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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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山眼睛一眯道:“桂兄,前面那个是朱小子,哦,就是真人的徒弟。好像正在被人追赶呢。”
桂华松脸色阴沉,冷笑道:“后面是个鞑子!”
“鞑子?哎呦,还真是鞑子的装扮。他奶奶的,鞑子什么时候跑到山东来了,还欺负到朱小子头上了。老子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成。”说着那硕大的身躯竟然如一只飞燕般轻巧,朝着二人飞了过去。
桂华松也未加阻拦,思量片刻,却是几个闪身绕道了一块嶙峋巨石之后,静观其变。
朱耀斌此时心情极为复杂,既担心师傅的安危,想回去帮忙,可也知道回去只是添乱,让师傅分心。是以才一咬牙全力展开《鸿飞》身法,向碧云峰跑去。
阿马桑赤虽然常年随其父转战四方,经验丰富,城府深沉。但毕竟是一名少年,这一路来中原又事事顺利,不少地方成名高手都败在他的毒掌和诡谋之下。没想到却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弄的灰头土脸,一时气急,竟下定决心要杀了这眼前的可恶少年。
何况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紫竹观有金星教的三位高手缠着云雾真人,真人还有伤在身,这边自己将这臭小子废了,也是两不耽误。更何况……
他想想暗藏的后手,总是十足十的不会出问题,是以一面施展身法紧紧的追赶着朱耀斌,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森的寒芒。
朱耀斌也知道刚刚临阵学习的《八卦翻云掌》实在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是以虽知阿马桑赤在后紧紧追赶,也只能咬牙在前面疾跑。
好在朱耀斌对崂山地形颇为熟悉,躲躲闪闪之间,随手摘一枚核桃或者折一段树枝又或者捡一块石子,运起《乾坤元妙真诀》,手腕一抖,便听嗖嗖响音不绝,阿马桑赤知道朱耀斌内功深厚,也不敢硬接,不得已躲闪而开。
追了一段时间,阿马桑赤眼珠子一转,冷笑着道:“小子,你道只有你会丢暗器吗。”伸手摸出身上带的铁蒺藜,手腕一抖,三颗铁蒺藜成品字形向着朱耀斌的后心打来,力道也是颇为强劲。
朱耀斌闻得后心尖锐之声,知道不妙,急向前一冲,随即闪身在两棵并排的银杉树后,但听得“噗噗”几声,三颗铁蒺藜全部陷入银杉树里。
朱耀斌方自松了口气,嗖嗖响声又来,他灵机一动,双脚猛的一蹬地面,身形如灵猫蹿上了一棵树上,同时提起丹田真气,身体顿时轻若鸿毛,从一棵树的顶端跳到另一个棵树上,便如猿猴般灵巧。
阿马桑赤见此,心里也不禁佩服朱耀斌轻功之精妙。
不过他也不肯示弱,钢牙一咬,噌的一蹿上了树,紧紧地缀在朱耀斌的身后。
只是树上枝繁叶茂,又是夜晚,朱耀斌人影闪动间,树枝摇曳晃动,更看不分明,阿马桑赤也只能收起用暗器御敌的手段,运足功力,拼命追赶。
两人一会地面,一会树中央,一会又蹿到树上,打打停停,追追赶赶之间,便来到了这两个巨石夹紧形成的隘口处。
此隘口两面都是百丈绝壁,只谷中间不知怎地形成两块几十丈高的宽大巨石,对撑在一起,宛如祈愿佛掌,中间留下一道窄窄地裂口,只容一个成年人从容而过。
朱耀斌见此,暗道不妙。
却听得阿马桑赤大笑道:“朱少侠,这一路追赶也够累的了,那出口就在前面,还是再加把劲吧。”
他人说着话,手中却是寒光闪动,又捏出了三颗铁蒺藜。
朱耀斌若真如他说的这般没头没脑的跑过去,便成了活靶子。事已至此,朱耀斌把钢牙一咬,身形回转,忽左忽右的向着阿马桑赤奔了过去。
阿马桑赤见状冷笑道:“怎么,朱少侠终是准备与在下一较高下了。”
说着藏于左手的三颗铁蒺藜一抖,迎着打向朱耀斌的面门。
朱耀斌早有预料,面无惧色,脚步一错,身形飘忽间,便闪躲开来。
不过此时阿马桑赤的宝剑却也泛着阵阵寒光如毒蛇长信距离朱耀斌身前不远了。
朱耀斌眼中泛起一阵精光,身形一矮,右手抓住一棵胳膊粗细的小树,手腕用力,“咔擦”一声,小树折断。
他狠狠地在树干上一按,这棵高有两丈左右的小树“呼呼”带风的向着阿马桑赤的那一蓬剑雨当中落去,其势居然颇为迅捷。
阿马桑赤没料到朱耀斌会来这么一手,但觉眼前一黑,手中宝剑舞起的寒光与小树的枝叶碰撞在了一起,树叶纷纷而落,断杆残叶飞舞,有一些滑在了阿马桑赤的脸上,一阵针刺的疼痛。
原来这居然是一棵刺槐,细小的枝杆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阿马桑赤的脸上现出了一条条血印子。
此时朱耀斌借着适才的一拍之力,身体向后侧方倒退了一丈左右,脚尖一点地,同样的手法,绕到另一颗小树之前,啪的一声,拍断针叶松,他攥着这棵松树,狠狠的朝阿马桑赤横扫过去。
阿马桑赤被朱耀斌弄的满脸血印子,正气急败坏,一见朱耀斌又双手握着一棵手臂粗细的树木朝自己横扫过来,顿时大叫一声,一跳而起,一下跃到了旁边的山石上,手中宝剑挽起了十数个剑花,刺向朱耀斌的身前要害,同时左掌一扬,三棵铁蒺藜封住了朱耀斌的后路。
(本章完)
第9章 山林虎威()
这一切都是电光石火的瞬间发生。朱耀斌见状暗道不妙,将手中的树干整个向阿马桑赤抛了起来,同时身形一矮,不退反进,猫腰箭一般的向前蹿了过去,堪堪跳出阿马桑赤的剑影范围,就觉得脑后生风,暗道不妙,急忙就势向前一滚,只听得噗噗连响,却原来是阿马桑赤又放出的三枚铁蒺藜。
朱耀斌被其中一枚铁蒺藜刮破了左臂,顿时一阵麻痒从臂上传来,他暗道不好,知道这铁蒺藜上也有毒。他没学过点穴功夫,此时双脚猛然一蹬,蹿到一棵树上,立即撕下一缕衣摆,在伤口上部靠肩处狠狠的勒住。
阿马桑赤怒气冲冲的提着宝剑追了上来,见到朱耀斌挂了彩,冷笑道:“朱少侠,我这铁蒺藜是用百尸草汁液熬炼过的。这百尸草多长于乱葬岗或者古战场之上,蕴含有尸气。越是运气行功,其越容易顺着血脉流入脏腑,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朱耀斌冷哼道:“鞑子果然都是邪魔外道之辈,卑鄙无耻!”
阿马桑赤冷笑道:“小子,识相的说出高上太霄图在何处?”
朱耀斌嘿嘿冷笑道:“狗鞑子,我偏不告诉你!”
说罢身形一转,竟然又在丛林之中腾挪起来。
阿马桑赤脸色发黑,心中暗道:“小子,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两人这般追追打打,打打追追。渐渐地,朱耀斌整个左臂从麻痒难当到逐渐失去知觉,到了最后,就连内劲都有些提不上来了。
阿马桑赤看的分明,冷笑一声,身形一纵,手中宝剑寒光乍现,顷刻间便随人影一起到了朱耀斌的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听得一声怒吼“鞑子狗,休得猖狂,吃你刘爷爷一记暗器。”
阿马桑赤闻言一惊,前飞的身形还没停下来,就听得一阵风响,一个黑影快如流星的向自己的脑袋砸来。急忙闪身抽剑,向那黑影猛然连刺几剑,“噗噗”声不绝,竟然剑剑刺中,阿马桑赤但觉一阵血雨洒在脸上,定睛一看,却是一只肥硕的野兔正被串在剑上,身上好几个血窟窿。
刘明山借此机会,跃到朱耀斌的身前。见朱耀斌面色苍白,左臂上还用衣摆勒着。
刘明山江湖经验丰富,知道朱耀斌中了毒,当下手指连点几处肩上的穴道,封住了血脉。一看对面的阿马桑赤,顿时连连可惜的叫着:“哎呦,我的兔子,奶奶的下酒菜没了。”
阿马桑赤此时脸上胸前都是血迹,小王爷的那份气度早已不复,浑然若一只野鬼面目狰狞。
朱耀斌见到刘明山,急道:“刘大叔,师傅被这鞑子带的人围困在观内,您快去救他老人家。”说完几句便气喘吁吁起来。
刘明山闻言一惊。紫竹观与碧云宫同在崂山。云雾真人与碧云宫钟万春掌教等人相交多年,彼此经常走动。尤其是刘明山与真人相交莫逆,此时听闻真人有难,不禁着急起来。
当下冷冷地看着阿马桑赤道:“鞑子狗,作乱都跑到崂山来了,当我碧云宫无人吗。今天让刘爷爷教训教训你!”
阿马桑赤见刘明山五大三粗,说话粗俗,并未放在心上。冷哼一声,足尖一点树枝,不理刘明山,手中宝剑直取朱耀斌。
刘明山见状冷笑,魁伟的身躯蓦然一动,挡在朱耀斌身前,左手运足劲力,看似轻轻在阿马桑赤剑身上一弹,那来势汹汹的一剑便随之一颤,旋即歪向一旁。阿马桑赤但觉从剑身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手臂一阵酥麻。不由一惊,才知道眼前的大汉是位内家高手。
刘明山心中也有些吃惊,他这手看似轻巧,可是运足了八成的功力,施展的是他成名多年空手入白刃的手法“锁拿八法”。没想到这弹字诀一出,竟没有震脱鞑子的宝剑。
因担心云雾真人的安危,刘明山身形前跃,一拳打向阿马桑赤的前胸。拳风呼呼作响,阿马桑赤凝聚精力,手中宝剑回旋,由下向上斜挑刘明山劈来之拳的上臂,同时拧腰矮身,左掌迅捷如电拍向刘明山的腹部。
刘明山嘿嘿冷笑,左腿屈膝顶向阿马桑赤手腕处的“内关穴”,右拳变拳为指,使出“锁拿八法”中的弹字诀。
阿马桑赤见状急忙撤掌,手中宝剑方要变招,却是晚了一步。但听“叮”的一声,剑上又传来一股巨力。他手臂又一阵颤抖,这次比上次力道还大。
阿马桑赤自知与刘明山武功相差悬殊,心里虽然不甘,他却也是果决之人,宝剑被弹,却不回身,宝剑顺势抖起三朵剑花,向刘明山的两条腿刺来。
刘明山“咦”了一声,刚想撤腿躲闪,熟料阿马桑赤的宝剑至中途一个倾斜,居然向着刘明山所站立的树枝砍了去,同时他的身形也猛然一沉,向下坠去。
但听“咔”的一声,手臂粗细的树枝应声而断,刘明山急忙借力向旁边跃去,却忽闻破空之声,竟从树下飞来六枚铁蒺藜。
刘明山右手一抓旁边的树枝,身形一转,躲过铁蒺藜,抬头看向阿马桑赤,却见他落地后,脚步不停地向着紫竹观方向逃去。
刘明山冷笑一声,如一只苍鹰从下扑了过去,同时道:“朱小子,紫竹观。”
朱耀斌毒伤发作,内力大打折扣,闻言紧咬钢牙,强行提气,飘落地面,紧跟着追了上去。
阿马桑赤疾奔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刘明山身上,却不防眼前人影一晃,一位白衣儒生站在身前。
阿马桑赤心头一紧,举剑就刺,却听得那人冷笑一声,白虹一闪,金铁相交,手中宝剑竟被震的脱手而出。
他“啊”大叫一声,那人身影一闪,自己胸前要穴已经被点,气血顿时不通,随后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后背上。
只听着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你最好别乱动,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敢保证。”
阿马桑赤闻言立时不动,暗中运转真气冲击胸前要穴,却听得一声冷哼,初时只觉语带冰冷,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