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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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侍卫飞速来报,宫里的人已经进门的时候,闲诗立即将最后一颗药丸服下。
等到宫里来的一行人来到闲诗寝房外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辰,闲诗浑身已经泛起了奇痒,但她强忍着没有去抓挠,以免红疹子提前出来,待会被宫里来的人看见,说她是在沐浴那种特制汤药之前便浑身起了红疹。
宫里来的阵势很大,四个嬷嬷,四个公公。
四个公公在外面伺候,四个嬷嬷则进了闲诗的寝房伺候。
即便闲诗再不情愿,也谨记着景裕父子的话,必然乖乖配合,若是装不了兴高采烈、春风满面,也至少要面上含羞含愿,仿佛在得知自己将要做太子妃之后很兴奋很开心。
闲诗不知道别的女人在进宫前那些沐浴的情景如何,她只知道这四个嬷嬷特别得小心与严格。
当景府的下人将热水倒进浴桶之后,其中一个嬷嬷拿出几根银针之类的东西,一一伸进了热水中检验。
见状,闲诗脸白了白,倒吸一口冷气,幸好景东柘买回来的不是那种下在水里的药剂,否则,此刻岂不是要被立即检验出来,甚至,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中,岂不是要给景东柘父子盼个欺君之罪?
真是万幸。
也许,景东柘早就知道那做手脚的药剂不能放到水里,是以才买了内服的药丸。
待嬷嬷检验热水没有异常之后,便将从宫里带来的汤药源包放进了热水中,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嬷嬷们便要来伺候闲诗脱去衣裳。
闲诗真不习惯自己在沐浴的时候有人看着,更不习惯还有人帮自己脱,待会还要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但今日这种情况,她知道自己只能无条件地顺从,免得他们将她不情愿的反应传到皇帝耳中。
正如景裕父子所说的,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因为服下的那颗药丸,闲诗很怕出了岔子,譬如此刻她身上已经一片红疹,或者是一片异样的粉红。
当她身上被嬷嬷剥除干净时,见那几个嬷嬷脸上并无露出异样的神情,闲诗这才大着胆子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
还好还好,虽然她现在痒得要死,恨不能在地上打滚转圈,但是,身上的肌肤并无任何异常。
哈哈,待会沐浴之后,她只要往身上稍稍挠一挠,她就会变成不吉利的女人了。
闲诗满心都是必胜的念头,以致于坐进浴桶中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开心的笑容,几个嬷嬷便误以为,这是姑娘家怀春得偿之后的神情,哪里知道那是她想要从中解脱的神情。
起先,闲诗身上被热水包裹的时候,浑身的痒意已经崩溃到了极限,但她不敢立即去抓,毕竟那宫廷汤药起作用也需要时间,若是她过早发作,岂不是会被嬷嬷怀疑,那是她事先便有恙在身?
只是,等到她准备偷偷地往身上抓一抓的时候,闲诗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惊恐之中。
奇怪,泡着她的汤药明明是刺激人肌肤的,就算出于巨蟒山温泉水的功劳而不起作用,但也不至于将她身上的痒意消除掉啊?
难道,这是以毒攻毒的效果?
等闲诗泡足够的了时辰,被嬷嬷们要求起身的时候,闲诗往自己身上一看,身上的肌肤正常得很,没有一丝异常,是以即便她现在使劲地往上抓,也不会出现不正常的红疹。
难道景东柘买来的是假药?不,不会的,若是假药,之前她也不会浑身奇痒难忍,只能说,或者是巨蟒山的温泉水,或者宫廷的汤药起了作用。
好在,嬷嬷们说了,要留下来观察半个时辰,而这期间,闲诗不需要穿衣裳,只须裹在被子里休息即可。
一听可以裹在被子里,闲诗便又有了希望,枕头底下,床褥底下,她都放了药丸,只要趁着几个嬷嬷不注意,她偷吃掉一颗,等痒意袭来,她一边抓着,一边哭着说是那汤药带来的效果,那红疹还敢不发出来?
只是,一切想得简单与美好,但事实却很复杂与艰难。
闲诗确实躺在了床上,躺在了自己藏着两颗药丸的床上,枕头下一颗,褥子边缘下一颗,但是,在她躺着的时候,四个嬷嬷就像四尊大佛一般杵在她床前,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被她们这般盯着,闲诗哪里有机会拿药?就是此刻手心有药丸,想必也没办法送到嘴巴里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闲诗急了,越想越急。
时间过去一半时,闲诗佯装肚子疼要大解,在起身穿衣的时候,顺手就撩到了枕头下的药丸,稳稳地藏于手心。
嬷嬷在她这种三急的时候,也是不近不远地盯着,闲诗汗颜极了,她们这般盯着她,就算她果真有大解需要释放,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憋回去荼毒自己吧?
最后的机会,闲诗不会不抓紧,一边将脸埋在了膝盖上,一边哎呦哎哟地喊着肚子疼,再偷偷摸摸地将药碗成功塞进了嘴里,没有被几个嬷嬷发现。
第248章 不二人选()
虽然在吞咽药丸的时候,药丸不幸卡在了闲诗的喉咙里,上下不得,但闲诗还是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圆满了。
最后,闲诗厚着脸皮拉上裤子起来,一脸难为情地告诉嬷嬷,自己解决不出来,嬷嬷非但没有朝她投来怀疑的眼神,还给她倒了水喝。
闲诗本就想找水喝,嬷嬷主动送上来,她马上将水喝了个底朝天。
一杯水缓缓入喉,那颗卡在喉咙里的药丸终于融化,闲诗的心变得更加踏实。
因为身上只穿着一件衣裳,且是为了大解而穿,在大解结束之后,理应恢复原状,闲诗便钻回了被窝,悉悉索索地将衣裳脱掉塞出被窝外。
然后,她就笑容甜甜地闭上了眼睛,静候身痒的到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熟悉的痒意疯狂袭来,闲诗却没有立即钻出被窝,而是哪里发痒便伸手去挠哪里,势要将浑身挠得不成样子了再去示人。
不知道景东柘哪里买来的药丸,居然这般奇妙,不抓挠还能勉强容忍,可一去抓挠,竟是越抓越想抓,越不抓越难耐。
哪怕痒意肆虐,闲诗在被窝中的动静也极小,待她将全身都抓了个遍之后,认为展示自己的时刻到了。
之前景东柘叮嘱过她,在发现自己浑身出现了红疹的时候,切不可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哪怕是淡然的神情也不可露出,试想,做太子妃的梦想破灭了,正常人都会伤心欲绝,哪里还能保持平静或一脸开心,若是嬷嬷将她的反应传到宫里去,落到皇上或者朝塍的耳朵里,她还能凭借身上的红疹全身而退吗?
当然不会,皇上可能会怪罪到爹的头上,而朝塍恐怕会明白她在沐浴期间作弊。
闲诗明白,在掀开被子之前,她最好可以痛哭流涕,这样便不会引起嬷嬷的怀疑,可是,此时此刻,她欢欣鼓舞得想要大喊大叫,怎么可能哭得出来?就是哭丧着脸也极为困难。
什么事情会让她伤心到流泪呢?
若是以前,想到自己从小就没有娘疼爱,爹对自己又漠不关心,她肯定会很快陷入悲伤的情绪,哪怕不至于痛哭流涕,也必然能眼眶湿润。
若是以前,她还可以想到杜有一定要娶她为妻,出于郁闷,她定然也能满脸惊恐与惆怅。
但如今,她虽然依旧没有娘,却找到了亲生的爹,亲生的哥哥,他们都非常地疼爱自己,她在梦里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哭?
闲诗竭力去想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不愉快的过往,想到了姨娘的离世,想到了杜有的纠缠,甚至也想到了那年在巨蟒山,被朝塍咬了两口的情景,甚至还有那些因他而起的噩梦。
她也想到了花流云,那晚,她喝了被动了手脚的汤药,差点被余呈祥……
但是,有些过去的事虽然还会时不时地缠上心头,但毕竟是过去了,远没有严重到她想哭的地步。
最后,闲诗的思绪终于凝固在一个人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是繁星盗,她心目中的繁星盗。
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但是,他只将她当成朋友,且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他甚至可能还不清楚,自己对他已经情根深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淡忘他。
心想事难成的时候,总容易让人失落、失望乃至于绝望,想到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他对她的关心,想到那一晚两人那般亲密无间地纠缠,想到他背上那个趴着的年轻女人,想到他对她的冷漠,泪水盈满了眼眶。
恰在此时,嬷嬷们等待的时辰到了,该检查闲诗的身子了。
待嬷嬷们走近,闲诗透过泪眼瞪着她们半饷,才隐约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正在面临什么事。
她想要的效果终于达到了,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如此得窒息与疼痛?就连呼吸也连带变得艰难。
一边故意将被子拽得死紧,闲诗一边露出惊恐紧张的神色望向几个嬷嬷,还故意让自己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道,“等一等。”
几个嬷嬷互看一眼,没有强行去掀开她的被子,而是顺从地等待。
闲诗没想到她们居然如此配合,突然很是后悔自己让她们等待。
既然泪水已经被她逼出,在泪水的陪伴下,她要表演起来似乎不再变得困难。
咬着唇瓣着实又酝酿了一番,闲诗主动将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下床,将被挠得红红火火的身子展露在几个嬷嬷面前。
几个嬷嬷大吃一惊,眼睛瞪得一眨也不眨,原本那洁白如玉的身子此刻居然遍体通红,其上还布满了抓痕与星星点点的红斑。
显然,几个嬷嬷心中明白,这景小姐恐怕早就浑身发痒了,只是她们发现,是以躲在被窝中不敢伸张……
闲诗为了使一切显得更加逼真,直接在几个嬷嬷面前跪了下来,一边继续流着恐惧的泪水,一边楚楚可怜地请求道,“几位嬷嬷,我很喜欢太子殿下,很喜欢很喜欢,自从第一次见他,便对他一见钟情,发誓此生非他不嫁,如今好不容易被皇上赐了婚,谁知竟在沐浴的时候出了问题。在我认祖归宗之前,我爹就已经给我算过命,绝对不是不吉之人,否则也不会有机会住进景府。求几位嬷嬷不要将我身上起红疹的事情说出去,好不好?我爹定然会重重感谢各位的。”
听说这些嬷嬷只效忠皇上,最铁面无私,她哪怕装得再可怜,允诺给她们再多好处,一般都无济于事。
两位嬷嬷想将闲诗从地上拉起来,闲诗却故意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求嬷嬷成全,若是我有幸入宫,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闲诗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心里想着,这几个嬷嬷可能见多了她这样的人,此刻心里不知如何看不起她呢。
几个嬷嬷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准备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闲诗依旧抽噎着,心里却已经绽开了花,满以为几个嬷嬷会拒绝她的请求,然后,她进宫的事就此结束。
片刻之后,为首的嬷嬷终于费了大力气将她扶了起来,一脸肃穆地说道,“景小姐天生丽质,洗了宫里特制的汤药浑身毫无异常,反而显得肌肤更为娇嫩,实乃太子妃的不二人选。老奴们这就去如实禀告皇上,恭喜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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