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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2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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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回忆一遍第三者的歌词:hey女孩你听着,所有爱情都有竞争者没有谁非爱谁不可,就算变心了也非罪不可赦她只是最最无辜的第三者,就算她消失此刻,告诉我能得回什么呢,责怪她又凭什么呢虽然我愤怒但是我明白的,把过错让她去背着,那是不对的

    我揣摩着林裳的心思,似乎是这支与“第三者”有关的歌触痛了她的逆鳞。也许她就是这歌中的“女孩”。

    阿寺依然捂着左边的脸颊,因花逝的态度而变得情绪愤怒,他的视线扫过我,在我的左脸上特别瞅了一眼,我摸摸有些红肿疼痛的脸尴尬笑道:“难兄难弟。”

    花逝打了个响指,把车钥匙丢给一个店员说:“去,我后备箱里的红酒拿一瓶。”

    店员快去快回,取了一瓶750毫升没有标签的红酒瓶,递到花逝手中,又收拾了一张木桌,取了个醒酒器和几只高脚杯。

    花逝启开瓶塞,将浆红的酒液倒进醒酒器,说:“把我的琴拿来。”

    店员先精细地擦净吧台,然后从后台取出一只色调厚重的琴盒,小心翼翼地摆在吧台上,取出了一把看似晦暗但又好像带着光环的弗拉明戈左手吉他。花逝饶有兴致地接过了吉他,略调了弦,用下巴点点立着的店员们说:“收拾收拾,生意该做做着。”

    店员们四散收拾凌乱的残局,叮咣叮咣地挪动桌椅板凳,清扫地上碎玻璃渣。花逝戴满夸张金属戒指的左手拇指靠弦,四指依次弹出,一段节点稳重但情绪轻快的弗拉明戈舞曲就此响起。

    花逝嚣张但不跋扈的持琴姿态,像极了加勒比海盗3里扮演老杰克的keithrichards,最牛逼的是,他是借着店员打扫发出的不规则噪声舒展这支即兴曲的,因此,桌子挪动的叽喳声、碎玻璃稀里哗啦声、拖布擦擦拖地声,都被编进了这支曲子,让刺耳的杂音变成了吉他曲中的元素,世所罕见,绝无仅有。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花逝的琴声和技巧,天下弹琴者,只怕环境太吵,影响自己的器乐之声,哪有花逝这样,像独孤求败一样,玩到了“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我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西班牙阳光海岸,在一群吉普赛舞女的裙摆之间,迷失了整个世界。

    我浑然忘记了一切,只知自己这辈子也玩不出花逝的吉他。魏航带着他的乐队此时也来到酒吧,听到花逝的琴声,睁大了眼睛紧盯他扫弦的手法,一脸的崇拜兴奋之色。

    林裳似乎也被花逝的琴声感染,情绪从暴躁转为急促,又从急促转为平静,最终目光中充满了平和之意,有些歉意地对花逝点了点头,花逝淡淡一笑,促弦弦转急,将曲子带进了尾声

    最后一把椅子扶起摆正、最后一个空酒瓶收进垃圾桶、醒酒器中的红酒业已醒好达到最佳口感,此时,花逝的最后一个音符也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花逝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裳,笑说:“天下再不会有这支曲子,因为你不可能将这间店丝毫不差地再砸一遍!所以,我用这支曲子说句抱歉,那么,漂亮的女孩,可以原谅我们这些无意侵犯的粗野鄙人么?”

    林裳终于微笑,提起了酒杯浅抿一口,然后从身边的小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填写了几个数字递给花逝,花逝看也不看,接过递给身边的店员。

    魏航上前,目光在林裳面上停留了一秒钟,似乎这个阅女人无数的野男人也被林裳的美貌震撼了那么一下,然后他对花逝说:“花逝,你这把琴终于出山了!”

    花逝笑笑,将琴递给店员收好,答魏航说:“琴是用来弹的,美女是用来欣赏的。”转而又问阿寺:“对不对?”

    阿寺呆呆点点头所:“对”

    花逝起身理理夹克衫说:“就这样吧,你们接着玩,这位美女给足了酒钱,今晚算她包场,所有来客全场免单。”早就被琴声彻底震撼的众人爆发出崇拜不已的欢呼声,目送花逝驾着他的桑塔纳离开了“残缺”。

    林裳对我和向梦说:“坐吧,这酒不错,一个人喝未免太孤单了点。”

第19章尕龙的贝斯() 
花逝走了,我才想起自己应该对上次在“残缺”打人的事情对他说句抱歉,可又想到他今晚处理林裳砸店这件事时的潇洒大气,又觉自己那点破事实在不足一哂,便坦然揭过了这件事情。

    跟魏航打过招呼后,我接受了林裳的邀请,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向梦用目光询问我的意思,我向她点点头,给她和自己也各倒了一杯酒,并且示意她坐下喝酒。向梦有些不情愿地坐下,与我、林裳坐成三角之势,却又下意识地将板凳挪得与我更近了一些。

    她当着林裳的面,从小包里取出湿巾纸,帮我擦拭着脸上的酒渍。那些酒渍是林裳抽我耳光时,她衣袖上沾湿的酒甩上的。擦到我肿痛的左脸时,我没忍住疼,稍稍噏动了嘴唇,向梦便有些愤恨地直勾勾地盯着林裳。

    我扒着向梦的耳朵小声说道:“我没事的,不用紧张,在‘残缺’玩,你打我,我打你,原本也就是家常便饭,前两天我不也把人给打了吗?今天被人抽耳光,也是现世报应。”

    “可是有她这样蛮不讲理的吗?因为一首歌砸了人家的店,你好言相劝,她反而还抽你耳光!”

    我劝说道:“姐,这没什么稀奇的,我和魏航在这条街上混了七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酒吧这地方,玩不出点情绪反而奇怪,所以她这实在算不了什么,顶多算是小女孩撒撒娇。”

    向梦的神色告诉我她仍然无法完全释怀,但终于不再纠结此事,转而把目光投向舞台上忙着架设设备的魏航,说道:“魏航真的是个很有特别气质的男人,这么夸张的脏辫,换做其他人是很难驾驭的。如果不是认识你和魏航,真想不到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小白领,竟然与魏航这样标新立异的摇滚歌手是朋友。”

    “我和他十八岁时相识,既是大学室友,又都是狂热的吉他爱好者,那个年纪的我们充满了自我意识的膨胀感,混不吝地以为不久的将来,我们就是新的beyond我们晚上不回宿舍睡觉,而是背着吉他赶公车来到九眼桥,勾肩搭背地混迹在丝管路的各个酒吧里,求各家店的老板收留我们,甚至很多时候为了唱几首午夜场的民谣提提人气,我们都是不要报酬的。可即使这样,也很少有酒吧愿意我们来驻唱,就算有,给的报酬也少的可怜,还不够我俩的烟钱”

    那些在理想的诱惑与现实的摩擦之间摇摆不定的日子勾起了我无限的回忆,我点燃了一支烟,有些唏嘘地说道:“那时候的魏航还没有梳起大脏辫,而那时的我,吉他的水平虽比不到花逝,但起码和崽崽目前的水平是不相上下的,魏航的乐队,一开始的主音吉他,其实是我。”

    “没看出来!”说话的却是一手拿烟,一手端着高脚杯的林裳。

    我笑着看看她,心想她对我的看法,也许只因我那把落满了灰尘的吉他,便有了无法更改的定论,因此也没有争辩些什么,我的吉他确实退步了。

    向梦问我:“是不是工作了以后,你就退出乐队了?”

    这一段的回忆便带着些痛苦的情绪,我大口喝了酒,这才继续说道:“退出乐队,那是在认识了文惜以后吧大三时,我和魏航参加一个大学生音乐节,在那届音乐节上,我们的歌没得到半个奖,我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份爱情”

    我的声音被来自舞台上糙糙的贝斯试音声打断,贝斯手尕龙纳闷道:“我这琴咋听得不对劲啊”

    我下意识地端起酒杯大口饮酒,以掩饰我的慌乱失措。上次给魏航救场,我泄愤似地在每首歌后都喝下了太多的酒,以至于酒后失控,失手跌落了贝斯、殴打了酒客、最终剐蹭了林裳的大切诺基、把我的摩托车丢进了锦江里

    尕龙急切切地拉扯着魏航的胳膊说:“魏航,谁他妈把我的琴弄伤了!”

    魏航嘟囔道:“哪坏了?你听错了吧?”低头给吉他试着音,抽空撇了我一眼,对我眨眨眼睛,我赶紧低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心里暗暗叫苦,靠,没料到真把尕龙的贝斯摔坏了当时让魏航检修吉他,他那时却紧接着为了抗我的破事,被人迫着喝了两瓶伏特加,早将那贝斯忘到了九天云外。

    尕龙瞪大了眼睛望着魏航,极其不可思议地说:“魏航!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在这给我装傻呢?你听听你听听,我的琴是这声吗!”尕龙气愤填膺地狠狠扫了几下弦,我从琴声中,的确听出了不易察觉但着实存在着的打品杂音,应该是琴桥摔伤了。

    魏航熬不过尕龙的纠缠,说:“行行行,别闹别闹,开演了!先凑合弹着哎呀别他妈瞪了是我!老子把你的琴给摔了,爱咋咋地!”

    魏航又一次替我背了黑锅!

    但尕龙不答应了,骂了一声靠,激动地跳起,连拳头都挥舞起来了!

    崽崽和小厮急忙拦住爆了的尕龙,劝道:“尕龙!先演出!琴的事回头再说!”

    尕龙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了几次胳膊,绷紧的身子突然一软,趴倒在小厮的肩头,眼泪刷地一下从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眼中淌了出来,他几乎是哭着说:“你他妈说砸就砸了你知不知道我这琴”

    舞台之下,听众们不耐地拍打着桌子,喊道:“还演不演了?还演不演了!‘残缺’今晚这是在做啥子?”

    我的脑子一乱,尕龙的话再也没听进去要知道,即使是尕龙的女朋友甩了他的时候,他也没曾这么掉过眼泪我终于坐不住了,跳上了舞台,对神色黯然的尕龙说:“尕龙,对不起,你的琴是我摔的,我知道琴对我们这种人的意义,即使我再赔一把更好的给你,也无法代替它”

    尕龙抬起了头恨恨地盯着我,我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对不起,我会赔给你一把新的琴,即使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尕龙抬手打掉了我的胳膊,不再理我,从舞台上拾起他的贝斯,爱怜地擦了擦它的琴弦,深深吸了几口气,用袖子一把抹干净脸上的泪水,低沉地对魏航说:“开始吧”

    魏航拍拍我的肩膀,点头示意我暂且离开舞台,然后带领着乐队开始做暖场演奏。我无比尴尬地站在舞台边缘,我想祈求尕龙的原谅,但我也知,这件事绝难得到他的原谅,只得在台下听众酒客的起哄声中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倒酒,痛饮下满满一杯红酒,很快下了决心,我决定给尕龙买一把新琴以弥补自己的过失,即使为时已晚

    向梦问我:“陆鸣,一把琴,至于如此吗?难道修不好的吗?”

    我叹道:“唉,这就好比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侮辱了身子”

    向梦听了我这话,忽然变色,目光有点闪烁,神色有些尴尬,撇过了头背对着我看向舞台林裳这时突然用鞋尖踢我一下,问道:“这个尕龙这么心疼他的贝斯,他这把贝斯值多少钱?”

    “不值多少钱,但这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就拿我的琴来说吧,我和魏航参加的那次大学生音乐节,因为我们人穷琴差,甚至根本没有一件插电的设备,被其他的乐队指着鼻子嘲讽那时候的我俩哪受得了这个,硬是拿着木琴指桑骂槐地唱了些愤世嫉俗的歌曲,歌没唱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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