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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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先领着朝慕青去了一家衣铺,给她买了一身女装,再带着她去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让她恢复女儿装。
朝慕青梳洗打扮的时候,景东柘一直背对着她,拿着随身携带的一本兵书在看,那模样正经极了,想到昨晚这男人的野蛮,甚至是无耻,朝慕青不禁暗骂这男人假正经,她又不需要浑身剥光,有什么不能看的?
两人踏进城主府的时候,朝慕青一把握住景东柘的手,景东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朝慕青斜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道,“金城主又能干又貌美,我怕你瞧上他,是以得以这种方式提醒他,你是我的。”
好强的占有欲,不愧是长公主,但景东柘却不认同,道,“殿下莫非没有告诉你,金城主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朝慕青惊愕地张大了嘴,但很快便闭上了嘴,道,“我皇弟已经有主,一旦她死心,容易移情别恋。”
景东柘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若是女人这么容易移情别恋,她长公主怎么喜欢他这么多年不曾改变?
待两人手牵手地出现金慧君的面前时,金慧君的神情有些恍惚,凭借她对景东柘的了解,他不可能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另结新欢,也就是说,他手里牵着的女人,很有可能是……
虽然朝慕青与朝塍不是龙凤胎,但毕竟是同父同母所生,面貌上总会有所相似,待金慧君从她脸上找到了朝塍的影子,便很快确定了她的身份,“参见长公主。”
朝慕青扶住她,“金城主不必见外,在秀城,我只是景将军的妻子而已。”
景东柘还要回军营,便跟金慧君商议了一下朝慕青住在城主府的事情,随后便离开了。
城主府的上上下下,知晓朝慕青就是长公主之后,对她都极为恭敬,也暗暗赞叹她的美丽与温雅,只有一个人对她充满敌意,且表现得十分明显,那便是金慧君的妹妹金慧兰。
对于有其他女人喜欢景东柘的事情,朝慕青看得极开,那说明她的男人有魅力,她朝慕青有眼光,她不怕拴不住男人的心,否则,也不会喜欢他这么多年,甚至……
从这晚开始,景东柘谨遵自己的承诺,或早或晚地来到城主府,与朝慕青共度良宵,有时候,两人只是相拥着睡去,有时候,两人在不知不觉中热切婵绵,两人越来越默契,哪怕待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觉得安心安定。
朝慕青从未在景东柘面前提起金慧兰这号人物,她又不傻,景东柘也许对金慧兰没有印象,她一提,岂不是加深他的印象?
虽然平日里金慧兰经常来找她的茬,少不了被金慧君训斥,但金慧兰还是我行我素,朝慕青心里开心,也只装得下景东柘,是以金慧兰怎么作弄,她都无所谓,只要金慧兰的过分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朝慕青哪里知道,有时候自己因为晚上被景东柘折腾地极为疲累,是以清晨还昏昏入睡着,没有办法送景东柘出门,而每当这个时候,景东柘总会在离开城主府的路上,意外地碰见金慧兰。
但景东柘不是傻子,第一次以为是意外,第二次以为是巧合,第三次便知道其中的名堂。
景东柘以为金慧兰是个跟她姐姐一般聪慧之人,只要他总是在她面前提起朝慕青,金慧兰就会知难而退,不用他直白的拒绝,毕竟,如今他与朝慕青都算是寄人篱下,要给人几分薄面。
但他却高估了金慧兰的悟性,这小丫头因为景东柘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得寸进尺地以为,他是对自己有心的,有朝一日,他必定会要了自己做小。
幻想加上莫大的自恋与自信,金慧兰俨然已经成为了景东柘的准小妾,哪怕景东柘从来没有对她示好过,也从来没有碰过她,甚至从来没有正眼多看她一眼。
闭上眼睛,景东柘可以清楚地想象出母亲、闲诗、红袖甚至是朝慕青的面容,但却记不起金慧兰的长相,哪怕她在秀城人的眼里,是秀城第一美人。
东青劫54()
“这位公子,这匹马儿你认识?”
“莫不是公子你失散多年的马儿吧?”
……
有人开始询问,有人开始调侃,朝慕青讪讪一笑,“我不认识。”
掂了掂包袱,朝慕青想要马上离开,离开这被陌生人瞩目的氛围。
但是,她的步子还未来得及移动一步,耳边便传来一个清朗中带着探寻意味的男声,似古旧的琴弦轻轻拨动的声响,令人瞬间心悸。
“看来是你与我的马儿有缘,你想知道它的名字吗?”
朝慕青抬头,对上一张俊逸的面孔,男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有几分吊儿郎当,更有几分探寻中的认真。
若非朝慕青记得自己身着男装,就要误以为自己被男人在大街上调戏了,哪怕他长得令那些年轻姑娘梦暙心大动、瞬间失神。
“呵,请教公子。”朝慕青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年轻男子一边走向前来牵住马儿的缰绳,一边盯着朝慕青的脸,一眼不眨地缓缓道,“它叫花姑娘,是我送给爱人的定情信物,只可惜,我爱人丢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花姑娘也在寻找,方才真是对不住,它必然是思念过度,分不清男女认错人了。”
朝慕青闻言,心弦一震,听着周围那些百姓夸赞年轻男子痴情之类,嘴上则镇定道,“哦,没关系,告辞。”
虽然朝慕青离开了围拢的众人,却感觉到背后那道越来越灼热的眸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
朝慕青明明经过了卖馄饨的摊位,却没有了吃馄饨的兴致,只想赶紧回到城主府去,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待她走进一条小巷子中时,身后竟又传来了马蹄声,朝慕青硬着头皮转身,那匹叫作花姑娘的马儿不紧不慢地又朝着她跑来,一副想要亲近她的讨巧模样。
而在马儿的身后,走来风度翩翩的弘青彦。
朝慕青微微笑了笑,客气地问,“这位公子追着我来,可有什么事?”
弘青彦也微微一笑,道,“方才花姑娘惊吓到了你,我特意来向你道歉。”
朝慕青恍然,连忙摇了摇头,“公子过虑,我胆子很大。”
弘青彦一步一步地接近朝慕青,突地说道,“我看到你的耳洞了,姑娘。”
原来他早就看出自己是女人了,朝慕青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道,“公子好眼力,不过,时辰不早了,我家夫君还等着我回去,真的告辞了。”
朝慕青再一次转身,兀自朝着巷子深处走去,身后的人与马儿,没有再追来,可她刚刚暗吁了一口气,便听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后面唤来,“红袖。”
步子微微一顿,朝慕青却加快了步伐,红袖是谁?与她何干?
本以为很快能脱离弘青彦的视线与纠缠,没一会儿,弘青彦却如狂风般席卷过来,一把拉住她的一只手腕,浑身微微颤抖着,道,“你这女人真是好本事,我怎么就没想到?你还有金蝉脱壳的本事?你痛恨他没关系,对他死心没关系,但你怎么能抛弃我?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你知不知道?呵呵,幸好老天有眼,让我等到了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朝慕青面色变得惨白,一边挣扎着,一边咬牙道,“公子,你认错人了!”
“即便是我,花姑娘也从来没有像方才那般亲近过,你说,它能认错人?而我是花姑娘的主子,眼力自然比它还要厉害,你以为你换一副容颜,我就认不得你?呵呵,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下一刻,弘青彦已经一把抱住了朝慕青,在她身上狠狠地嗅了一番,再迅速松开她道,“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这味道,跟当年的还是一样,好闻得紧。虽然我喜欢的并非你那身皮囊,但不得不承认,你这身真正的皮囊,比原先那身假皮囊,要好看千倍万倍,甚得我心。”
“你这个疯子!”朝慕青的脸涨得通红,正欲叫暗卫现身,耳边却出现了景东柘的声音,“放开她!”
朝慕青呼吸一窒,对于弘青彦,她心中并无恐惧,是以景东柘的突然到来,她并无生出多大的惊喜之情,反而是更多的惊讶与慌乱。
弘青彦回头望了景东柘一眼,浑身颤了颤,继而缓缓松开箍住朝慕青的双手,俊眸危险地眯了眯,原先那灿若星辰的笑脸瞬间变得阴骇。
朝慕青被弘青彦阴晴不定地继续直视,故意撇开眸光,只专注地看向快步走来的景东柘,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去了军营,怎么?”
景东柘揽住朝慕青的肩头,声音不似方才对着弘青彦吼叫的狠厉,反而变得柔和不已,“临时改了主意,陪你出去逛逛,免得你认为我食言而肥。”
被两个男人直直地注视着,朝慕青有些心虚地无法做到坦然,更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雀跃与惊喜,只好付之淡淡一笑。
若是此刻弘青彦不在场就好了,她便可以惊喜交加地扑进景东柘的怀里,想如何撒娇便如何撒娇。
“我们走吧。”景东柘揽着朝慕青一副离开的架势,仿佛已经看不见弘青彦的存在。
弘青彦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问道,“敢问景将军,这位风姿绰约的漂亮公子是谁?可否引荐一下?”
“引荐免了,这便是我的妻子,大信国长公主朝慕青,我知道红爷风流成性,但应该没有觊觎他人妻子的恶癖,告辞。”
“长公主?她就是……”弘青彦神色变了变,舌头都有些打结,许多事情似乎突然想开了一般,露出一个比原先还要灿烂的笑容,佯装好奇地问道,“她当真只是你的妻子,不是我的一位故人?”
闻言,朝慕青恶狠狠地瞪向弘青彦,她明明安分守己,这厮是要毁她名誉?
景东柘揽着朝慕青的肩膀紧了紧,口吻愈发冷淡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何时踏进过我国皇宫?娘子,你可认得他?”
朝慕青十分受用这声亲昵无间的称呼,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定然是他认错人。”
弘青彦却继续紧盯着朝慕青不依不挠,“长公主该不会从未出过宫?这我绝对不信,若是长公主出过宫,可用过哪些化名?”
朝慕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认错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从未用过什么化名,我就是我。”
“好一个我就是我,哈哈哈……”弘青彦仰天大笑一番,眸光凌烈地瞪着景东柘,“大概是天意弄人吧,但凡是与你有关的女子,我都有莫大的兴趣,确实,我从不牵扯有家室的女人,但你的女人,例外。”
“你——”景东柘面色变得阴沉,“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当年之事,主要是我的错,但你何曾脱得了关系?”
“就是因为与我脱不了关系,所以我才要为我的袖袖讨个公道呀,你在京城也就罢了,如今在我的地盘上与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别说我看不下去,袖袖也看不下去。”
朝慕青以为这两个男人还要继续争吵下去,谁知弘青彦说完这番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潇洒地骑上了马儿离去。
撇了一眼面色沉冷的景东柘,朝慕青小心翼翼道,“夫君?”
景东柘从无可遏制的思绪中猛地回过神,望着朝慕青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