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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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个纵身,竟然飘向了两石之间的沟壑,一足轻轻踏在木桩的顶端,又是一跃,踏上另一个木桩,如此这般几下,就回到了东首的巨石之上。
桂华松看了一眼,沉吟不语。他见脚下不远处放着一盘绳索,知道这是阿马桑赤等人为轻功不好之人准备的,事先放在上面,并不言明,只是想给众位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们自己一方也有人要通过绳索攀上,若是此事不公正处理,传扬出去,想来后果更是不妙。
巨石之上,在每排桌子上都放着酒坛和酒碗,在最央出供奉着关公的牌位,前面一个香炉,支巨香正袅袅升起青烟。
桂华松将绳索拿起,向下一抛,绳索正好垂了下去,离地尺高下,却是正好。
高双全见有绳索,脸色好看了不少,向高双进点了个头,冲着众位一抱拳,说道:“司徒庄主,诸位好朋友,我们哥俩都不擅于轻功身法,都是好朋友,也没什么丢不得的面子,这就先上去了。”说着当先抓着绳索,上一用力,蹭的一下就升到了巨石的半腰,再轻轻两下就上到了巨石之上。高双进亦是如此炮制。
佟鲲蔚点点头,赞道:“这高氏兄弟虽说轻身功法不佳,但这借力之下,足足攀升一丈有余,足见功夫不差,难得为人坦荡,倒是个可交的朋友。”
凌少锋闻言亦点头说道:“这二人在莱州府颇有侠风。”
众人说话之间,高双进也登上了巨石。
等了半天见没人上前,黄梓萌拿眼看了一看泰山无极观的位,见李常天人面色如常,并不急着上前,低声嘀咕道:“有大师伯为你们撑绳索,多大的颜面,还兀自充高人,看一会你们怎么收场。”
佟鲲蔚见状,嘿嘿笑了笑,跟朱耀斌使了个眼神,说道:“诸位,桂前辈是武林的前辈高人,德高望重,他老人家亲自给我们撑绳索,那可是看得起咱们,小子武功浅薄,就先上去了啊。”
众人闻言都是微微一笑,佟鲲蔚跟着朱耀斌而来,一路上也没有显露身,他这般说法,大家也只道他身法平平。尤其是李常天人闻言舒了口气,心想:“还好有身法一般的人,不然就我们师兄弟人,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正这般想着,就见着佟鲲蔚一拽着绳索,说了一声“有劳桂前辈了!”
身形拔地而起,一跃两丈有余,那抓着绳子的哪里用了力气,待至上升势头停滞,身形要降下之时,就见他右足在左足上一点,双张开,如一只大鹏鸟一般蹭的又窜出一丈多高,高出巨石半丈左右,轻飘飘的落在了巨石之上。
柳南星微微吃惊,对朱耀斌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而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朱少侠,你的这位结义兄弟的轻身功法可是高深莫测啊,这凌空虚度妙法当真有如扶摇而起的鲲鹏。”
朱耀斌笑着说道:“佟……恩,我这位兄弟的武功着实比小侄强上许多。”
众人见识到佟鲲蔚的身法后,才知道这个跟在朱耀斌身后的年轻人原来有这般深厚的功夫。有人心想:“果然,能够跟元妙道真派传人称兄道弟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第六十九章 会无好会()
? 李常天人此时的脸色异常难看,在场人都是明眼人,佟鲲蔚伸抓着绳索只是象征性的,算是晚辈对前辈的尊敬,其实并未用力,这相当于一口气直接飞跃巨石,比之桂华松的身法,都有过之。
人兀自愣神,司徒云飞也说道:“小侄先上去了。”也是抓着绳索,几下就上到了巨石之上,众人陆续上了西首巨石之上,其间身法各不同,但都有独到之处,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黄梓萌身背碧玉琵琶,黄衣飘飘,在晨光有如玄女临凡,自是又看的凌少锋呆愣了半天。
片刻功夫,巨石之下,就只剩下柳南星、欧阳梦珊、朱耀斌和李常天几人了。
柳南星看了眼李常天人,笑着说道:“不如位先上吧。”
李常天尴尬一笑,说道:“柳前辈既然吩咐了,那咱们哥就先走一步了。”
朱耀斌看人拽着绳索四次才上去,也不禁摇头,心想:“这比起高氏兄弟可差的远了。”至于是功夫差的远了还是人品差的远了,只有他心里清楚。
当人上了巨石后,桂华松呵呵一笑,将一抖,将绳索收了回来。人更是尴尬,明白桂华松这绳索就是为了他们而垂的,拖扯了半天,一时之间,心五味杂陈,触动不已。
柳南星见桂华松将绳索收回,呵呵笑道:“朱少侠,你先行一步吧。”
当朱耀斌施展鸿飞身法,翩翩若惊鸿冲天,登上巨石。柳南星不由的赞道:“朱少侠这身功夫比之锋儿和萌儿还要俊上一些,元妙道真派果然底蕴深厚啊。”
欧阳梦珊点点头,又白了柳南星一眼:“锋儿和萌儿还不是你宠的。”说罢纵身跃上了巨石。
柳南星见欧阳梦珊飘飘而起,如幻仙子,不禁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说罢也飘然而上。
等众人都上了西首巨石,才细细打量起对面。只见正间座位空着,左边坐着的正是阿马桑赤,阿马桑赤的旁边是宋明远、蒋方辰、董子修,另一边坐着一个人,朱耀斌一眼看过去,却是西荒老怪岳千峰。萧媚娘、公冶黄、黑白无常等人都各自在座。
宋明远见西首众位英雄都已经落座,才缓缓站起身,笑着说道:“长乐山庄的众位好朋友,在下宋明远,我等恭候各位多时了。”两方巨石间间隔甚远,又是在鹤山高峰之上,风声较大,宋明远这缓缓的话音竟然如在众位耳畔一般。佟鲲蔚低声对朱耀斌道:“朱兄,这老鬼的内功很精纯啊。”
朱耀斌点头道:“金星教的教主宋明远,是个难惹的人物。”
司徒云飞这时与刘惜筠、段天彪等人耳语了几句,又向桂华松等人点点头,站起身说道:“原来是金星教的宋大教主,在下长乐山庄司徒云飞。不知恶虎寨的立地阎王崔艋何在?”他气十足,但是在声音的控制上与宋明远相比却是有些差距。
宋明远闻言嘿嘿一笑,说道:“崔寨主嘛,嘿嘿,崔寨主如今有事在身,委托在下添为我方的主持之人,怎么,司徒庄主认为在下不够这主持之人吗?”
司徒云飞冷笑道:“宋大教主说笑了,只是没想到崔寨主好大的面子,既请来了金星教的宋教主做主持之人,又请来了幽冥宫、天魔宫的高做内援,还真是让在下意外连连啊。”
宋明远闻言冷笑一声,却是岔开话题说道:“各位都是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等在江湖也算是有些颜面,今天之所以在这升仙台举行这场武擂,除了了结恶虎寨与长乐山庄的恩怨外,也算是以武会友,相互切磋,希望在座各位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达不到举霞飞升的传说境界,那也但愿诸位能够将武学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若是有人能够有所感悟,今后达到了先天之境,那也算是我等此番苦心没有白费了。”
宋明远说罢看了一眼朱耀斌,笑着说道:“朱少侠,你说是也不是?”
众人不知就里,看向朱耀斌。朱耀斌和佟鲲蔚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这时只得站起来说道:“宋教主之言,恕在下不明,只是若真如宋教主所言,只为切磋武学,印证所学,那倒算是一桩好事。”
宋明远不在此话题上多纠缠,又说道:“众位看到这间的一百零八根木桩吧,这就是今天的擂台。”
这一百零八根木桩各个粗如臂,竖立在崖缝之间,在上面比武,若是有个闪失掉将下去,怕是要跌个粉身碎骨。
只听的宋明远说道:“咱们江湖朋友以武会友,自是点到即止,不过这动过招难免有所意外,若是有个马高凳短,失掉了下去,那也是自身武学不精,需怨不得旁人,当然若是自认武学不精,那也不必上台,总好过丢掉性命。宋某话说的有些难听,但都是肺腑之言。”
司徒云飞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宋教主好谋算,所谓客随主便,既然你们划出道来了,我等只得舍命相陪了。”
司徒云飞与宋明远正在交锋,坐在朱耀斌和佟鲲蔚身后的李常天师兄弟人低声嘀咕。
仇常天低声说道:“两位师兄,这魔崽子们够阴损的,比武就比武,弄什么梅花桩,还他奶奶的是立在悬崖边上的,这真是……”
鞠常林也说道:“咱们师兄弟儿出门没看黄历,今天真他奶奶的不顺,咱们无极观以剑法为最,这下盘的功夫,师傅他老人家那肯定是没话说,咱们师兄弟人,咳咳,还是稍欠火候啊。”
朱耀斌虽不想偷听他人谈话,一来几人坐的较近,二来他内功精湛,人的对话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心不禁好笑:”难得这人也知道露短。“正自思量,忽然听到阿马桑赤的声音,不由得向着对面看去。
只见阿马桑赤穿着一身龙凤穿花织金缎的绸衫,端着一杯水酒说道:“在下乃是瓦剌的阿马桑赤,蒙宋教主等前辈看得起,今日能够参加原武林的武擂,幸何以哉。在下观各位原英雄英气勃发,都是铮铮儿女,所谓美酒敬英杰,在下就以这一杯水酒敬各位英雄好汉,盼诸位尽展风采,让在下得以一观原武林之绝学,先干为敬,请!”说罢一仰头将酒喝了进去。宋明远等人也都举杯将酒喝了进去。
众人桌上都有酒杯,此时却是有些踌躇。杭慕青见状端起酒碗,轻轻摇动,两只明眸精光闪烁,死死地盯着里面的酒水,片刻脸色一沉,站起来对着对面冷笑说道:“萧媚娘,你在天魔宫九大执事排名最末,果是段单一,这么多年过去了,下个毒还是用这红粉佳人,却是有些看轻我杭慕青了。”
众人一听酒里有毒,顿时嚷嚷起来,冲着对面叫骂起来。
宋明远脸色变了变,狠狠瞪了一眼萧媚娘,说道:“萧坛主,你何时在酒下的毒,这是要将小王爷的颜面置于何地?”
萧媚娘脸色难看,这时先起身告了个罪,才对着杭慕青说道:“师姐,小妹日前听二师兄说起你要来,就在这酒杯里下了红粉佳人,那是咱们天魔宫师兄妹见面的规矩,不想师姐这才出走了多少年就忘记的干净了。小妹自忖对师姐尚有姐妹情谊,这番心思如今却是被师姐当成了暗投毒,可是伤了你我姐妹的情分。小妹自知在师兄弟几人当排名垫底,但若是真想给众位英雄下毒的话,毒药虽不如师姐知道的多,十几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还是懂得的,又何必用这你我都熟知的红粉佳人呢。”说话,语调凄婉,面现委屈。
佟鲲蔚听得这“红粉佳人”,又想起前晚被下毒的事情,心有些发堵。却听得朱耀斌说道:“佟兄弟,这天魔宫各个擅于使毒,那公冶黄前几日就在酒楼里毒死了来长乐山庄助阵的一位马大哥,哎,咱们遇到他们须得多加谨慎才是。”
佟鲲蔚闻声点点头。就听得杭慕青冷笑道:“以前的杭慕青早就死了,这所谓的姐妹情分也亏得你能说出来,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多说,还是收起你的媚功吧,若是你真想与我切磋毒技,一会咱们擂台上见真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