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1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制室或者了望台,总之避免与那人继续呆在会造成危机的空间。
打定主意,他手中动作也加快几分。
不多时,很快打理好自己的萨卡斯基大步走到舱室出口,扶上门把手的瞬间,几丝微弱又显得古怪的声音制止了他打开舱门逃出去的意图。
他应该、立刻、马上、打开舱门,无论一墙之隔那人出现什么情况,他只需要通知军医过来检查就好,理智明明一直这样命令自己,他的手却迟迟没办法做出开门的动作。
僵在原地半晌,终于在听力敏锐接收到那扇门后方再次响起的声音的时候,萨卡斯基无声叹了口气,屈服于自己的冲动。
收回手,返过身————门的另一边,他听见那人跌落的声音,先是从床上掉下来,也不知是昨夜那样睡着都不安分,还是别的缘故。
现在她软软的起身,艰难的挣扎着进入洗漱室最后是呕吐声。
重新打开连接两间舱室的门,放眼朝里一看,一侧的床上被褥掉在地上,倒是看不见医务室那张床单,另外,洗漱室的门开着。
他走过去。
不出所料,萨卡斯基在舱室的洗漱间里找到她,背朝着出口,整个人痛苦的半伏在洗漱池边,吐得天昏地暗,连他出现时故意发出的动静都没有发现,或者来不及理会。
这人裹着床单,又因为难受得厉害,那块拖地的布料从肩上滑落露出背脊,随着她痛苦的呕吐,脊背微微发着抖,肩胛骨两道弧线恰如一双蝴蝶翅膀浅浅颤动。
如果他能够早一点救起她就好了,萨卡斯基心想。
或者白日里第一时间内给她疫苗注射液,而不是在半是恼怒半是戒备的情况下失去理智的试图挟制她,那样一来,此时她不会这样痛苦,而他也不会险些让自己陷入不堪境地。
等到了淡淡悔意与懊恼交错糅杂的现在,萨卡斯基反思自己才发现,他似乎在细节上犯了某些不该犯的错误。
是他考虑得不够周全,对待这个人,救了他两次的人,他太过轻率她开始就表现出善意,她给他能够救命的特效药物,他大意失误落入海贼陷阱,还是她再次救了他。
即使她来历不明,她的行为也足够打消那些怀疑,是他太多心才闹得无法收场。
或许当中也有恼羞成怒的意味吧?萨卡斯基抿了抿嘴角,看向她的目光浮出少许尴尬,与连自己都不愿意深思的复杂。
她在他此生最耻辱的时刻出现,她的强大力量与慎密心思,一再反射他的弱小无能和莽撞冒失,这点恰是萨卡斯基无法接受的事。
加入海军那天开始,萨卡斯基头上的光环就从没有消失过,当年海军学院的首席毕业生,如今最年轻的本部少将,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正式进入军队,他都称得上足以傲视群英。
萨卡斯基一直为自己骄傲,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轻而易举击碎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也叫他蓦然发现,曾经令他自满的不过是虚华表相,根本不堪一击。
他像个蠢货,不知不觉被自己蒙蔽了眼睛。
而领悟之后,他理所当然的对这人有些恼恨,她是女人,他的观念里定位到需要被保护地位的存在,一个往日他根本不会在意的女人,居然
她应该被他保护的,结果却相反。
正是那些恼怒与不甘心,使得他在后来对待她时大失水准,不但恩将仇报,还弄砸了原本该顺利进行的设想计划。
而更糟糕的是,不久前他试图
他的视线停在她背上,半晌才沉声开口,“需要帮你找军医过来吗?”
他话音落下,背对着他这个人摸索着空出一手去拧开水龙头,先漱了好半天的口,接着才弱弱的回答道,“不用麻烦,只是有些难受。”
她抬起脸,透过洗漱池上方的镜子把目光投向他,“军舰正在海上航行?”
“两个小时前启航,六分仪确定的航线。”萨卡斯基垂下眼帘,故作不经意的避开她的视线,“军医为你注射过治疗疫苗,你的不良反应是正常现象。”
发热、呕吐、昏迷,应该是日轮花蛛寄生带来的不良反应这人原本可以不必遭受这些,即使他此时解释,也为时已晚。
到底是他的错误。
只是张了张嘴,到了舌尖的歉疚措词仍是说不出口。
良久,他又听见她开口,“能借我”虚弱的声音,音色里透出些不知如何形容的奇怪意味,并且话到中途就等不到下文。
萨卡斯基重新抬起眼睛,透过镜子倒映看着她,镜子里的这张脸微微偏过几度躲开他的目光,双颊浮着浅浅胭脂粉,眼角眉梢有难以察觉的羞怯之意。
“我能借用浴室吗?”他看见她扶着胸前那片布料的手微不可察收紧,“还有衣裳”
怔愣片刻,萨卡斯基回过神,“当然可以,我的舱室————”
他们此时乘坐的西里斯,这种型号的军舰,比起高级将领专属军舰配给简陋许多,军官们的舱室配有独立洗漱间,然而只有最高指挥官才拥有独立浴室。
这人应该是发现洗漱室内没有沐浴装置才开口,她落海又发热,醒来确实也需要沐浴。
说话间他从洗漱室出口折回舱室内,走到一侧角落站定,接着才继续往下说,“那扇门过去是我的舱室,浴室在那里。”朝着指点的方向示意,好叫随后出来这人看清楚,也叫她放心。
“衣物用具在柜子里,已经准备好。”停顿几秒钟,他瞥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说道,“不放心你可以借用我的。”
副官罗纳德收到命令就替她打理,包括衣物,是军需官那里领用来的全新的海军服饰,只不过贴身小衣一类作为鲜少女性服役的军舰,军需处似乎没有此类物资。
萨卡斯基所知,总人数不超过三千的女兵与将官们,她们的需求由军需处特别负责处理,他麾下从来没有过女人,随军的物资自然也没有预备。
现在这个人外衣还能用制式服装,至于旁的他倒是爱莫能助。
短暂静默过后,这人一脸犹豫的关上置物柜,“那就麻烦您了萨卡斯基少将,接下来我得借用您的衣物,非常抱歉。”
许是她面上略显羞涩的神色叫他看得阴霾情绪一扫而空吧?他一言不发领着她去到自己的卧舱,示意她随意使用他的衣物柜,开口时低沉语调里藏进愉悦。
“不需要道歉,你救我不是吗?”萨卡斯基这样对她说,甚至不经过思考,说出一个决定,“按照你说的要以身相许。”
开口的同时他目光错也不错看着她,见她神色果然变得尴尬,他就淡声往下说道,“我想你也不需要男人以身相许,所以用别的东西偿还。”
“财宝都可以给你连同我那份,或者,只要我付得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丢下一番叫她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话,他就退出自己的舱室,折返到隔壁,将空间暂时让出去。
阖上门,萨卡斯基靠在舱壁上,闭了闭眼睛,连他自己都不太明了,此时嘴角溢出的叹息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是补偿过错,亦或者别的他无法理清,更不愿意深究。
很多年后萨卡斯基才恍然明白,今时今日他错综复杂难以理清的情绪,真正的原因,只是此刻斜倚舱壁等待的他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更无法预料,命运安排什么在旅途尽头等着他。
他对这人所说的,‘财宝都可以给她连同他那份,或者只要他付得出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并非他想的以金钱交换来偿还恩情。
他脱口而出的,连自己都误解的话,是一个承诺。
只是可惜没有机会兑现。
第七十六章()
军舰西里斯在洋面航行,直到第五天下午临近傍晚,乔纳森才又一次和那位安娜小姐说上话。
在会议室里,趁着萨卡斯基正和几个心腹下属低声讨论军舰事务而暂时无暇分神,他从自己的座位里起身,小心地在不发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靠近坐在最角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那人。
虽然会议还在进行中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不过对乔纳森来说也差不多。
西里斯号的所有事务,应该做出决策的是萨卡斯基,毕竟军舰上的人员几乎都是萨卡斯基麾下,一支队伍只需要听命一位指挥官,这是海军将官们之间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每位海军将官都不会刻意介入别的部队事务,当然,这并不是担心妨碍他人培养势力而造成冲突,原因是他们每个人性格不同,进而导致指挥作战时的作风也不尽相似,直系部队和指挥官的默契能最大程度保证战斗取得胜利。
乔纳森领着萨卡斯基麾下因最高指挥官失踪而焦躁不安的队伍离开,肯跟随他撤走的只有十几位原本隶属g8支部却不肯同流合污的海军。
汇合到这艘军舰的人员,绝大多数听命于萨卡斯基,此时的西里斯号,唯一而绝对,能够指挥所有人员的只能是萨卡斯基。
当然,现在也不是乔纳森太过无所事事想找什么乐子才故意接近这位军舰上唯一的女性,主要是他抓心挠肺好奇得厉害。
尤其是这起称得上‘八卦’事件的当事人之一还是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那家伙,军校同期又交情甚惬的乔纳森哪里不知道,他这位同窗秉承‘海军至上的绝对正义’理念,对海军之外的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无论处于何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无条件相信别人。
那天在岛上,萨卡斯基对这位安娜小姐的行为,才是平时的正常反应,半信半疑,百般试探,并且设法将其挟制在可控制范围内。
萨卡斯基动用手段,乔纳森虽然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太坚持自己的看法。
因为他同样明白,接下来的航行吉凶未卜,后方更可能有追兵,这种情况下,任何可能的意外因素,事先掌控才是妥当做法。
所以,即使有些抱歉,乔纳森也还是默认了同期同窗的行为,然而诡异的是,过了没多久,萨卡斯基的态度居然出现某种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如今坐在会议室里这位安娜小姐,萨卡斯基对她绝对不是什么一开始宣称的‘任务目标’,或者事后追加的‘救命恩人’能够解释得清的啊
之前也不是没有类似情况,怎么没见萨卡斯基对哪位什么人物的态度会象这次这样,谨慎郑重到小心呵护的程度?
虽然乔纳森自认稳重又靠谱,但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嚒
他真的非常想知道,从来不对女人假以辞色的同期同窗,什么时候也学会懂得怜香惜玉起来?
乔纳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默默走到角落,轻轻拉开紧挨着另一位‘八卦事件’当事人的座位的椅子,然后笑眯眯的坐下去,摆出一副非常关切的样子,盯——
她坐在会议室长桌最角落的位置,近两个小时会议时间,乔纳森着意观察过,这人除了偶尔轻轻翻动手上的书籍,居然没有别的动作,整个人安静得厉害,不留神就会忽略掉一样。
她被萨卡斯基带进会议室,奇怪的是,在乔纳森看来,这也不是要让她旁听海军的内部事务,更没有打算让她参与任何决策,仅仅是带了人进来就自顾自去忙别的,不闻不问却也不带监视意味,象是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