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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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芳吸了吸鼻子,像是已经流出了眼泪,竟哽咽出声道,“我一直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关心你,在意你,但是,你看见我的好了吗?”
“看见了,但我认定那是兄妹间的情意,再无其他。”
闲诗的嘴不由地撅得更高,她怎么觉得花流云明着是来找花流芳兴师问罪,暗地里是来跟花流芳互相诉衷肠、表情意的呢?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哪里像是兄妹见的对话?分明是男人与女人间的对话,只是,女方对男方有情,男方却对女方无意罢了。
“哥哥,其实你想要跟我说的道理我都懂,也都表示认可,但我偏偏难以做到。”花流芳继续哽咽着道,“我不是瞎子,知道景东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别人几辈子求都求不到,若不是哥哥你,我恐怕连做他丫鬟的资格都没有。哥哥你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好好跟他过日子,但他冷得就像一块千年寒冰,别说碰一碰我,就是连多看我一眼也不屑。尝试过几次之后,我便对他彻底死了心,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东柘是有不妥之处,但你们毕竟是夫妻,他并无做出有负你之事,你怎可做出有负他之事?”花流云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闲诗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指责花流芳与余呈祥苟且之事。
花流芳似乎因为这件事而羞愧到了,半天没有言语,而是轻轻地啜泣起来。
“我就是觉得阿祥他人老实,好欺负,好利用,不会负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能负景东柘……”
花流云又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悔了吗?”
“说后悔不后悔又有什么意思呢?景东柘已经休了我,今日哪怕我还有清白之身,他也必定为了闲诗休我。”花流芳的哭声越来越大,“其实,我每做一件事都会后悔,但我没有其他选择,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像疯子像傻子,却还觉得疯傻得远远不够!”
“哥,你干脆杀了我吧,一拳头打死我,或者一刀捅死我,一了百了正好!因为只有我死了,才不会做你的绊脚石,才不会迫害你的女人们!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高枕无忧,家宅安宁,子孙绵延!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继续想尽办法地迫害你的女人,还有你将来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放过!”
花流云沉默半饷,再道,“我怎么觉得,该被杀的人是我?”
花流芳竟呵呵傻笑起来,“哥,要不我们一起死吧?生不能做夫妻,死一定要做夫妻。”
闲诗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边竖起了耳朵,凭她的感觉,花流芳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花流云靠近,似乎想要投入他的怀里倚靠。
而花流云似乎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流芳,你我是兄妹,跟亲兄妹一样的兄妹,你为何不能认准这一点?”
“呵呵,这辈子你我即便是亲兄妹,我也赖定你了,怎么也改不了了。”
“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快快乐乐的,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好日子,何必要逼得你死我活?流芳,你以前的善良天真去哪儿了?去哪儿了?”花流云悲声质问。
花流芳却仍旧在笑,“去哪儿了?当哥哥与爹娘逼着我嫁给景东柘的时候,那些善良与天真便统统死光了。我知道,哥哥喜欢善良天真的女人,我也曾是那样的呀,若是哥哥一开始娶的人便是我,后来那些女人便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流芳,我如何能娶自己的亲妹妹?我对你永远只有兄妹间的情意而没有其他。”
花流芳突然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道,“不,不是这样的,哥哥是个胆小鬼,不敢尝试,若是哥哥敢试一试,或许就会像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两人一退一前的脚步突然同时停住,花流芳鬼鬼祟祟、神秘兮兮道,“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若是你赌赢了,从此我安心做你的亲妹妹,尊重嫂子,孝敬嫂子。但若是我赢了,哥哥便休了闲诗,与我双宿双飞。”
是什么样的赌局让花流芳如此兴致勃勃?
闲诗正好奇不已时,花流云也已经出声询问,“打什么赌?”
花流芳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哥,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别的女人,要我一次。若是你打心眼里喜欢,你便输了,若是你半点不喜,我便输了。”
闻言,虽然还不至于会尖叫出声,但闲诗还是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花流芳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怎么连这种赌局也说得出口?这不是逼着花流云跟她乱仑吗?
花流云若是敢答应,那她真是看走眼了。
“胡闹!”花流云极其不悦地呵斥一声,“流芳,我对你真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
“陌生是吧?哥哥想要重新熟悉我是吧?那有何难?”
花流芳话落,闲诗便听见一阵衣裳被厮扯开的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寝房里,显得尤为暧:昧与刺耳。
第198章 两个选择()
虽然闲诗什么也看不见,哪怕是两人朦胧的影子也看不见,但也能敏感地感受到,那布帛扯开的声音,定然是来自于花流芳,而不是花流云,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虽然当事人并非自己,但闲诗的脸还是霎时间涨得通红,花流芳该不会是扯开了自己的衣裳,准备朝花流云投怀送抱吧?
而事实上,闲诗猜测不算错,花流芳确实扯开了自己的衣裳,确切地说,是上半身的衣裳从两边扯开。
花流云本欲第一时间移开眸光的,但只看了花流芳那儿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眸光。
闲诗听见花流云既震惊又隐含心疼的声音响起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谁伤的?”
花流芳好不容易从花流云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关切与心疼,心里一阵感动与得意,微微仰起头道,“我自己。”
花流云困惑不解道,“为什么?”
花流芳默了默,轻声回答,“我这清白的身子,原本这辈子只想给你,但自从嫁给景东柘之后,便属于他,只可惜,他从来都不屑一顾。于是,我在一次醉酒之后,故意将阿祥当成你来发泄。等我清醒之后,痛哭流涕,后悔不已,但无论我如何哭如何悔如何打骂自己,都没法改变已经失去清白的事实。”
“懊悔无法排解的时候,我便用匕首在这里划上一刀。血流出来了,伤口疼痛了,但我的心却好受多了。之后,我每跟阿祥好上一次,便会在这里割上新的一刀,越割越深,越割越狠。”
“哥哥说对我越来越陌生,但其实,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爱哥哥,只爱哥哥,为了哥哥愿意变成疯子傻子。”
花流云几步走近花流芳,将她破败的衣裳勉强拢好,遮掩住那些触目惊心地伤疤,俊眸里则沉痛不已。
趁着花流云靠近自己的机会,花流芳立即靠到他的怀里,双手则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肢,生怕他一把狠狠将自己推开,嘴里则喃喃道,“哥哥,我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你必须相信。”
这一次,花流云没有将花流芳推开,但也没有主动抱她,而是双手搭在她微微耸动的肩头,“早知今日,当初爹娘便不该收养你,该将你送人寄养才是。”
花流芳听了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那才好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你了,才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什么亲兄妹乱仑之类。”
花流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流芳,若是我爱你,哪怕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也会冲破一切阻力,不管不顾地娶你。但我对你的爱,只有兄妹之爱,没法变成其他。”
“哥哥最喜欢逃避,哥哥口说无凭,”花流芳一边嘴上撒娇,一边身姿故意在花流云怀里轻轻扭摆撩拨,嗔道,“你敢闭着眼要我一次,才有资格判断,你我之间究竟是兄妹之爱多,还是男女之爱多。”
闲诗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扇花流芳一个耳光,若是花流云果真按照她的要求跟她苟且,他们兄妹之间,注定再无兄妹之爱,而只剩下男女之欢。
那将是肮脏的,被世人所耻笑的行径。
花流云狠狠一把将花流芳推开,无奈至极道,“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如何?”花流芳忽地退后几步,从身后的枕头下迅速摸出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匕首,一把对着自己再次敞开的胸口,威胁道,“今日我不在胸口划上一刀两刀,而是准备直接捅进心窝子里去,我想让哥哥看看,这心窝子里住着的男人,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胡闹,流芳,别胡闹。”花流云的声音既紧张又微微颤抖着,“你把刀子给我,别再说傻话,做傻事,不值当。”
花流芳却已经将刀尖对准了自己娇嫩的肌肤,笑着道,“哥哥,你别过来,哪怕你过来把匕首抢走,待会等你离开,我还是可以找来另一把匕首,再让青儿把我的心送去给你瞧瞧仔细。”
花流云的声音凄凉万分道,“流芳,你究竟想怎样?干脆你捅死我,那样谁都可以得到解脱。”
花流芳故意用刀尖将自己的肌肤微微划破,使其冒出鲜红的鲜血。
“我知道的,哥哥心里没我,只有闲诗,既然是我与哥哥最后一次见面,我想逼着哥哥做一个选择。选择过后,我们再不是兄妹,从此变成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花流云沉着脸道,“什么选择?”
“第一个选择,将我当成别的女人要我一次,第二个选择,以茶代酒,跟我喝一次交杯酒,叫我一声娘子。”
闲诗无语地望向了屋顶,花流芳抛出的这两个选择都极其无耻,但相比较而言,自然是后面那个更容易令人接受。
除非花流云不顾花流芳的死活,两个全部予以拒绝,否则,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吧?
虽然选择后者才是明智之举,但若是花流云选择了后者,闲诗的心里仍旧不好受。
她才是他花流云的妻子,该与他喝交杯酒的是她,该被唤作娘子的也该是她。
但花流云却要为了花流芳的性命,与花流芳喝交杯酒,还要喊她为娘子……
若是这件事闲诗不知道,那些话没听见也便罢了,但她却既知道又有可能听到,这让她的心如何能安宁?
若是花流云选择了后者,恐怕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疙瘩吧。
花流云沉默了良久,最后出声表态,“流芳,我可以拒绝你,可以不管你的死活,但是,我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食言,我会送你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你再也回不来。”
花流芳一脸认真兼欣喜地保证道,“哥哥知道的,我是个说到做到之人,最不屑做食言之事,只要哥哥成全我一次。”
对花流芳而言,无论花流云选择哪一个,她都是欢喜的,雀跃的,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牺牲那么多,做错那么多,终究还有所回报。
她最担心的,是花流云一个也不选,冷冰冰地扬长而去,不顾她的死活。
好在,她爱上的男人是个有良心的男人,对她的情意恐怕比闲诗还要深呢,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闲诗的心却凉了,凉透了。
她内心是希望花流云一个也不选的,可结果他却选择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