持了好一会儿沉默,见他神色不变显然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的样子,没奈何只好叹了一声,“啊其实也没什么,他是(安娜的)前男友。”
故作轻松的撇了撇嘴角,接着追加一个听上去比较靠谱的理由,“您知道,女人都比较小气,分手之后爱意就变质成恨意。”
停顿几秒钟,最后,我别有深意的对这位京乐先生露出阴暗微笑,“更何况是一个始终忘不了前妻的男人,哪个女人知道真相不怀恨在心呢?”
大概是被我口中狗血又天雷的往事弄得有些懵,京乐春水先生微笑的表情凝固几秒钟,嘴角依稀仿佛活泼的抽动几下,又等了会才找回声音似的说道,“所以他死在安娜小姐手上?”
“您真会开玩笑。”我干巴巴的笑了声,努力把心虚放在一脸沉重后边,“我已经结(过)婚,现在女儿都十六岁,年轻时候的事谁还计较呢”
“只是无法原谅。”说话的时候我摆出一副没办法释怀的样子,静静看了京乐先生一会儿,接着把脸转向另一边,低声说道,“当年那些痛苦”
当年那些痛苦,即使安娜死亡也刻在身体记忆里,直到如今还困扰着我。
京乐春水————真是令人不悦的男人。
心情一时变得非常糟糕,我也懒得再摆出什么低微姿态,盯了这位引发坏心情的京乐先生一眼,嘴角往下沉了沉,随后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走开几步,撕下一截裙幅垫在手上,然后弯腰去捡不久仍在地上的东西。
身后这位良久无话,倒是很有些善解人意,等到我直起身,又察觉后边气息慢慢靠近,眼角余光中,这死神队长踱过来站定了,视线若有实质的停在我手上拿的东西上边。
“安娜小姐什么时候藏了兵器在身上?”
“与您无关。”我白了一眼过去,接着手腕举高到和视线平行的角度,看着它————京乐春水没见过它很正常,因为此时它恢复匕首外型,不久前是以手镯型态扣在我手腕上。
当然,这种事没必要说,身边这人毕竟是潜在的敌人。
战桃丸拿来的黄猿大将先生赠予的海楼石匕首已经陪伴我许多年,自从上次无意间进入虚圈,直到如今,游离在混乱的时间线里,只有它始终在我身边。
这次回去,如果回马林弗德我一定会郑重的对黄猿大将道谢,我心想。
至于它为什么会象变型金刚那样神奇,说起来还是托了未来第一十刃先生的福。
那时候,柯泰雅。史塔克告诫我,他说我身体里存在两种力量,截然不同的本源彼此相互压制,这也是我身体不好的原因。
两种力量,瓦史托德不知道是什么,我却知道,那是恶魔果实和安娜觉醒的鬼族女王力量。
不过,即使不知详情,也不妨碍对力量有独到见解的未来第一十刃先生很快看穿,连我都不曾察觉的危机隐患。
那家伙说两种力量僵持不下,经过这些年已经形成某种平衡,只是万一弄不好,岌岌可危的平衡一旦打破,我会迅速衰弱下去,甚至可能丧命。
柯泰雅。史塔克提出一个接近冒险的方法,他让我接受觉醒的力量,来自血脉的鬼族基因对我有好处,或者该说,那原本就是天生的力量,驾驭起来也比恶魔果实安全。
恶魔果实,既然只有死亡才会脱离,那就顺其自然让它继续存在。
解决冲突的关键,是恶魔果实的克星,海楼石。
海楼石克制岛岛果实,鬼族女王力量就显现,反之也可以是同样效果,只要运用得当,两种力量彼此间就轻松转换。
为了这个‘轻松’呵呵往事不堪回首。
不小心想起当初自己万般辛苦,我的心情更加恶劣,对于身侧这人也生出几分迁怒情绪来,虽然很没道理但是,这种事需要道理么?
“安娜小姐对我似乎有误解,真伤心啊”许是很久都得不到回答,京乐春水先生唇稍翘了翘,语气似真似假的哀怨,“一开始,我对安娜小姐可是”
“你喜欢我。”趁着他象是在筹措言辞,我一脸淡定接下去,他神色一怔,我接着往下说,“象春天枝头开放的第一朵花,或者秋夜一盏清酒那样的喜欢。”
“您的表演实在拙劣,一开始我们就都心知肚明。”
看了有些怔愣的这张脸几秒钟,垂下眼帘,我冷哼一声,“一个人肯为初见面的另一个人这样用心,如果不是一见钟情,就是别有所图。”
“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份魅力使得男人一见钟情,所以,别再露出暧昧不明的表情,京乐春水先生,我很清楚,死神和虚是怎样的存在。”
活了近千年的男人,生命与感情,之与他,大概就是如此吧?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万种繁华入眼即散,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长生种独有的冷酷。
“为什么安娜小姐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他这样平平淡淡发问,口气是命令式的冷意。
这是不依不饶了是吗?我被他弄得终于不耐烦起来,眼皮撩高了些,“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倘若进入此地什么也没发生,京乐先生原本打算拿什么借口敷衍我?”
“苍龙的头骨,为什么我非得到不可?”这个疑问困扰我很久,既然京乐先生喜欢追根究底,那么相对拿出什么交换,不是理所当然吗?
“传承。”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或许是他问的问题确实重要,重要到他两相权衡后肯说实话,“历代苍龙必须继承前代力量,鬼族灭亡的如今,苍龙的遗骸”
“你该不会是要骗我吃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一脸惊悚的瞪他,“我们没什么好说了!”这是何等的神经病!
“诶呀安娜小姐的答案呢”这人脸皮特厚的追问,一边笑眯眯的拦在我身前,“死神和虚,说起来,安娜小姐之前浑身都是虚的味道呢”
“我曾经认识奇怪的人,身上的气大概也是那时候沾上的吧?”我一边冷笑,一边飞快炮制出一个惊天谎言,用以报复这位死神队长由始至终的不怀好意,“介于理智和疯狂之间,白骨面具”
含糊不清的混淆某些事实果然使得这位京乐队长神色微变,我说的‘朋友’是柯泰雅。史塔克,可我知道他会误解,因为很不巧
瀞灵廷护庭十三番八番队队长,心头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介于理智疯狂之间,白骨面具近百年前京乐春水失去的副队长,假面之一。
京乐队长果然安静下来,良久,他眼底的冷峻神采淡去几分,叹了声最后也没说什么,到底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脸微微偏了偏,眉宇间浮出漫长时间浸润后的澄净,与几丝释怀。
打破这种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