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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岳母在上-第78部分

小说: 岳母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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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安娜夫人撕裂空间转移所有人,鬼面兽忽然闯入,说是敌对吧它此时倒是保护他们的样子,说是友善吧又想当然不是那回事。

    半惊半疑中,道伯曼听见鬼面兽的声音,音色缓和,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敌意,‘真奇怪,你居然这么快能醒来。’

    眉骨微微一跳,等他看过去,视线就对上一双平静如同深井的眼瞳,‘那些是鬼族的记忆。’

    “哦?”不置可否的应了声,接着盘膝而坐,看似毫不设防,实际上,道伯曼在几息间已经调整状态,这生物稍有异动,他会瞬间拧断它的脖子

    想了想,又哼了声,他用聊天一样的语气开口说道,“为什么救我们?我醒来之前,你可以带走科学部的丫头,顺便轻易杀死所有人。”

    这个问题困扰了道伯曼很一段时间。

    从安娜夫人第一次出手,那时候起,鬼面兽就变得奇怪,甚至桐生高雄也那个黑发异种能搅得马林弗德鸡犬不宁,轻而易举掳走科学部的小鬼,鬼族口中的‘女王’。

    出航之前,道伯曼他们认定会遭遇恶战,海军的目的除了摧毁异种盘踞地还要营救娜娜,甚至,两个目的相冲突之时,需要放弃作战计划,不惜代价救回科学部的小鬼。

    谁知道最后的发展峰回路转。

    安娜夫人出乎意料的强悍是一件,桐生高雄后来几乎放弃又是一件。

    虽然不曾明言,道伯曼哪里看不出来,情势天翻地覆,归根结底原因出在那夫人身上,得知她才是觉醒的女王那一刻起,桐生高雄和鬼面兽的表现就变得古怪。

    简直束手待毙一样。

    明明是敌人来着,一直宣称安娜和娜娜的家族血脉是复兴鬼族,行为偏执到疯狂的黑发异种,毫无理由的放弃一切。

    守护兽更是一再帮助人类实在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救你们?’鬼面兽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叹息,沉默片刻复又说道,‘因为是女王的意志,觉醒的苍龙,她的意志我无法反抗。’

    ‘你看过壁画,但你不知道,最后的部分。’

    ‘我们千万年守护的圣地早已经名存实亡。’

    闻言,道伯曼微微一惊,盯了鬼面兽一眼,到底没有打断它,壁画‘最后的部分’指的是通道尽头被黑色涂料毁掉那几幅吧?

    鬼族的圣地

    象是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鬼面兽很快接下去说道,‘算上这次,罗暄女王是第二次苏醒’

    令人错愕的开端,之后,它偏过头,静静看着海面,语气低沉几分,甚至带出几许唏嘘:

    ‘鬼族灭亡之初,罗暄留下一缕头发,她的丈夫高雄自愿让朱雀砍下他的头颅,为的是守护有朝一日重生的罗暄。’

    ‘几千年前,重生的罗暄遇到当时西家白虎,原本是天敌的苍龙和白虎居然相爱’

    守护鬼族圣地的生物,低沉柔和的音色,平平淡淡叙说————纠缠几千年的往事,最后的结局在它口中娓娓道来。

    苍龙放弃复兴鬼族,女王选择站在人类那一边,放弃至高无上地位,放弃漫长生命,和她的爱人象普通人那样短短几十年时间就老去,最后死亡。

    玄武则选择封闭圣地,守着三万沉眠的鬼族,等待某一天族群重新苏醒,当年付出一切的男人,最后身边只剩下同样重生的女儿,计都,末代女王曾经的孩子。

    黑暗地下不见天日,更无法计算时间。

    同样醒着的还有鬼面兽,它的职责是守护圣地,它没有人类感情,无法知道那是怎么可怕的一种孤独,只是无法计算的漫长时间里它一样疲惫不堪。

    鬼族没有重新苏醒,一场预计之外的灾难突如其来降临,首先消亡的是孩童,接着是体力稍弱的女性,一批一批族人睡梦中死去,活下来的仓惶逃离东家圣地,在高雄的带领下进入南方圣地。

    那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灾难,即使是鬼族也没有幸免,三万族人余下不到千名。

    桐生绯子死在逃亡途中,为了保护鬼族幼童,曾经骄纵又高傲的继承人最后关头选择履行女王的责任,保护族人,即使付出性命。

    那之后桐生高雄就发了疯。

    残余族人暂时避入朱雀圣地,看似平静的玄武,失去妻子失去女儿的男人,终于慢慢的被悔恨吞没理智。

    鬼面兽象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只是看着,无法伸出援手。

    南方圣地还在,鬼族也尚未灭绝,朱雀圣地是仅存的鬼族避世之所,逃离灾难的族人苟延残喘,桐生高雄和鬼面兽,它和他都责任未了,只是很多东西变得不可收拾。

    自愿接受朱雀的刑罚,只有一颗头颅永生不死的高雄,无法象族人那样长眠,孤零零游荡在迷宫深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寂寞中一笔一画描绘鬼族往事。

    悲伤的喜悦的痛苦的幸福的,全部刻画在冷硬的岩石壁上。

    又过了几百年,余下的族人也所剩无几,即使用尽方法,也抵不过时间侵蚀,鬼族自诩世界统治者,实际上也会老死,不过是比人类活得久,千百年寿命

    除了桐生高雄,曾经的北方玄武,真正不老不死。

    只不过他是幻影,真实的存在仅仅是一颗头颅。

    所谓‘永生’,是极可怕的惩罚。

    桐生高雄什么也做不到,不老不死又如何?他在意的每一样东西,都被时间慢慢夺走,那种痛苦胜过世上任何一种惩罚。

    并且,看不到尽头。

    大概最初选择忤逆世界毁灭鬼族意志那一刻开始,命运就一点一点在惩罚北方玄武。

    发了疯的桐生高雄又一次选择与世界为敌,他离开圣地,开始寻找桐生苍子的后代。

    几千年前,苍龙与白虎或许留下的血脉,即使稀薄到可怜,鬼族基因也始终不会消失,桐生高雄试图借助秘术重新唤起苍龙的力量。

    因为鬼族族群又一次到了灭亡关头。

    千百年前那场大灾难里,东家圣地毁于火山喷发,那里鬼族繁衍之地,离开那里,鬼族早已经无法诞育新生儿。

    或许是最后的疯狂吧?

    桐生高雄找到苍龙的后代。

    一切就此开始。

    “果然是疯子。”道伯曼啧了声,冷冷的做出结论,安娜夫人的家族血脉几千年的时间,就算是鬼族基因也早该稀薄到可以忽略,黑发异种还真是疯子!

    ‘是疯子,我们承认,可是’鬼面兽波澜不惊的回答道,‘苍龙的家族有冷血传统,或许是当年西家畏惧罗暄的血脉传承。’

    ‘那个家族代代都会杀死刚出生的女婴。’

    停顿片刻,它又轻声往下说道,‘几代之前开始,高雄杀掉苍龙一系每一代的男孩子,逼得那些父母不得不让女孩子活下来。’

    ‘苍龙一系后代出生率很低,原因出在鬼族基因,孕妇没有在圣地生产,婴儿十之八/九会夭折,原本就很难存活,女孩子才出生却会被杀死。’

    ‘说疯狂,千百年来扼死亲生孩子的父母,也是冷血疯子。’

    “你们是在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吗?”眉心颦紧,道伯曼盯着鬼面兽,眼中有狞色一闪即逝,“这是理由?保护女婴,杀死她们的兄弟?”

    “桐生高雄为的是复生鬼族女王,别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恶行。”

    ‘不是复生女王,只是想再见她一面。’那生物象是没在意他的呵斥,音色里浮出几丝悲悯,‘或者,死在她手上。’

    愣了愣,想了想,道伯曼眼神微微一跳,“苍龙觉醒,千年的愿望快实现了,你之前说的”竟然是这种意思吗?

    ‘是啊’它终于转过头,象是重伤耗尽力气,黑水晶一样的眼睛光芒渐渐黯淡,‘岛屿毁了,最后一处圣地消失,那里是南方朱雀避世之所。’

    ‘高雄就在地底深处。’

    ‘这一次,他终于能够死亡。’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异世流放

    我设想过很多种结局,决定离开马林弗德那一刻开始,甚至也有了和黑发异种同归于尽的觉悟,只是不想居然还有睁开眼睛的机会。

    意识重新苏醒的瞬间,不可否认先是一阵茫然,大概是那场爆/炸震得脑子有些发糊吧?几分钟时间里,我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想起来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一抬眼又猛地看见眼前的场景这种心情该怎么说呢?刹那间啊我差点又要玩一把拼命。

    麻痹!我命都豁出去了,回过神来居然看见这个!简直不能忍!要不是后来看清楚附近这些人衣着不那么对劲,绝对绝对会让身边还活着的人类感受一把‘来自亡灵的愤怒’。

    我看见了灵堂,或者该说,我在一场葬礼上醒过来,恢复神智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副黑白照,被鲜花香烛簇拥搁在案几上,浅浅青烟缭绕,烛火明明灭灭,气氛肃穆又哀凉。

    如果照片里那人的容貌不是和娜娜七八分相似,我大概会惋惜的叹几声。

    如果照片里那人不是仅仅和娜娜七八分相似,我会先杀了目光所及的全部人。

    即使滥杀无辜罪孽深重,我也认了,失去孩子的母亲,心里的怨毒仇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平息。

    幸好,只是相像。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怒火彻底焚毁理智的前一秒,眼角余光里我看见有个年轻男人自外边走进来,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孩子,一大一小两张脸,成年的男人眉宇浸满悲痛,小孩子却神色懵懂。

    本该是从没见过的陌生样子,落到眼睛里却叫我有种古怪的感觉,也就是这片刻怔忡,年轻男人抱着孩子经过面前,慢吞吞走向停放在那的一具漆黑棺木。

    接下来我没有继续关注这对看似父子的人如何哀痛,怔愣过后,回神开始打量周遭,看了会附近,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停在那对父子身上,悬在半空的心才慢慢归回原位。

    现场这些参加葬礼的人衣着服饰,行为举止,以及旁的一些细节布置,和我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相仿,却和安娜的世界差距悬殊。

    不是娜娜遗像上的女子,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

    结合此刻立在棺木前神色悲痛欲绝的年轻男人,死去的女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桐生苍子。

    而现场此时成为主要人物的这对父子,浅浅发色的俊美男人,是这一代的西家白虎西园寺彬?他抱着的是白虎和苍龙的后代?

    我这是又跑到奇怪的时间点上了?!

    时隔许久,悼念亡妻的男人叫旁边的人劝慰着稍稍平复,之后男人红着眼睛哄怀里的孩子和遗像道别,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张着小手呀呀去扑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得甜美又温柔,眉眼温婉,看得出她非常幸福,可惜

    如花美眷凝固成一副遗像。

    许是叫孩子触动心怀,男人到底没忍住,他把头埋进孩子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竟是无息恸哭,衬着无知幼童笑琢颜开的模样,场面更是叫人唏嘘。

    灵堂现场因着男人不可自抑的哀痛而陷入更加悲凉气氛,其他人多少被情绪感染,面上也浮出伤怀神色,除了我。

    其他人看不到我的存在,大概就是空气一样,只有意识飘浮着,冷眼旁观,顺便很惊讶一番。

    说实话,要不是桐生高雄后来作死,我根本也不会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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