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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部分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39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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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硕在掌声阵阵中低头看着因痛楚而本能颤抖的我,低声笑道:“我听从了你的建议,没有打扰到向梦,看呐,多好,她终于得到了这个奖。而现在,接受考验的人轮到了你,嘘难道你想为她制造点花边新闻吗?”

    痛苦令我出气多而进气少,声音断续扭曲:“我服了服了你这个泼皮无赖!”

    “还嘴硬?”吴硕手头加力,旋转。

    我只觉仿佛有条带着寒冰魔法的小蛇在我的伤口里游走撕咬我额头鼻尖见汗,脸色想必好不到哪儿去。再次低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丝毫血迹,这是冬季,血液短时间内还不足以润湿我全部的衣物

    但这是好事,对向梦来说,这是绝对的好事!

    我努力挺直了身子,像一棵在雪崩中接受洗礼中的松树。不知道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我依然提起了嘴角,弯了眼眸。

    吴硕志得意满地笑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过的。我和他的背影,此刻在他人看上去似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而互相搭在对方的臂膀之下,却弥漫着血腥。

    “混蛋!回答我”吴硕紧盯着向梦,却突然意想不到地问道:“你爱爱向梦吗?”

    我从未意识到这样的话语竟然会从吴硕的口中说出,一时间愣了半晌,下意识回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爱她吗!”吴硕皱了皱眉。

    我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却也不想贸然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提问,更没有一个简单的回答。或许这个问的本身,比它的答案更加重要。也或许是,被痛觉撕咬的我,根本没有完整的神经回路可以承载这个问题的思考!

    很久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吴硕渐渐地放低了一些音量,语气有些平缓,又道:“如果你不爱她,怎么会一次次地挡在她的面前,阻止我和她接近?”

    “非得是爱,才会这样做吗?”

    “我知道你担心我会伤害她、为难她,”吴硕挑了挑眉毛,不屑而轻蔑地看着我说:“哼!但我不像你,永远拿不出舍我其谁的气概,爱都爱了,却连句爱也不敢说!”

    “吴硕你他妈混蛋!走!你架着我走!离开这里!快点!”

    “你不就有个女朋友叫林裳吗?”吴硕更加不屑,“换我是你,我就会承认,我他妈是个男人,老子就他妈爱了三个女人,那个什么文惜、什么林裳还有,你眼前的向梦!”

    无法持续的思索令我深感烦躁,我深深吸了口气,却无法使剧痛减轻哪怕百分之一:“吴硕,我知道你睚眦必报,这一刀该我的,我逃不掉,今天就算还给你了!”

    吴硕冷哼一声,停止了刀尖的旋转,力道稍稍减轻。

    而我趁此说道:“快走!血快要淌到地板上了你自己抬头看看,向梦已经有所察觉了!”

    只见台上,正接受获奖采访的向梦呆呆地凝视着我,而她那令主持人心生疑惑的忽然走神,像弥漫而起的干冰雾气,渐渐渲染起了周遭观众的深深疑惑!

第293章总有你的影子!() 
痛楚稍稍减轻,于是我竟忽而觉得,在这个诡异莫名的时刻,周遭弥漫着的氛围,竟全是灰色的幽默。

    “笑!跟我一起笑!”我急忙催促吴硕。

    而当我的痛觉开始麻木,笑容竟也开始变得自然。

    向梦的目光在我和吴硕的脸上反复跳跃,几番游移不定。我再努力,又将嘴角咧开几分,对她以调皮模样轻轻点头。身边吴硕歪过脑袋,咧嘴大笑,笑得模样让我真想敲掉他的牙齿!

    向梦痴痴地将我和吴硕看了又看,几乎蹦出胸腔的心跳终又渐渐地收回,她忽然醒觉,对被她晾在一边的主持人连连道歉,而老道的主持用巧妙的语言化解了短暂的尴尬,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你应该去爱她的!可你,一点儿也配不起向梦!”吴硕保持着僵硬的笑,却咬着牙齿对我说道。他虽放松了刀柄,可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尖锐的愤怒和仇恨,只那么一瞬,我只觉人群环立着的会场忽然刮起了西伯利亚荒原寒夜里瑟瑟的冷风。

    而当思维的通道再次打通,我忽然明白了吴硕发问的动机,静默中我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几道,捕捉到许多这家伙告别肤浅、告别暴力,变得成熟、变得深沉的影子于是反复思索肯定,终于向他问道:“难道,你是希望,我来代替你,去爱她?”

    吴硕的腮帮渐渐鼓起,微微颤抖的下巴在沉默中印证了我的判断。

    我质疑,但鄙夷地看着吴硕,脸上的笑容很快变淡、消失了,莫名升腾而起的愤怒几乎令我忍不住低声吼叫:“为什么会希望是我,而不是你自己!”

    “我?”吴硕倒吸口气,目光陷入涣散。

    我再次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声但语气十分恶劣地说道:“我对向梦,若说友情,却比友情多了一些,但若说是爱情,却反而是对我们之间情谊的一种羞辱!我对她的感情,是异性姐弟之间关怀外加一点点的暧昧,而她对我的感情,是对待一个年轻异性的包容,外加一点点的依赖,你懂吗!”我冷哼一声,摇摇头道,“算了,你不可能懂的我觉得跟你描述这些微妙的情绪,几乎等同于对牛弹琴!”

    吴硕听了我的话,不以为忤,反而不自觉地消减了些暴戾,竟慢慢地低下了头。那笨拙的样子,真像一头忽然陷入沉思的公牛!

    我不待他有所回应,继续问道:“我问你,向梦为什么会和我感情好?”

    “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像出现在她身边的其他人一样,挤着美好的笑脸、带着伪善的面具,却怀揣着猥琐的念头、做着卑鄙不堪的事情!所以向梦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接收到一点点真实的安全感!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给她的那些可以被称之为安全感的话,你呢,你带给她的那些呢?吴硕,你太蠢了!你难道想不明白,我给她的安全感才是替代品,而你给她的那些,才是她曾经最依赖,而现在也最想要的吗!”

    在吴硕陷入迷茫沉思的同时,我奋力甩开他的臂膀,推开他握着刀柄的手。于是生生抽出皮肉的刀刃再一次给我带来灼热的疼痛。我悄没声息地按住伤口,用衣袖遮蔽他那持刀的手,反手拖着他的胳膊,藏入了墙边暗处。

    地面滴滴答答地落了些血迹,在人丛中竟是那样的突兀明显!不时竟还有人在上轻轻踩踏,花乱了的地板颜色令人心生焦躁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很快就会有人沿着血迹而注意到受伤的我!

    逃离的意愿极度强烈,但我不能就此离开,我必须在逃离此地之前彻底击溃吴硕的心理!只因我相信,他对向梦的感情,才是不掺杂一丝一毫伪装的爱情!只不过前半生里,他在错误的方向上用错了太多力气,最终变成了一个习惯用暴虐掩饰软弱的可怜鬼!

    但若他对待向梦的方式能够真正地由强迫转为尊重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够真真正正地守护向梦,一生一世!

    我指着身边墙上那幅硕大的画作,问吴硕:“瞧瞧这幅画,向梦画了些什么!”

    吴硕显然没有想到过,向梦的画作由远处欣赏和由近处品评,完全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和画法。他明显不会有欣赏抽象画的能力,但他不是傻子,在被具体轮廓细节凭空消失的震撼震慑过后,他指着那纤细而精致的笔触惊道:“蒲公英!她画的都是蒲公英!”

    “是啊,是蒲公英那我问你,她为什么会画蒲公英?”

    “为什么画蒲公英?为什么画蒲公英?”吴硕自言自语着,竟然表现出难以想象的轻柔。他伸手试图触摸那些细腻的笔触,沾了些许血迹的手指却仿佛电磁悬浮般静静地滞留在了空气中。

    这一刻,我看出了深藏在他体内,无可掩藏的自卑。

    他静默了,此刻的他终于像是浑身刀光剑影全然消失、内功尽废的武者,颓靡、沮丧。我相信他已然回忆起,或许也根本不用回忆,便可穿越时光的轮回,回到那年那时,在他就要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时候,一个单薄得像张白纸的小女孩轻手轻脚地摘下一朵蒲公英,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前,微笑着递给他他试着接过了她的蒲公英,吹散了满天的蒲公英种子,而后睁大了眼睛,看着可爱的向梦沐浴在这阳光下美丽的雪花柳絮中,拍手欢笑。

    尽管那时的小小的向梦,眼角依然挂着被坏孩子们欺负后流下的伤心的泪水。

    吴硕下意识地在袖摆里收回了裁纸刀刀刃,慢慢地将刀子装进口袋,傻傻地站了许久,犹如面壁苦修的清修者。

    而我,向吴硕发起了无情的总攻!

    “当然!我不想教你或是劝你些什么,向梦是一株青砖瓦片的夹缝中艰难长出的小花,在凄风苦雨中坚强地摇曳着、绽放着她遇见了你,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劫难,你分明可以做一位宽厚臂膀的护花使者,可你偏偏要做个残忍折断花茎,暴虐的自私鬼!”

    吴硕拉长着的脸上冷漠阴沉,嘴角却剧烈颤抖。

    “在你的眼中,她不是人,而是一件物,是仅属于你的一朵花,只等着你来采摘,对吗!你以为她不会抵触、不会反抗、不会仇恨吗?所以你尽管烫瞎了她表哥的眼睛、在她新婚前夕剥夺了她的贞洁、毁掉了她的婚姻、逼得她的父亲在郁郁中惨死街头所有的一切因果,难道不都源于你的一念之差吗?”

    我扬起了手臂,用极富有鼓动力量的语言,将吴硕心中那堵早已被愧疚和悔恨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堤坝彻底崩毁,剩下来的无论是什么,也只有他去独自承受,或许是就此自怨自艾郁郁此生但也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看哪!你看哪!她的笔触、她的勾勒、她的构图你难道感觉不出,她对孩童时光深深镌刻着的留恋?你难道感觉不出,她的一颗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强跳动的心脏,在发出令人迷醉的有力的声响?你难道感觉不出,在她那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中,避无可避的,都是你那高大健壮,却又压抑灰暗的影子!”

第294章车窗() 
面对着向梦那精美而隽永的画卷,吴硕陷入了沉寂。他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一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由我掀起的情绪波涛在他的脑海中奔腾冲撞,他的整个人却像是一把装满了子弹且上了膛的枪,千钧一发之际收住了扣动扳机的手指,可箭毕竟仍在弦上,谁也无法预料我对他的一番当头棒喝是否行之有效。

    我后退几步来到远离人群相对僻静之处,静静观察吴硕的动静。

    我无法放心地离开,可我却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伤口汩汩渗出的血液竟已润湿了我的手指,血滴甩出,地板上渐渐地开了一朵朵血红的花。

    无奈下,我电话联系田建宇和花逝来到画展会场,于角落里指着吴硕的背影,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厉害关系剖析清楚,嘱咐二人暗中盯住兀自站在向梦的画作前呆呆发愣、仿佛神魂出窍的吴硕,防着他突然再次疯狂,对向梦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总算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是,你的伤到底”田建宇推推眼镜,目光忧虑。

    “我没事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郑重地点点头,严肃地嘱托道,“不管怎么样,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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