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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15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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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只在秋期的威压面前,他始终感觉得到心底那份恨意的沉重,可秋期一疯,也许像是堵在他面前的高山彻底崩塌,他的灵魂自由了!他的良心掩埋了!也许他做出投降的决定之前,独自在痛苦的抉择过程中苦不欲生过然而适才别墅当中,他的言语行为,已经显露了他最真实的本心。

    即使再难理解,既成的事实也终有被理解的时候。

    可是林裳林裳啊,我闭着双目长久地叹息,忍不住牵起了她的手贴在面前,吻着她的小指,用她的手背拭去了我眼角的泪花。她失去了父亲的关爱,在烦恼和仇恨中长大,背负着万钧之重,如今,她又失去了母亲的神志、失去了舅舅的庇护。这也许将是她人生中最最难以度过的时刻我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因为,我知道,她是需要我的,她是依赖我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了还有我。

    手掌的骨节兀自疼痛,那是呼叫的救护车到来,我抱着柔若无骨的林裳上车以后,狠狠甩出一拳砸在王瑜脸上留下的伤。然而那一拳还不足以发泄我全部的愤怒,余下来的,只有此时伴在林裳的身边,一点一点地消化干净。

    “滚开!不要接近她!”我暴力地拒绝了所有接近林裳的人,他们,都是带给林裳伤害的人!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甚至有了些吊瓶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幻听。痴痴地坐在林裳的身边,看看她,又迷惘地望望那扇宽大的玻璃窗。玻璃窗上沾染了一层水雾,透过水雾,街上的树影、车影、人影都变得朦朦胧胧了。这篇朦胧,多像是我和林裳的未来,未来的一切,我一点儿也看不清楚。她昏睡着,终有醒来的一刻,可醒来以后,她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一阵恍惚,戒除很久的烟瘾突然就这么袭来了。去往便利店的一个折返我跑得很快,生怕林裳一个人在病房里有什么情况发生。急匆匆地跑去跑回,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再也不会醒来似的。一种惶恐的感觉在心中蔓延,我知她只是昏睡过去,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可我又怕,怕她像秋期一样,醒来以后神志不清也许我只是怕,怕她会忘了我。

    撕开香烟包装,抽出烟来。打火机点着了火苗却又犹犹豫豫地凑不近,戒了戒了,如今这一支,恐怕又要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唉陆鸣啊陆鸣,像你这般,连抽支烟都唯唯诺诺,又能成何本事?

    可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抽烟的我,如何这般容易就撕碎了自己的诺言。

    心乱如麻。

    烟和打火机丢进了垃圾桶,可我整个人却轻飘飘的没个着落。迤逦回到林裳的身边坐定,在这宁静的深夜里,我小心翼翼地捕捉着自己最最真实的想法,像是用手捧的动作,在一汪水洼里捕捉一条小小的游鱼般。

    林裳久久未醒,那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好似变大了恍然间抬头,原来窗外的世界竟下起了雨。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淅淅沥沥地听得人只是个烦躁不安。起立、坐定、起立、坐定很快崩溃,我饿虎扑食般投向走廊里的垃圾桶,像个白痴一样复又扒拉出烟盒和打火机来,一发不可收拾,直抽了半盒,抽得口苦、抽得嗓干、抽得肺叶都变得生疼。

    诚然,林裳和我,我和林裳,多么困难的一对甚至分分合合至今,我们究竟还是不是情侣的关系也难以判定。可我依然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些想法、一些期待、甚至是,一些奢望也许我们的未来,终究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可在那之前,需要她做出一个决定来只有她做出那般决定,也许我们才可以并肩努力,去创造一些万般珍贵的幸福。

    然而那样的决定,真的很难、很难。

    手机作响,竟是艾思彤打来的。手指虚按在挂断的红键上,想了一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陆鸣?”艾思彤的声音很细微,很小心。

    “嗯。”

    “呃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

    “那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一时间我有些发怔,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只怕张开嘴来,什么话都是错的,甚至有些后悔接听这个电话。艾思彤,她姓艾,她是艾仲泽的女儿,是林裳的妹妹。朋友,她是我的朋友,可又比朋友的关系复杂得太多。

    很久了,我只是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电话那头,艾思彤的气息呼呼地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我的耳边,仿佛近在咫尺。我听到的尽是忧伤。终于她又开了口,声音低柔无力:“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好你问吧。”打破了沉默,却更觉手足失措。

    “陆鸣请你告诉我,真正的快乐,是怎样的?”

    “为什么这么问?”我轻轻笑了笑,笑得却那么苦涩,“快乐就是快乐,哪里还分真假?”

    “可为什么我总怀疑其实我并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怎么会”我的语气近乎敷衍,此时心事重重,哪里又有半分余心去宽慰这个敏感的妹子?

    艾思彤也许感觉到了我的无动于衷,轻叹一声道:“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以前没觉得,只是习惯了逃避,习惯逃避不喜欢的事情,习惯逃避别人不善的目光,习惯躲在充满安全感的角落里可是现在不行了,陆鸣,我也长大了,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再逃避下去了”

    我咬紧了嘴唇,心中暗想,你的姐姐此时就躺在我身边的病房里人事不省,你那纠结的心绪相比之下其实一点儿也不纠缠。顿了一顿,问道:“工作不开心吗?”

    沉默了一阵,艾思彤嗯了一声,又沉默一阵,她长长吸了口气,似乎鼓足勇气才说出:“工作啦,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很多很多,可是你也知道我真的不喜欢抛、头、露、面!”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我特别、特别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喜欢现在的我自己可是我像爸爸说得那样,我该成熟了,不该再孩子气了”艾思彤苦笑一声,又道,“所以,陆鸣是不是,我该去该去,整容?”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请你告诉我,用最恳切、最诚实的回答,好吗?”

    “好最恳切最诚实”我喃喃说着,声音却渐轻。诚然,在我看来,艾思彤容貌上的缺陷是不会完全掩盖她心灵的纯洁与光辉的。可是,我的肯定,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认可。这世上不漂亮的女孩永远比漂亮的女孩多得多,容貌,永远是上帝随心所欲创世纪时产生的不公平,永远也不会公平。

    不漂亮一定比漂亮多几分烦恼,可漂亮,就一定会比不漂亮多几分快乐吗?

    透过病房门上小小的窗口,我看向林裳那永远令我心灵颤动的容貌她的美丽彻底地吸引了我,或许曾经也吸引过无数双爱美的眼睛的注视,可是她又因此多出了几分快乐?

第255章心疼病() 
凄冷的夜里拿着凄冷的手机,听着些尽是凄冷的电话,莫名地有些焦躁。病房里林裳兀自沉睡未醒,我却和艾思彤讨论着些小女孩儿的心事,神经兮兮的。

    这种感觉很是糟糕。

    “陆鸣”艾思彤喃喃又说,“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固执了今天,妈妈旁敲侧击地跟我提起,提起整容的话题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有多难安?”

    “嗯,我知道。”

    “可更令我不安的是今晚辗转难眠,我我真的有些动摇了我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跟我提起这个话题的,竟然是我的妈妈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也许我也可以变得美丽,可是,可为什么我却觉得,美丽,会让我好害怕好害怕呢?”

    饶是心里烦乱,听到艾思彤如是说,还是觉得有些同情她了,这个心地单纯的女孩,倘若有林裳一半儿的美丽,即使只是普通、平常的美丽,也许她的人生就会大不相同,也许她的性子,也不会这般乖戾感伤。可这个敏感的问题,我又如何能够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把这个问题抛给我,其实是个并不聪明的选择,可转念又想,她肯与我说起这样的话题,不正是对我这个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一种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吗?

    我有点烦,却不敢把这点烦恼自私地发泄出来。

    沉吟良久,没有答案的答案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尽管它也许是一种毫无担当的回避。

    “思彤,”我在微笑声中说道,“这么晚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是吗?”

    “嗯,睡不着”她轻轻叹息,也不知是否对我的回应有所失望,“以前我不常失眠的,可自从进了公司任职以来,失眠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多了,每次失眠,几乎就能睁着眼睛,直到朝阳东升。”

    “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说不定听着听着就困了想睡呢?”

    “好啊好啊!”艾思彤来了些兴致。

    “嗯近来常听文艺广播fm90。0的午夜节目夜光,主持人叫索忆,挺无病呻吟的节目,可是听起来却总让人上瘾。给你讲的故事,是节目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自打孤芳自赏的肇可可推荐给我这个广播节目后,同她一样习惯了不到凌晨不睡觉的我,竟然破天荒地习惯上戴着耳机,听那些好像在午夜时分寂静时刻,更能使人共鸣的声音,然后渐渐睡去。

    然而睡时,半梦半醒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慰藉或是悲伤,甚至,那种感觉,总是平静中伴随着心殇的。仿佛心花盛放和心痛如绞,在午夜,它们的轮廓会变得不再那样清晰。

    “等等”艾思彤微微有些兴奋,“等我关掉灯、在被窝里躺好了,你再讲,好吗?”

    “好。”

    噼噼啪啪的拖鞋踢踏和悉悉索索的被褥掀动,用声音勾勒着一个年轻姑娘可爱一面的轮廓。

    “准备好了吗?”

    “还没”电话里刺啦刺啦塑料声响,艾思彤笑道,“我开了一包酸奶边喝边听。”

    “呦,还挺会享受。”

    “那当然啦,听你的声音更享受,嘿嘿准备好啦,你开始讲吧。”

    “那好我就讲个心疼病的故事吧。”

    “心疼病?”

    “是啊”

    “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有点儿心疼了耶,”艾思彤轻轻笑笑,说道,“好啦,你开始讲吧,我好好听着呢。”

    于是我娓娓道来,仿佛自己也和那个深夜时分,准时陪伴着每一个无眠人的电台主播索忆一样,将自己的声线控制得如若纱幔。

    她是一个27岁的杂技演员,女演员。

    27岁的年纪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是外在达到极限,走到了转折点,开始缓慢下滑的时间;却又是内在不断沉淀,开始有所积蕴的时间。两条线在这个年纪相交汇聚,辉映折射着的,总是最最美好的光彩。

    可对于一个杂技演员,尤其是一个女性杂技演员,外在过早地走上了下坡路,内在又迟迟未能有所积累。两条线还未交汇过,就已经各自朝着命运早已规划好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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