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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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蹙了蹙眉,闲诗对余呈祥道,“阿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她不是舍不得另外一百两银票,而是关于她跟杜有之间的情感纠葛,她不想太多人知道,是以还是让余呈祥回避比较好。
闲诗一步一步地朝着顶楼走去,余呈祥则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背影,希望一切顺利。
老鸨望着脸上带笑的余呈祥,心里暗叹一口气的同时,又将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小兄弟,到红妈妈的房间里去坐会儿?喝茶还是喝酒,随你挑?”
余呈祥立即避开老鸨的触碰,收回眸光正色道,“不了,谢红妈妈美意。”
老鸨摔伤的腿隐隐作痛,也没了精力再调戏余呈祥,又可惜地长叹了一口气,便瘸着腿离开了。
她原以为,顶楼那位爷看上的是余呈祥这个俊朗小厮,谁知,竟是那个脸又黑、个又矮的不起眼小厮。
果然,那位爷的口味是与众不同难伺候的。
或许,那小厮就是因为嗓门大才吸引了他的注意?莫非,他就是以此推断,这小厮在榻上的时候也能叫得特别大声,正符合了他的喜好?
哎呦喂,老鸨觉得自己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下次就要被邰爷给一眼看穿,从而将她的脑袋给直接割下来了。
闲诗明明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顶楼,但她却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缓地走着。
见不到的时候迫切地想见,等终于能见到了,她却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因为她怕自己费尽辛苦,最后换得的却是花流云的拒绝。
每经过一层楼,过道上总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进走出,或者直接倚靠在栏杆上,可唯有顶楼,闲诗几次瞥眼过去,竟然都空无一人。
那个高高倚着栏杆的神秘男人,那双可怖又冰寒的眼眸,好像根本就是她的错觉,根本不曾存在过。
跟余呈祥一样,她不知顶楼是特殊的,只猜测那可能是贵宾方可上去的地方,是以才人丁稀少。
不像其他楼的设置,顶楼只有一扇房门,闲诗在过道上走了两遍,最终没有其他选择地站在了房门前。
只是,想到那个戴着烫金眼罩的神秘男人,闲诗准备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花流云肯定在里面,那个神秘男人,是不是也在里面?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那个神秘男人是鸿鹄楼东区的小倌?专门伺候男人或者女人的?
如此一想,闲诗对那个男人的感觉又多了一层恶心与厌恶,跟男女通吃的花流云不相上下。
但饶是她开始轻视那个男人的特殊身份,此时此刻,她也不敢贸然敲门,与他再来一次四目相对,那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知何时,楼梯口走上来一个漂亮婀娜的红衣女子,倚在拐角处对着闲诗嫣然笑道,“小兄弟,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规矩?”
闲诗朝着红衣女子扯了扯嘴角,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却丝毫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你家少爷可是最擅长跳窗逃跑的,再不进去,可就后悔莫及了,嗯?”
红衣女子不光人长得媚,眼神也媚,声音更似能媚入骨髓,闲诗纵然是女儿身,也被她说得蠢蠢欲动起来,一个咬牙便将门推了进去。
待门“嘎”一声响起,闲诗回头欲向红衣女子示意,那女子却已经翩然下楼,只留下一片红色裙角一闪即逝。
老鸨虽然在房间里休息,但骚动的心却一刻也没有闲着,一会儿,指使身边的漂亮姑娘去将余呈祥给骗到房间里来,一会儿,又指使人去送些点心,一会儿,又送些水果,再过一会儿,又送去茶水……
对于烟花女子的靠近,余呈祥只有一种态度,那便是一脸正色地远离与拒绝。
若非不放心,他这会儿真想跑到鸿鹄楼外面去等闲诗,可以图个耳根、眼根清静。
跟那些喜欢浸淫青:楼的男人不同,他讨厌那些姑娘身上浓郁刺鼻的脂粉味,讨厌她们过于艳俗的衣着,讨厌她们极度雷同的媚笑,讨厌她们惺惺作态的搔首弄:姿……
余呈祥越是来者皆拒地如一棵轻松立于原地,躺在房间里休息的老鸨越是焦躁地辗转反侧。
她清楚地知道,顶楼的那位爷最惹不得,但花大少也不好惹。
是人皆爱护短,花大少应该也不例外,若是他知道她以他的名义把他的小厮骗上楼去给邰爷“糟蹋”,一定饶不了她。
是以,她千方百计地想把余呈祥弄到她或者其他姑娘的房间,要么,因为其他原因而离开厅堂最显眼的位置,否则,万一等会儿那黑脸小厮满身伤痕地下楼,或者花大少突然进来光顾撞见,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其实,老鸨知道,就算她能够将余呈祥骗离鸿鹄楼,恐怕也无法避免事情被花大少知道的结果,在她眼里,一箭双雕的最好办法无疑是,她将余呈祥弄上自己的床……
一旦余呈祥成了她被窝里的人,尝到女人甜头的他还能不向着她?到时候,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于是,老鸨不顾腿上的疼痛,瘸着腿开始重新谋划,誓要将余呈祥收纳怀中。
第045章 致命刀尖()
余呈祥自今日一早囫囵吞下两个馒头之后,便匆匆忙忙地拿着银子去翠竹居找了闲诗,到现在为止,他没有喝过一口水。
若是没有别人拿水来刺激,他忍忍也就过去了,反正横竖死不了人,但那些可恶的女人偏偏三番四次地拿着含水的食物来诱惑他,害得他口干舌燥的程度越来越甚。
但即便渴得难受,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顶楼,不放过门口一丝风吹草动。
他明知顶楼那间房里的人非少爷莫属,可不知怎么地,总觉得不够安全,生怕少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
“余哥,咦,真是你呀?”一个年轻的男人忽地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热络地笑道,“傻站着这儿干什么呢?”
余呈祥扭头一看,紧蹙的眉头松了松,这年轻男人姓王,是某位公子哥的跟班小厮,他们打过几次交道,所以还算熟悉。
两人随便寒暄几句之后,王姓男人便拉着余呈祥去房间里喝酒,说一边喝酒一边等人,一点不碍事。
余呈祥想了想,还是低着头跟着他去了房间,不过只要了一杯茶水,解了燃眉之渴之后,便又立即回到原地站着。
可站了没一会儿,余呈祥便觉浑身不对劲了,身边的人事并无任何异常,但他的身子却莫名其妙地燥热起来。
毕竟有过男欢女嗳的经历,是以他懂得这种这种感觉大致是因为什么。
一脸怒容地奔到王姓男人所在的房间,余呈祥掐着他的脖子低吼,“混账,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说!”
王姓男人一脸冤枉地愣了愣,随即看着已经满脸涨红的余呈祥坏笑道,“余哥,你不知道吗?你真不知道吗?”
“废话少说!”
男人坏坏地眨了眨眼,笑着解释,“这鸿鹄楼的茶水与酒水,可稀罕着,外面绝对买不到。因为呀,它们里头都放着一种鸿鹄楼独有的秘方,名叫荡漾,呵,其实就是一种独特的暙药了。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所以你不想喝却喝下去了也不能怪我呀,方才是你主动问我要来喝的,可不是我逼你喝的,是吧?”
余呈祥掐着男人脖子的手丝毫未松,虽然对方说得头头是道,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被耍弄了,心里很不痛快。
当然,此刻他最不痛快的应该是身子了,若是他从未开过荤腥,耐性肯定不错,但他既已沾过荤腥,所受到的煎熬只能加倍。
“我说余哥,做男人何必这么正经呢?既然都已经喝了荡漾,那就做点春风荡漾的事情呗?这样,今日我请客怎么样?给你找个绝对销:魂蚀骨的女人。”
“滚!”余呈祥狠狠一把将男人甩倒在地,黑着脸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继而火速冲去了鸿鹄楼的茅房。
就在余呈祥的身影在厅堂消失的最后那刻,花流云与周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跟在后头的周泰不满地嘀咕,“不是说回家吗?怎么又来?少爷什么时候喜欢食言了?”
花流云耳尖,闻言斜瞪了周泰一眼,“本来是不打算进来的,可不知怎么回事,越是接近鸿鹄楼,越是耳鸣得厉害,看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等我把他给揪出来,看我不整死他。”
周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道,“谁敢说你坏话呀?是你自己舍不得这里的姑娘吧?”
两人刚踏进厅堂,周围便传来一通此起彼伏的哄笑声,甚至还有人低声调侃起来。
“哟,小母狗的主人怎么来了?貌似来得有点晚呀,错过好戏了。”
“是啊,不知道他见过小母狗了没?”
“看他那模样,定然没见过,不然眼睛肯定是红肿的吧?”
“哈哈哈哈……说得在理!”
花流云的一双桃花眼迅速地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继而微冷了脸色,向周泰低声确认道,“这些人取笑的是我?什么小母狗?你听明白了没?”
周泰也是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少爷,看来你耳鸣是真有缘故的,我以后再也不敢怀疑你了。”
花流云小瞪他一眼,径直走到一个正朝着他勾手指的公子哥跟前,蹙眉问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本少爷没做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吧?”
公子哥姓杨,许多人都叫他为杨公子,一顿抑制不住的窃笑之后,他不由地调侃起来。
“听说你最疼爱的小母狗病入膏肓,正可怜巴巴地等着你回去送她最后一程,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闲晃?赶紧回去抱抱她,亲亲她,睡睡她,好好安抚她嘛,免得被什么花和尚杀了吃。”
花流云当即黑了俊脸,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些话谁告诉你的?”
杨公子哈哈大笑一番之后,“哟,被我说中了?不是谁单独告诉我一个人的,而是你家小厮站在这儿大吼大叫了半天,只要是个长耳朵的,都听见了,哈哈哈哈……”
顿了顿,杨公子继续调侃,“你家那小厮虽然其貌不扬,但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家少爷的特殊癖好给抖落出来,最后弄得人尽皆知,回去你一定得好好犒赏他呀,这样尽忠尽责的小厮真的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杨公子见花流云的脸色越来越黑,眸子里的光芒越来越冷,甚至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杀气,连忙找了个借口搂着姑娘离开了。
花流云默默无语地站在原地,俊眉紧蹙,袖筒里的一双手则握成了拳。
陪在一旁的周泰也紧紧蹙着眉,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明白,便轻轻地喊了一声,权作安慰似的,“少爷?”
花流云斜睨他一眼,冷飕飕地问,“姓杨那口中所说的小厮是谁?”
周泰对上花流云充满怒意的眸光,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使劲地摇着头道,“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花流云白了他一眼,又想了想道,“肯定不是我花家的小厮,是谁那么胆大妄为敢冒充我花家的小厮?”
周泰正准备搭腔,忽见老鸨躲在廊柱后面鬼鬼祟祟,忙扯了扯花流云的衣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