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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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会象刚才那样轻浮焦躁表现,可是她想变强,一再隐藏一再懦弱,如果换来妈妈付出代价,那么她宁可自己受伤。
分割线
映入眼帘是一处钝弧型空间,墙壁泛着微微金属辉芒,看不出材质,呼吸间却有一种古怪的凝滞感,象是无拘无束意识被生硬套进某种束缚,局限感一丝一丝,缓慢的侵入毛孔,渗透在每根神经里。
激灵灵打个冷战,娜娜看看四周,有些惊疑不定。
“耶很敏感,不过别担心,不是对付你。”黄猿大将在一处半人高金属台前停下步伐,偏过脸,笑意半嘲半讽,“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到了何种程度。”
“天生见闻色,你察觉到了对吧?所以那时候失控。”男人嘴角掀了掀,微带低沉的声音,在半密闭空间显得格外清晰,“想变强吗?让我看看你的资格。”
很拙劣的激将法,也不在意会不会奏效,说完就专注盯着金属台。
娜娜立刻走上前,无论等着她的是什么她不相信黄猿大将,天生的能力让她不相信妈妈之外的任何人,但她确实想变强。
变得强大,保护一直保护她的人。
金属台子平面无声无息往两侧分开,隔板下方是整片寒冰,半透明冰冻中央是一块血肉模糊残骸,深红肌肉青紫血管,森森断骨
猝不及防间,娜娜脚下微微一退,不过顷刻间她生生忍住恐惧,瞪大眼睛。
“这是异变者唯一还残存的东西,青雉的冰冻时刻保留了它。”眼角余光里,大将黄猿密切观察她的反应,口中淡淡的说道,“它在说什么?”
数也数不清的尖利惨叫遮去黄猿大将的声音,娜娜听见瞬间在意识海炸开的纷乱场面,这是她十六岁以来从未听见过的残酷声音。
饥饿对活人血肉的渴望。
饥饿撕裂人类肢体手指残留浓腻温热
饥饿迫不及待吞咽丰美脂肪柔韧筋肉肥腻骨髓人类碎裂的声音湿润而软绵的咀嚼喷满的血红色液体
不不要!
天旋地转中,视野开始扭曲,娜娜只觉得有巨大狰狞的无形无质之物剧烈冲撞,一根烧红利锥象是要把她的脑子剥开
痛妈妈娜娜好痛
剧烈疼痛一点一点麻痹意识,发散在浑身血液里,刻骨的寒。
有什么东西层层撕开,吉光片羽般掠过无数影像碎片里,娜娜依稀看到影影绰绰匍匐在巨石建造的祭台之下。
半明半灭殿堂,一抹人影穿梭在跪地黑影之间,举手穿透胸膛,从背后露出来,鲜血沿着尖锐指甲蜿蜒向下,一滴、一滴慢慢地砸落。
抽回的手捏住心脏,狠狠收紧扔开污黑邪恶虚无影球在殿堂内游曳流窜,它们很快找到出口,消无声息钻进石壁缝隙不知去向。
空旷殿堂血污满地,泼洒龟裂血海仿佛某种古老图腾。
锐利视线穿过虚无准确抓到她的视线,俊美到邪恶的脸,野兽般的眼瞳看不见一星半点人类气息
薄薄的唇翕动,陌生的声音,‘找到你了’
对血和肉的饥渴,对刻骨绝望的绝望
意识海咆哮卷起巨浪,猛地扑灭视野。
灵魂发自本能的颤栗,潜意识蒙蔽所有恐惧,急迫想躲开危险,娜娜藏进不见天日的黑暗。
那是最开始的地方,母亲温暖的腹中。
很小的时候开始娜娜就有记忆,非常非常小,小到她能蜷缩在妈妈肚子里,潮湿的脉动,她和她联系的最初。
一开始她听不清模模糊糊的声音,和她有联系的情绪却陆续传进意识。
最初是焦躁、茫然、愤怒、担忧、害怕负面情绪让她不安。
渐渐的那些波动归于平静,她收到一点点喜悦,她伸手动脚,就会有温暖触感隔着什么轻轻摩挲,那种感觉很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由自主剥离潮湿甜蜜,掉进一个陌生的锐利的地方,她本能的恐惧,直到一片温暖将她裹起来。
她听到熟悉的脉动在看不清的白蒙蒙背后。
九个月大的时候,娜娜很清晰的辨认出善意和恶意,她埋进水一样温柔的怀抱,试图忽略无处不在的剧烈躁动和无数细小恶意凝结的黑暗。
妈妈也察觉了,无论是那时候的环境,亦或者她的不安,很快,妈妈抱着她远离来到一处较为安稳的地方,后来娜娜知道,这里是马林弗德。
妈妈在她小的时候总会对着她自言自语,以为她听不懂她的歉意。
‘对不起,宝贝,我没能让你出生在和平富足的公平世界。’
‘对不起,宝贝,我没能给你无忧无虑一世安稳的人生。’
一开始妈妈总是道歉,等她开始学习通过声音表达,妈妈就不再说那些忧心忡忡的话,妈妈一直软软的笑,然后竭尽全力保护她,给她安稳,给她全部的爱。
她总是哭,因为听到数也不数不清的声音,善意的恶意的,尖利的狂暴的,肮脏的浑浊的她不知道如何拒绝,只能无助任凭巨大的声音一点点侵蚀她的意识。
是妈妈发现了异常,她被紧紧抱在怀里,整夜整夜听那些奇妙美丽的故事。
妈妈带着她游荡在岛屿,小心好奇观察世界,她看过旭日东升,看过月晴圆缺,看过万物生长,看过草木萧条。
她从繁华热闹欣欣向荣看到灯红酒绿众生百相。
浮艳至极的花街酒寮,市井嘈杂粗鲁的嬉笑怒骂。
肃穆凛然的舰队船舶,风中猎猎作响的杀伐正义。
最后,妈妈遮住她的眼睛,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娜娜你听,世界的声音。’
‘黑与白,生与死,所有一切都是自然。’
‘别抗拒,别害怕,记着,妈妈在的地方,没有人能伤害你。’
沉浸在无边黑暗里,她闭着眼睛,竭尽全力聆听
她又一次感觉到无所不在的温软,来自岛屿不察痕迹浸润的保护。
潮汐的奔涌,大地的脉动,熟悉的心跳渐渐的,夜色一样深的黑暗尽头亮起一点朦胧微亮,缓缓的掩去混沌。
深深浅浅翡翠绿,笼了层薄雾的森林。
象妈妈睁开眼睛的时候,墨黑水晶似的眼瞳深处春天枝叶绽发一样,有无尽的希望。
“妈妈——”
娜娜睁开眼睛,视野里满室凌乱。
金属台子四分五裂,冰屑碎得脚下到处都是,而可怕的轰鸣来源不知去向,只有细微黑灰细块夹杂在透明冷锐碎冰之间。
黄猿大将站在很近的地方,目光带着要将血肉筋骨层层剖开的锋利,良久以后,面上才现出一丝若有所悟,“耶科学部真是捡到宝了。”
“天生见闻色?你是聆听万物之音吧?”
语调慢条斯理,说话间微微倾身,娜娜从深茶色镜片后方那双眼睛里,看见她自己戒备的眼神。
这个男人她一直害怕,她'听'不见,可是只消一眼就能知道,和另外那位曾经远远留下背影的深红西装男人,充满危险的感觉让她下意识退避。
大将黄猿,大将赤犬,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本质象深渊。
良久,似乎很满意她惊恐的样子,黄猿大将重新直起身,抬手掸掸西装袖口,漫不经心的笑,“耶何必不甘心,你才十六岁,在新生代里已经出类拔萃。”
“要知道,即使是我在你这年纪”
手上动作不易察觉顿了顿,大将黄猿又一次看向她,眼神渐渐若有深意,“安娜夫人真真了不起,一个普通女人能把天生懂得聆听万物之音的孩子教养得沉稳坚韧,并且能力收放自如。”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晴时雨
听见大将黄猿夸赞妈妈,娜娜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瞪了男人一眼,飞快垂下眼帘,直觉告诉她,这人现在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只是可惜,她现在还弱小得很,就算猜得出也什么都做不到。
无能为力的感觉非常糟糕,以至于叫她原本的不甘惊惧渐渐变成失落颓丧。
虽然娜娜一开始就很清楚,统御海军科学部的大将黄猿是站在巅峰的强者,即使有这样领悟,实际面对的时候也还是叫她心惊。
睥睨众生的绝对压制,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
大将黄猿气息象云一样疏淡,却有着逼人存在感,无法忽视,不可捉摸。
这就是海贼闻风丧胆的最高战力
这就是妈妈说的,立于巅峰却还称不上最强的力量想了想,娜娜忍不住又看了男人一眼,结果下一秒她的小动作立刻被发现。
黄猿大将勾挑的嘴角边,笑意仿佛加深几分,“耶你在想什么?”
“有朝一日打败您。”娜娜速答。
“耶耶”男人微微怔愣,目光一闪,笑得凉薄,“真是野心勃勃,不过”沉默片刻,重新开口时的语调半是讥诮半是蛊惑,“我等着哟”
时隔许久,重新回到大将黄猿办公室,娜娜还有些晃神,那处半封闭式空间满地狼藉,那些狂暴哭嚎血肉模糊,象噩梦,即便是醒来,也心有余悸。
娜娜一直知道自己的不足,并且现在开始准备正视它。
如果说凌晨时瞥见妈妈衣襟里藏的诡异痕迹,让她发誓要迅速变强,那么刚才娜娜清楚衡量出自己力量的水平,并且,对于和算是参照人物之间的差距,也让她有明确认知。
黄猿大将回到办公室就重新坐在沙发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面色如常与医疗部负责人交谈。
两厢一比较,娜娜又一次觉得自己太少不经事。
不过没关系,掐了掐拳头,娜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胜在时间
野心勃勃又怎么样?
野心和抱负,很多时候可以划上等号,而目标,更会成为动力。
“小姑娘?”
年长者的声音温和慈霭,娜娜收敛心神,抬眼对上医疗部指挥官的视线,看了她一会儿,目光稍稍移开些,格雷戈长官开口问道,“波鲁萨利诺你怎么这小姑娘了?她看起来不太好。”
“诶?”呆滞了下,娜娜条件反射看向黄猿大将,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她看起来很不好吗?
翻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大将黄猿眼角斜觑,顷刻间又转开,漫不经心笑了笑,“坐下先喝杯水,稍后把这些整理一遍。”对着放置成堆的资料抬抬下颌,接着继续说道,“明天上午交一份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告”
“另外,别让我看见那些冠冕堂皇却毫无用处的说辞,我要看你个人的想法,不拘什么,天马行空也没所谓,只要和这些有关。”
来不及深想男人一番话中特别强调的有什么含意,娜娜点点头,“是,长官。”随即挨到沙发一角,坐下后探手给自己倒杯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呷。
温润的水滑过喉咙,慢慢流进胃部味蕾辨别到浅浅的甜,恰到好处的糖分稍稍缓和神经,娜娜不着痕迹呼出一口气,坐姿跟着放软些。
之后那杯水捧在手中,目光悄悄抬高几分,袅袅上升的烟雾晕开在视野,隔着微薄水汽,娜娜静静看着沙发对面坐的这位医疗部指挥官。
面容清癯的年长者正专注翻阅文件,深锁了眉心,神色里带着忧虑与沉重
隔了会,娜娜小心错开眼神,同时记起不久前这位长者说‘至少平民幸免于难’的半是庆幸半是悲凉,想了想就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