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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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龄此时心中暗惊,他那三枚算珠所使手法有个名堂,唤作“品竹弹丝”,手劲不小,眼前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就将三颗抓在手里,单是这诡异的身法,就让凤九龄不敢小觑。
不过凤九龄身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江湖经验丰富,当下呵呵笑道:“罢了罢了,所谓消财免灾,生意人讲究这个。只是这位小哥,钱财既然拿了,怎好还挡住在下的财路呢。”
佟鲲蔚笑道:“在下平白受了大掌柜的钱财,就卖卖力气,给大掌柜的打趟拳,算作您老出资了。后面那位小哥,您没出钱,是不是就请早些离开了,不然也学这凤掌柜打赏我些银钱,在下倒是可以让您也瞧着消遣消遣!”
那年轻人知佟鲲蔚意在支会他赶紧离开,当下心头感激,低声说了一声:“多谢!”起身想着跃上房顶。
凤九龄见此,心中有气,脸色也阴沉下来,声音阴冷地说道:“自古挡别人财路最是忌讳,小哥这般年纪,不懂得这个道理,能走到哪一天可是说不准呢。”
说着欺身抢步,金算盘和铁笔同时打来,口中说道:“做生意,老哥哥先教你记账的本事。”
佟鲲蔚嘿嘿一笑:“记账什么的,最是麻烦,有凤掌柜这样的善人就好了,在下还是把拳脚练好才有饭吃。”说罢使出了“慈悲千叶手”与凤九龄战在了一处。
马顺见那少年要逃,冷笑一声,身形晃动,如隼飞去,哪里料到,飞到假山附近,突然一道黑影,一掌打来。马顺人在空中,却是极为冷静,他对自己功力极为自负,当下伸掌格挡。
哪里想到,双掌相交,一股沛然纯正之力从对方的掌中喷薄而出,心中凛然,被这股力道硬生生地逼落地面,胸口还隐隐憋闷。
抬眼看去,但见一名十八九岁青年,穿着一身青色盘领长袍,双目炯炯的注视着自己。
马顺见是一名年轻人,并未放在心上,加之又急着追回那少年,抢步而走。
朱耀斌展开鸿飞身法,瞬间挡在马顺的身前。
马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一向横行霸道,哪有人敢忤逆他,挡他的去路。
“找死!”马顺瞪眼立眉,一泓匹练电一般刺向朱耀斌。
朱耀斌含腰拔背,脚踏八卦,闪身躲过。马顺见前方空出,心中冷哼“回头再收你!”不想朱耀斌却是以腰为纽,双膝下曲,一式“游龙戏水”,右手挡在胸前,左手成立掌一掌快如电闪一般打向马顺的大腿!
马顺大惊,用剑回削。朱耀斌阻住马顺的去势,躬身而起,脚步一动,鸿飞身法运将开来,转到马顺身后,反掌一式“灵龙舒肢”,拍向马顺后背。
马顺却是倒转宝剑,剑光从左腋下射出,随势一个转身,剑光刺向朱耀斌的手臂,他人也趁机稳住身形。
只是如此一来,却是被朱耀斌缠住。只听得朱耀斌沉声说道:“阁下好俊的功夫,在下武技微末,阁下多指教。”说罢一掌打来。
马顺心中暗骂:“奶奶的,老子哪有闲心与你切磋。这黑小子当真是坏我好事。”
正自懊恼,就听得一个细长的声音响起:“马指挥使不在京师纳福,怎生跑到莱州府了。”
马顺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咯噔”,暗道糟糕:“躲着南宫清河,料他几日前就离开了即墨,这才下手,怎生还是避不开他!”
就见得南宫清河摇晃着如纸人一般飘然立在屋顶之上,一手摆弄着鬓角一缕白发,另一只手却是提着一个人。黄宜修一见那人,“啊”了一声,喊道:“霖儿”。
众人定睛看去,那人可不就是适才跑出去的青年。
马顺见南宫清河抓住了青年,心中舒了口气。一剑刺退朱耀斌,说道:“南宫大人,恕卑职此时无法与大人见礼。”说罢,与朱耀斌又斗在了一起。
南宫清河心中冷笑,看到了佟鲲蔚与朱耀斌,心中想:“咱家费劲心血布下的升仙擂,却是让你们几个黄毛小子破坏,咱家本还想找你们呢,不想却是自投罗网,看咱家怎生炮制尔等。”
不过南宫清河恼恨马顺背着自己行动,故意说道:“咱家见这小子匆忙出逃,以为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顺手擒了下来,想进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却是遇到了马指挥使,不知马指挥使所为何来啊?”
马顺心道:“娘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干的还少。”口中却说:“几个乱党贼人,准备拿到锦衣卫镇抚司审讯,感谢南宫大人出手相助。”
南宫清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哦,既然是乱党,何必劳神劳力审讯呢,索性杀了就是!”
隐藏在假山后的陈一凡一听此言,暗道一声“不好!”急忙飞身而出,人在空中,却是顺势将随手震下一块山石掷向南宫清河。
南宫清河桀桀怪笑道:“咱家还猜你何时能够现身呢!”人一个侧身躲过陈一凡的飞石,左手手掌按在那年轻人的后背,掌心吐劲,冥王引狱阴冷内劲直透那年轻人的心脉,年轻人惨叫一声,登时气绝身亡!
黄宜修见年轻人身死,心如刀绞,睚眦欲裂。“老阉狗,我黄某与你势不两立!”
说话分神之间,那齐眉棍大汉却是嘿嘿笑道:“老小子,先当心你自己比较好!”说话间,齐眉棍携泰山压顶之势瞬间劈下。
这大汉身材高大,天生一臂神力,内力又自不若,黄宜修与他兵刃硬碰两次已是手臂发麻,虎口灼热。
(本章完)
第121章 纷施援手(下)首更(求订阅)()
年轻人之死,虽然令他伤心欲绝,却不至于失去理智。当下收拾心情,侧身避过那大汉的棍子,一股恨意化作凌厉刀光,钢刀连演“扭转乾坤”、“立鹤啄食”、“螳螂扑蝉”,逼得那汉子也是连连后退。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那大汉齐眉棍大开大合,适合中远距离作战,而黄宜修的劈身刀以缠身裹脑为基本,虽是用刀,却更注重近身攻防,这般欺进大汉身边,那大汉的齐眉棍登时成了累赘,十层功夫倒是有近半发挥不出。
大汉横棍胸前,借机后退。黄宜修岂会让他如意,脚上用力,沉腰拧身,刀演“开门坐山”逼近那大汉。他双眼血红,仿佛能够喷出火焰一般,那大汉怒极反笑道:“老小子,真当大爷是软柿子吗。”
避开黄宜修的一刀,大棍甩开,使了一式疯魔棍法,大棍抡起,身前扇状一片化作棍影棒潮,黄宜修向大汉左后方跳去。
大汉冷笑一声,大棍抡圆,周身棍长范围之内无有死角,黄宜修只得不情愿得退到棍影之外。
大汉冷声道:“老小子,大爷再抻量抻量你。”说罢,舞动镔铁齐眉棍扑了上去。
马顺见南宫清河毫无留手,一掌杀了年轻人,心头怒气横生,却也知道南宫清河武功奇高,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当下只得认错说道:“南宫大人息怒,恕卑职欺瞒之罪,这些人是黄子澄的后人,皇上急要的血玉玲珑须得着落在他们身上,请南宫大人留个活口。”
南宫清河故作恍然,“哎呦,这却是咱家鲁莽了,也怪马指挥使这小心思太重,嗯,还好死了小的,还有个老的。”
马顺心中有气,也只能忍着。倒是宝剑更凌厉了几分,显见得将怒火撒到朱耀斌的身上了。
陈一凡脸色阴沉,那年轻人的尸体颓然曲卧在南宫清河的脚下,令他心头极为不舒服。本以为能趁势救下他,谁想到南宫清河早有准备,最终还是送了他的性命。
南宫清河细声笑道:“陈少侠很在意这小子的生死吗,咱家看来大可不必,担心别人的时候,咱家想来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陈一凡抽出宝剑,默然无语,一剑刺了过来。南宫清河眼角露出一丝阴戾,陈一凡剑到中途,他却是脚尖一勾那年轻人的尸体,用力一踢,竟是将那年轻人踢向陈一凡。
陈一凡大骂一声“无耻!”撤剑伸左手接住年轻人的尸身,急忙脚跟点地,身形后撤。却见得南宫清河如同鬼魅一般,飘身而来,手中拂尘化作千百钢针刺向陈一凡。
“人死灯灭,这尸身嘛与土木石头有何区别,陈少侠用山石做暗器,咱家便用这尸身回敬,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说话间,拂尘一甩,细声说道:“奈河之水两流急。”他话语中带着一股阴寒。陈一凡觉得头脑微微一胀,将手中宝剑演出“正大光明”四字剑诀,挡住南宫清河的拂尘,抽身而退,将年轻人的尸身放到一旁。
心中想到:“南宫这厮发招同时必先吟唱,原来却是修过摄魂魔音一类的功法。”
南宫清河升仙擂大战碧云宫掌教钟万春,陈一凡知他武功高强犹在己上,一边暗运内劲防止南宫清河口吐魔音,一边将“儒道无常剑”使将出来,朗声说道:“南宫大人既然喜欢吟诗,在下就附和一二。”
说罢,宝剑唰唰刺出,剑如笔,势如龙,南宫清河倒有身前大半的要害都在陈一凡一剑掌控之中,只听他朗声吟诵:“自古圣贤多薄命!”
宝剑随势做笔书了一个“自”字,南宫清河但觉陈一凡语声嘹亮,虽不似幻影魔音,却是也震得他耳鼓声响,知道陈一凡是凝气如线,针对他而发的。
南宫清河手中拂尘舞动,万千尘丝被内力催动,根根笔直。只见他手腕轻抖之间,阴寒之力弥漫,将陈一凡的剑招轻松封挡住。口中说道:“剑字之道,倒也算是别出机杼。武林中倒是有个太乙剑字门,专修此道,不过剑字门的门主也未必能在咱家手上走过十个回合。”
南宫清河眼中精芒闪烁,拂尘一动,声音凝成一缕勾魂靡靡之音:“九重阴城压魂河!”拂尘化作万千寒光,一股冰冷之气同时扑到。
陈一凡心中也是为他的内力而折服,当下脚步一动,东一晃,西一踏,看似没有章法,却是摇晃之间,人已经转身到了南宫清河的身侧,手中宝剑作“青龙入海”势,同时纳音道:“奸雄恶少皆封侯!”
南宫清河哼了一声,脸色难看,手中拂尘更是凌厉,鬼音响起:“回看血泪肉白骨!”
陈一凡招出几式,南宫清河心中冷笑:“自古圣贤多薄命,奸雄恶少皆封侯!臭小子,这是在骂咱家是奸佞之徒吗。嘿!多久没人敢当着咱家的面,这般羞辱咱家。”越想越气,脸色更加苍白,他周身本就充斥着阴寒之气,如此这般气头上,寒气更甚,真如冥狱鬼怪,倒是附和他“立地阎王”的名号。
陈一凡自是感受到南宫清河的凛然杀机,一边集中精神出剑应对,一边思忖:“南宫功力高我一筹,二弟看来也不是马顺的对手,只有三弟与那金算盘还算是旗鼓相当,如此这般实在不利,须得设法带着黄掌柜退走方是正理!”
陈一凡这般想着,脚上又使出那种步法,闪身躲过南宫清河的拂尘。
南宫清河暗道:“这小子的身法初看像是八卦游身步,可细看却不是踏走八卦方位,端得难测。哼,没想到小小的遇真观却是藏龙卧虎,李灵仙,嘿,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与之相比,可是如萤火之与皓月了。”心中暗暗佩服,更起了杀之而后快的心思。
不过这次南宫清河倒是猜错了,陈一凡这套步法唤作“般若迷踪步”,却是陈一凡一次奇遇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