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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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黄猿和格雷戈两人坐在房间一侧沙发,屋子的主人跟在她妈妈身后团团转,比起年轻姑娘,她的母亲从容温和。
接过食盒,她柔声让孩子取出食物摆放在桌上,随即走到开放式厨房继续忙碌。
不察痕迹上下打量那夫人片刻,视线滑过她半挽衣袖下露出的雪白肌肤,确认毫无异样,黄猿收起目光,和格雷戈彼此对视一眼,接着才环顾起四周。
屋子格局与海军将官宿舍相差无几,科学部格外关照研究员,配给方面比照将官,这小实习生因为是女孩子更得到特殊照看,独立的一室一厅居所,虽然比不上居民住宅,该有的设备却都有。
因着是私人空间,大体格局不变的情况下,屋内摆设多出很多个人风格的东西,而很多时候,每个人的性格会从生活细节体现。
不过黄猿倒是很少看到如此
知识分子多少有些清高脾性,年轻女孩子更应该娇俏柔软,大将黄猿本以为要看见一处精致香闺,或者书卷气浓厚的居所。
只是不料卧室的门关着看不清究里,连着厨房的厅,摆设一眼过去叫人眼花缭乱,并非杂乱不堪,而是很多东西显得这屋子主人兴趣非常广泛。
尚未完成的木制船舶,船模严格比照真船比例缩小而制作,一艘双层舱室楼船,从边上工作台的工具和几个小部件能看出,制作它是那孩子亲自动手。
挨着卧室那堵墙立着一人高木架,架子摆了各种书籍,盆景,玩件小小的阳台,透过敞开的落地窗,许多郁郁葱葱植物向着阳光生机勃勃。
格雷戈。豪斯的视线很快停在阳台一角矮几,显然喜欢石质花盆种成的微型风景,而大将黄猿的兴趣却叫沙发边木几上的摆件勾了起来。
黑釉瓷碗,一尾金鱼浮在里边,姿态柔软,飘忽而美丽。
只不过抬手轻轻点了点,指尖触及一抹冰凉,大将黄猿勾了勾嘴角,“画出来的吗?真是巧夺天工的手法。”
画一尾金鱼不难,难的是它悬浮在透明胶质当中,一眼过去,不留神会认成活物。
完成它的人,这份心思极其精妙。
收回指尖,目光一转,黄猿大将随即发现年轻孩子偷偷注意他的举动,眼神象是看到心爱之物即将被夺走那样郁闷。
挑了挑眉梢,黄猿嗤笑一声,他没有夺人所爱的恶劣性格,只不过看样子这孩子的心思太分散,也太柔软,如果想把她培养成未来海军阵营的王牌人物,她的磨砺还是少了些。
不快乐的孩子才容易长大,他麾下这小天才波折太少。
小姑娘扁了扁嘴,目光里更是忧郁,片刻过后又转过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似的。
黄猿大将随即起身,尚未迈开步伐,眼神却瞥见在厨房的那夫人偏过脸,水一样的目光首先看向她的女儿接着滑过他,眉心皱了皱,涟漪一般,那么轻轻一下。
转瞬间,柔弱的夫人重新回过头,象是什么也没发生,大将黄猿却调转脚步,朝着厨房走过去。
这位安娜夫人他怎么给忘记了,很多时候,异常资质并非无中生有,大部分情况下,优越能力源于上一代的基因。
悄无声息站到这夫人边上,大将黄猿故作无意轻笑,“夫人手艺很好。”
柔亮乌黑的发,肢体线条纤弱,眉宇间带着点病气,低垂眼睫遮去透碧双眸,嘴角噙着不动声色的温柔笑意。
闻得他开口,手上搅动羹汤的动作顿了顿,她眼睛也不抬,低低回道,“只是寻常菜式,您太过奖了,黄猿大将先生。”
“耶耶”笑着摇摇头,想了想又曼声挑起话题,“夫人的女儿向我挑战呢”黄猿一边说,一边拿目光斜乜留意她的反应,“有朝一日要打败我呢”
“妈妈”小姑娘很快跟进厨房,站在她妈妈另一边,眼睛瞪圆了,一脸防备。
“娜娜,别对你的长官无礼。”仍是温温和和的声音,说话时略略抬起视线,黄猿大将得到一个很奇怪的目光,沉默片刻,他身边这夫人柔声问道,“变强的初衷是什么?”
黄猿怔了怔,随即听得年轻孩子嘟囔几声才磨磨蹭蹭回答,“保护自己,享受生命。”
“可是妈妈”小姑娘涨红了脸,急急切切象是要得到肯定。
“以打败某个人为目标的前进,会让你的路越走越窄。”抬手关上灶火,也不看她的女儿,她的眼神直视他,笑意温柔却冷淡,甚至带着点责怪,“站在空旷高处看风景,和关在高塔房间里看风景,娜娜喜欢哪一种?”
“娜娜想做什么都没关系,以大将为目标变强,不必认定必须打败,路应该越走越远。”
“您说对吗?黄猿大将。”
“耶似乎”想了想,飞快扫了眼她不着痕迹护在身后的孩子,黄猿收起视线,目光专注看着仰高脸同样看着他的夫人,眯了眯眼睛,半晌才笑道,“安娜说得对。”
静默片刻,她面色如常回过身,柔声让孩子把煮好的羹汤端去饭桌那里,等小姑娘一时不察被骗走,她回过脸,眉心皱了皱,“别欺负我的孩子,可以吗?”
“耶怎么是欺负呢?”他笑着偏过头看了看饭厅那里被格雷戈引走注意力的小姑娘,随即转回目光看她,压低声线,近乎耳语,“夫人的孩子会是海军的未来。”
怎么能是欺负呢?无论是挑起年轻孩子的好胜心,亦或者压制她让她发现与强者的差距,接下来会有种种磨砺,为的是让她有朝一日登上巅峰,以海军的立场。
万物之音的聆听者,如此资质,他怎么可能任凭她埋没?
不过保护自己,享受生命方才那孩子下意识的回答毫不凝滞,想必是天长日久不着痕迹浸润形成的思想,出自她的妈妈。
听到答案,大将黄猿才恍悟,为什么小姑娘性格柔软沉稳又能不失警醒。
天生能听见无数声音的孩子平安长大,本来就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养成如此接近普通人的平和性格,更是神奇。
他原以为小姑娘的妈妈保护得滴水不漏,没料想安娜夫人的教导不是护着孩子让孩子不谙世事,而是引着她往更高更远的地方看。
真真了不起。
她敏锐得厉害,几句话甚至几个眼神就察觉他的意图,他的举动为的是引得那孩子走上设定的路,以海军最高战力为目标不断变强,渐渐去掉导致分心的各种无用兴趣,一点点磨砺长成海军王牌。
她真厉害,几乎本能察觉到,并且抢先带回尚未困入迷局的孩子。
这双祖母绿似的眼睛,看见的景物能够与世界强者比肩。
即使柔弱不堪,灵魂却强大。
“太过执着容易陷入困境,大将先生不该束缚尚未张开的翅膀。”
她丢下一句堪比指责的话随即转身,他探出手,不着痕迹扶了把她的手肘,复又飞快松开,“夫人忍心她一事无成?如果站在高位”
她回过脸,笑容温婉,“顺其自然就好,我只是不希望有谁刻意安排未来。”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晴时雨
伴随着第一声蝉鸣,马林弗德进入夏天。
伟大航道内岛屿气候独树一帜,更和我原有的常识简直称得上相互抵触,拿马林弗德来说,这里据闻是春岛气候,全年天候宜人,冬天也就一件毛衣加外套解决的问题。
然后,夏天也不是热得受不了,顶多日照时间延长。
我对自然气候学没研究,在这里生活多年,得出的结论约莫是冬暖夏凉,降雨平均,所谓‘春岛’,类似于温带海洋性气候。
反正这些不重要,哪怕这个世界不是地球而是已经在火星我还能飞回蓝星不成?
偏题了,我要说的是夏天
大概天干物燥,于是某些荷尔蒙也躁动得厉害。
我换了工作。
确切的说是‘被’换了工作。
从海军本部医院换到海军军校医疗科室,仍然是个护士,只不过一下子从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外围,调到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来的本部,这待遇简直叫我激(毛)动(骨)万(悚)分(然)。
至于如此被厚待的原因,娜娜表示一问三不知,熊孩子嘴闭得象蚌壳一样紧,我只好打算旁敲侧击别人,结果成效不彰。
因为海军本部里边我人生地不熟嘛熊孩子问到相关话题就扁着嘴要哭不哭,喜欢上门来蹭饭的小相扑选手又一直以娜娜马首是瞻,其他别人我不认得啊
诚惶诚恐收下调任文件,叫人领着去海军军校医疗科认了个脸熟,下午回来,另一个惊喜砸到头上。
我(被)搬家了,位于马林弗德居民城镇某处,辛辛苦苦申请到的军属居所,换成海军本部之内高级将领毗邻的套房。
眼瞅着自己经营十几年的家乾坤大挪移,各种器皿杂物家具摆设,完完整整放在原位,就是整个壳子换过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揪着领路的年轻士兵,要求他让他长官出来跟我说清楚。
既然所有人都一问三不知,那就出来个能说话的,好好解释解释。
就算我再怎么包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好么?
然后,年轻士兵一脸的我不识好歹,磨磨蹭蹭请来能说话的长官,科学部最高指挥官,大将黄猿。
黄猿大将表示,因为各种无法向我这个局外人透露的军事机密,工作调动和搬家,都是海军的保护制度,保护作为‘他科学部希望苗子的娜娜’的裙带关系人物,的我。
一番说辞绕得我头晕。
然后,黄猿大将在边上几位随行将官各种侧目斜视里,一脸亲和的耐心解释,林林总总说辞,概括起来是这样滴:
还是因为军事机密,我不能在娜娜的宿舍,因为那边住满科学部研究员们,进出人员需要各种繁琐检查审核等等等等。
另外,本着爱护部下的心理,大将黄猿先生非常无私的让出,他个人权限里允许申请的将领宿舍,也就是现在摆满我家各种杂物的套房。
黄猿大将先生表示,虽然在马林弗德有私宅,他殚精竭虑超时工作,累得不想走了就会睡在本部宿舍里边,如今为着部下让出来,他真心是个好上司,必须点赞。
我把一番说辞掐头去尾扔掉废话想了想,然后顿悟:
也就是说我占用了海军大将的个人宿舍?!
坑爹呢!没等我吓得头发倒竖,黄猿大将又象是什么都知道一样,露出高(诡)风(异)亮(阴)节(险)的笑容。
他说,‘真正倾心一个女人的男人,不会在意任何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安娜不用担心。’
统御海军科学部的大将黄猿,光明磊落正义凛然到,越发衬得我市井小民的猥/琐阴暗。
我还能说什么?除了感激涕零住下,简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再有异议,就是我自作多情自我陶醉,那什么‘住进黄猿大将个人宿舍’,‘黄猿大将出面徇私调动工作’,这!些!都!是!海军的保护制度!
科学部最高指挥官口才不怎么样,理由却非常具有说服力。
娜娜。
我家熊孩子
我当然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不切实际脑补和能够无视的流言,固执己见以至于叫孩子担心,所以啊也就厚着脸皮住下来,顺便开始上班。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