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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69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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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帮他寻找?第四

    我为自己罗列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用来说服自己的有利条件,而当我终于决定着手去做的时候,毕竟背心上已经狠狠地湿透了一层汗水。

    我必须去做!为了文惜今后平静的幸福,也为了我自己一劳永逸的自由。唯有做成了这件事,我才能够彻底无牵无挂地离开那些久久折磨我的身不由己。

    决定去做,剩下来的就只是执行过程中的细节问题了。我像个美国高智商犯罪电影里的主人公般,在图纸上详细描绘了高予仁别墅小院的比例图,将其挂在墙上,而后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思索。

    细节问题逐个敲定,唯一剩下的两个关键,一是如何避免被小区里的摄像头捕捉到行踪,二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高家的大门。

    就在入神的时刻,电话突然作响,在完全安静的空间里,它在桌子玻璃板上的震动让我大惊失色,仿佛正在行窃的自己,忽然被暗藏在身后的警察拍了肩膀,战栗中惊得炸起了全身的汗毛。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而电话竟然是王瑜给我打来的。

    “陆鸣。”王瑜很平淡地唤了我的名字。

    “嗯,我是。”

    “今天没有来上班吗?”王瑜问道,“我重新调整了班组人员分配,现在有一支八人组成的队伍需要你来带领。”

    我先是本能般地排斥王瑜同我提及工作的话题,因为一种深藏内心的情绪,像是一窝凌乱的地瓜被从泥土中翻了出来,置于阳光下暴晒,带着潮湿的咸腥。那便是,王瑜曾经对我的肯定、对我的支持,都是一种假象,一种只因林裳对我的倾心,而施舍于我的假象。

    假象中,我以为自己真的很有能力、很有本事,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而后方方面面地提升自己,最终,让得到了身份地位的自己,和林裳显得相配一些我是多么的幼稚、是多么的愚蠢。我做了太多的错事,又在所谓改过自新的过程中,做出了更多不那么聪明的选择。

    多么可笑,原来早在我和林裳出现在环球中心口依偎拍照时,擦肩而过的王瑜,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像是穿过了我整个身体的x光;而当我浇下那桶橙黄的油漆后,没过几个小时就已经被王瑜洞察了一切。

    尽管我主观上想要远离王瑜、远离爱羽日化,但想到林裳依旧在为了我们的感情不懈地努力着、不停地付出着,我终于很快冷静下来。无论怎样,在这个时刻,我不能再做一个自私而瑟缩的人了。

    拿着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在万千思绪中说道:“给我两天的时间好吗?下周一开始,我会全身心投入工作的。”

    “哦那好,”王瑜不冷不热地说道,“按照约定,罢工的事情你安排得很好,我给你的户头转了15万,由你来分配。”

    “谢谢王总。”

    “陆鸣”王瑜忽而话锋一转,“有些事,待我和文惜的订婚仪式结束后,我和你,需要在一起好好谈谈的。”

    “我明白。”

    “在这之前不要在高予仁面前轻举妄动。他目前受挫很深、情绪极差,别要惹得他曝光了什么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

    王瑜叹息,冷冰冰地说道:“说真的,其实我觉得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不过,我想你也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王瑜先于我挂断了电话。

    一阵寒冰制成的刀子划破心脏般的疼痛缓缓消失,我长叹口气,原来我只是一只始终被王瑜看得透透彻彻的小虫,却始终躲在自认为安全隐秘的角落

    但随即我忽然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了一切般地意识到:我这个在客服部自暴自弃的老末、受高予仁指使做出伤害林裳身心,影响王瑜势力的傻瓜、被周吴郑王欺侮得卑微低贱的可怜虫、和文惜——王瑜的未婚妻——拍下不雅照片的前男友

    换作我是王瑜,这样的陆鸣,何德何能,能够和自己的外甥女相恋,我会将自己同情并深爱呵护着的外甥女交付给这样的陆鸣吗?

    不!绝不可能!

    可为何铁血的王瑜,一次次地原谅了我、一次次地提携着我,为什么他会始终引导着我、帮助着我?甚至,他曾答应过,只要我竭心为他做事,待他回到常务副总的位置后,将会提我做生产部副部长?更加重要的,在春熙路上不期而遇的两对情侣中,为何王瑜会对我说出“以后也许会和我拥有亲人般的关系”那样的话呢?

    很简单,这些,全部都是因为林裳。

    我想,心硬如铁的王瑜,连我这些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过往,都能够全部释怀,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他对林裳无可比拟的怜爱。我很快想到,这样的大爱,也许源于林裳十岁至二十六岁之间,我了解不多,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的悲苦经历。

    只因林裳这成长的十六年太过辛酸、太过残酷,所以王瑜才不顾一切地保护林裳、不讲原则地支持林裳。我隐约记得,林裳和王瑜都说过有关“快乐的天平”的话题,而林裳更是说过“如果要让快乐的天平重获平衡,也许今生所剩全部的时光,必须分分秒秒都快乐!”这样的话。

    是怎样的苦难,需要用大半生的快乐来平衡填补呢

    总之,即使我做了那么多让王瑜恨我、厌恶我的事情,但直到今天,他还像是不遗余力挽救将死之人般地宽容我、原宥我这只能说明:王瑜有多恨我,林裳就有多爱我!甚至,林裳对我的爱,永远都比王瑜对我的恨,远远多得多!她的我的爱,始终凌空驾驭着王瑜对我的恨这样纯粹的爱,我该怎样报答?我该怎样去做,才不会辜负?

    我再难忍受压抑的室内,匆匆离开,匆匆来到人潮人海的闹市中。

    眼望着身边一对又一对轻松快乐享受爱情甜蜜的情侣,我很羡慕。我突然萌生了极端强烈的,想要不顾一切跟林裳在一起的想法,甚至,只要能和她在一起,王瑜说什么我都听,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能让他支持我们,只要能让林裳开心、快乐,我什么都愿意

    可另一方面,清晨送走父母亲时,他们两个人那充满了失望的离去的背影,又令我黯然神伤。父亲一次又一次用手掌抚按心窝的动作情形,不断地浮现于脑海我同样觉得,父亲母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和文惜的爱情败于身份地位的差距,可我和林裳呢?除了天堑鸿沟般的差距,还有“抛弃妻子”、还有“复仇大计”、还有“蚀骨之恨”,还有那一切又一切,父母亲根本不了解的、也永远不可能接受的秘密!

    就像林裳手腕上的擦伤,终究会被身为警察的父亲发现一样,那些会让他更加忧心忡忡的事情,我和林裳又怎能隐瞒得住?如果有一天,他知晓了一切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在担忧和郁结中,和他千疮百孔的心脏一起消失湮灭吗?

    两种心绪如同武侠中两种完全不相容的内功,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它们带着各自不同的性质,永远不可能融为一体那么我,究竟该选择散去其中的哪一种呢?又或者,什么也不做的我,就任凭着两种力量,将我的丹田心腹撕扯得片片纷飞吗?

    此刻我的烦躁和愁绪,在人生的经历中,破纪录般地,达到了另一个新的高度!我知道自己已经在巨大的心里压力之前,很是魂不守舍、临近崩溃了

    混沌中,我竟进入了一家正在进行婚礼的酒店的门前广场。喜庆的鞭炮礼炮爆炸,震耳欲聋。艳羡那对幸福满盈,仿佛和我此时的状态处在另一个极端的新人的同时,被炮声暂时震碎心事的我,忽然想到一个充满戏谑味道的点子!

第199章别时的吻() 
鞭炮炸响、礼炮齐鸣,我的身边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红彤彤的纸花,硝烟将我包裹其中这场偶遇的婚礼在喜庆热闹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而我忽然觉醒般地意识到,明天中午就是王瑜和文惜的订婚仪式了。

    我早已收到了王瑜文惜订婚仪式的微信请帖,但它始终像是一张从未开启过的信封。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封面上他二人欢笑的拥抱,就匆匆退出了微信。

    但此时,我重新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那枚请帖,在深呼吸之后点击开了它。

    华彩的图案设计、精美的婚纱照片、温馨的背景音乐我想去看看穿着婚纱的文惜究竟有多美可我几番努力,终究不能去正视那张张照片中她仿佛始终萦绕着绝望的脸庞。于是快速浏览完毕,划到最后一页,暗暗记下了订婚仪式的酒店地址,便在仿佛凋零了灵魂般的麻木中,将它彻底地删除了。我会参加她的订婚仪式,我也会参加她的婚礼庆典的,不能亲自给她一场能将浪漫铭刻在心的婚礼,但我依然想要给予她我最真诚的祝福

    我失落地拖着自己再次前行,而后默默心想,以前听陈奕迅的婚礼的祝福,我总找不到应景的共鸣,但也许明天的我,终于能够听懂这支歌了。

    一个人在街上没甚胃口地勉强吃了些裹腹之物,而后购买置办了些必要的用具。我提着一个硕大的不透明塑料袋回到高予仁所在小区,并沿路留意着明处暗处一个个的摄像头。

    回到租住房中,我在壁挂的图纸上标记了摄像头的位置,很快,一个进退自如的行动路线在我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下午时分,我接到了林裳的电话。

    她情绪黯淡地说道:“陆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的,”林裳的语气令我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仿佛什么坏事即将发生。我小心地问道,“丫头,怎么了?”

    林裳沉默了很久,慢慢地,电话里传出她幽幽的抽泣声。

    我下意识地从椅中坐起,局促地大声问道:“丫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来机场送送我好吗?”林裳在哭声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要回一趟杭州现在就走,我们在机场见面好吗?”

    “回杭州你妈妈要你回去?”

    “嗯,这次我必须要回去航班很快起飞,我不能再耽搁了,一切见面了说好吗?”

    航站楼中,我几乎一眼就从红男绿女的人潮人海中寻找到了林裳。

    她穿着洁白到纤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薄薄的丝袜将她双腿的轮廓勾勒成仿佛是这世上最柔美的弧线,脚踩着和连衣裙一样洁白的白色帆布鞋,卡通图案的小小行李箱,和额角上一枚闪亮的粉红色发卡,组成了一个瞬间刺穿了我最柔软心脏的可爱却又忧伤的青春形象。

    她亦然看到了我,勉强微笑着扭转过身子向我招手于是膝盖和手腕上贴着的几方渗透着些许药色的纱布,又让她的形象仿佛带着一种黑色的幽默感。我走向她,她却忽然丢下了行李箱,像一只从花蕊上翩然飞舞的白色蝴蝶,径直地向我扑来。

    她一头扎进我的怀抱。几乎是同时,哭泣冲破了紧紧抑制的哽咽,一声响似一声的哭声像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锥子,一下下地捅进我的耳膜,并且上下翻搅。

    我一手拖着林裳小小的行李箱拖杆,一手牵着她柔若无骨、腕上却还贴着些薄薄纱布的手,穿过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来到临窗一角。

    “就在这儿吧?”我轻声问道。

    林裳点点头,在我的身前站定。也许是从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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