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攻略-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驾,不可阻拦,明白吗?”侍卫们满头雾水,但那宫牌不假,纷纷应了。
他又在前殿寻了一处耳房落脚,叫个小宫女沏了一碗茶来,又将她打发走了。外面丝竹之声未歇,他在里头团团转,若圣人与王爷酒宴未散,那忻婕妤一来,不就拆穿了吗?一面想着酒宴快些散,一面又求忻婕妤来得慢些,急得心口砰砰直跳。
忽然歌舞声停了,薛易心头大喜,从窗户缝里偷偷看着,见李顺和几个宫人服侍庄亲王去另外的宫室,庆丰帝也往寝殿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才侧身除了门,躲着人急匆匆跟着进了后殿。
迎面便见是王少监,笑眯着眼压低了声,问道:“这不是薛舍人吗?怎么在这儿?你徒弟才给圣人沏了茶,圣人还夸他手艺不错。只怕再等个几年,就要赶上他师傅了。”
薛易心中暗骂那小兔崽子抢他风头,竟敢踩着他往上爬。又想,只怕里头已经成事了,不然这老狗说话能这么细声细气么?脸上堆了笑容,也一样小声道:“岂敢岂敢,他有这份能耐伺候圣人,是他的福气。”
王少监冲他使个眼色,又瞟了紧闭的殿门一眼,道:“如今圣人在里头歇着,你随意找个地儿落脚吧。”
他方嘿嘿一笑,道:“奴才且是奉了总管的话,总管有事吩咐您呢。”又拿了宫牌出来。王少监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会儿,心头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这蠢货!这宫牌虽是一品总管的,却不是李顺随身带着的那块,就是用来认个身份的,除了那些低等的侍卫宫人,连器物针黹房里的奴才都使唤不动,必然是这狗东西偷来的。拿着这么个玩意儿糊弄我,若不是主子吩咐,我得叫他好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似的,“老弟不早说。既是总管吩咐,咱们哪敢怠慢?”
他略微安了安心,也不敢随意掰扯理由,只说总管请王少监带人跟着去,圣人这里已另安排了人伺候。王少监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心慌气短,还以为露了馅,王少监才一招手,带着人走了。
薛易猛地松了一大口气,一头的冷汗,对剩下的人低声喝道:“好好守着,一会儿有人来都不许出声,若打搅了圣人,有你们的好!”
脚不沾地得飞奔出了浮云殿的角门,戍守的侍卫见又是他,更为狐疑起来。刚才哥几个就觉得奇怪,那块宫牌的规制好像也不大对头,有一个还信誓旦旦的说那少了两道纹,压根就不是总管平日用的。本就半信半疑,这内监竟又从里头出来了,几人对视一眼,活捉了再说。
其中一个侍卫在后头悄悄跟着,不想他一路疾走,竟迎面对上了忻婕妤的车驾。侍卫们碰着后妃是要回避的,这会儿上不是下不是,他一咬牙,终究不敢冲着后妃的车驾去,只得急忙转身回走,想着先去回禀统领和李总管,必要将这鬼鬼祟祟的拿下了好好审问。
薛易手心都是汗,忙上前向忻婕妤问安,“圣人命奴才来传话,前殿正乱着,请婕妤往角门走。那儿路近些,景色更清静雅致。”
忻婕妤一时不曾起疑,这会儿并未听见歌舞丝竹之声,想必是酒宴已停了,她若往前殿走,保不齐遇见几个来不及退走的舞姬宫女,只当是庆丰帝体贴她。
而进了门,却没看见任何一个平日里熟悉的宫人。庆丰帝身边多为内侍伺候,宫女反而很少,是以有品阶的侍人舍人少监足有几十个,但一路上连个少监都未见,这就颇为奇怪了。就算庆丰帝拨了人去侍奉庄亲王,难道身边就不留得力的人了?
她心中对这个薛舍人平复的疑心又生了出来,但这是在圣人近旁,她怎么能对着侍奉圣人的内侍责问?硬是忍了下来。
进了后殿,着眼之处更是普通的内侍宫人,连一个少监品阶的掌事都没有。忻婕妤心里冒火,这起子奴才们是怎么当的差事?莫不是圣人吃醉了酒,他们就能偷奸耍滑、玩忽职守了吗?!竟连李顺都不在门口守着!
薛易垂下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躬身请忻婕妤进去。忻婕妤气得不清,低声命宫人去把李顺好生“请”来,带着玉音、玉秀两个宫女进殿。快三月里的天气,寝殿里竟还烧着炭,暖和地几乎叫人觉得热了,有淡淡的龙涎香味散发开来。走近了内室,屋门却是关着的,帘子也盖得严实。
她心头疑虑更甚,倒迟疑了一下。侧耳轻听,屋中似乎有些许低沉的喘息沉吟之声。她心头微微一提,是当真以为圣人酒醉不舒服,忙推开门,掀了帘子,匆匆绕过十二折山水云母屏风穿堂入内。
哪知一看屋中情景,猛地如五雷轰顶般叫她眼前一黑。
九华帐里两人滚在一处,忻婕妤倒吸一口冷气,定睛一看,那女子极是眼熟,还未想起是谁,便觉得头昏眼花,腹中一阵抽痛,不由攥紧了宫女的手。玉音尚算镇定,玉秀却骇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失声叫喊。忻婕妤一把捂住她的嘴,额上见汗,喉头微紧:“我腹痛难忍,替我去请太医。”
玉秀听主子不适,眼前一概都忘了,忙急着飞奔出去。玉音扶了忻婕妤踉踉跄跄向外走,屋中浓郁的甜香气息,脸上一阵滚烫,心跳砰砰,眼觞耳热。
忻婕妤心知不好,屋中燃着的必是媚香,转头看玉音,也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暗道这香功效之甚!圣人受了人暗算,神志不清还不知临幸了哪一个。又想起那个薛舍人,心头漫出十分的苦涩,她千防万防,想不到竟折在御前的人手里!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叫她撞破这样的阴私事?圣人事后迁怒于她倒罢了,最可恶的是叫她骤然瞧见,受了惊吓,伤了胎气!
忻婕妤更是急着离开。念头一起,她更是痛得厉害,最要紧的是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女子,竟是程氏!!
太皇太后娘家的后辈,怎么会到了庆丰帝的寝殿里?!
她心中震荡,再也按捺不住,勉力维持的平静纷纷破碎。捂住了嘴不叫自己呜咽痛哭,奋力挪动着脚步,不过几步路,就大汗淋漓,腹中愈发抽痛,身下一热,不知有什么潺潺而下。忻婕妤双腿酸软无力,靠着门背大口喘息了几声,低头一看,鹅黄色的裙摆上居然染上点点血迹。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听到玉音压抑着哭道:“主子,您见红了。”
忻婕妤死死攥紧了她的手,道:“快扶我出去,这里留不得!”程氏被暗算得爬上龙床,还是用媚香这样阴毒恶劣的手段!
媚香多为活血之物,她既见了红,再在屋里呆下去,这个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玉音咬着牙,拼命架着忻婕妤的身子往外挪。终于磕磕碰碰走到殿门口,忻婕妤暗暗松一口气,才跨过门槛,踩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竟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倾倒。玉音惊叫一声扑过去垫她,哪里又来得及?
只接住了脚,忻婕妤双手抱着肚子,重重摔倒在地上。
骤然而来的剧痛席卷上身,流落道眼角鬓边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眼前人影绰绰。她撑着地面的手摸到一阵滑腻……是油!
第112章 反击(四)()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脉斜阳带着余晖洒向大地,映照的宫墙金瓦光耀流转。
整个午后,自送走了胡青青,林云熙便在窗边翻看一本《汉书》,寿安在一旁榻上和两只小狗玩得高兴。
这两只小狗还是去年猫狗房的人送上来的,养了几个月毛光水滑,又聪明得不得了,认定了寿安是小主人,别人的话根本不听,就算是专门伺候它们的内侍,有时也爱理不理。林云熙也很喜欢这两个伶俐可爱的小东西,每晚守在寿安屋内的门下,半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庆丰帝有时看了也称它俩忠心,还亲自取了名字,雪獒叫福寿,金毛就叫福宜。
寿安拍着手咯咯直笑,两只小狗便围着他呼噜呼噜轻声叫着,又蹦又跳。偶尔还跑到林云熙这里,嗅嗅她的裙摆,活泼得跑来跑去。
有一阵她隐约听到了宫墙之间传来隐约的喧哗缭乱之声,她惊得手上一抖,书都掉落在地上。福宜摇着尾巴在凑到她脚下,叼着书蹭她的腿,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
林云熙被它看得心都化了,弥漫在心头的惊惶、紧张、后怕也渐渐散去,伸手摸摸福宜的脑袋,接过书来,尽力平心静气地看下去。
之后就再不曾听到一丝半点动静,和平日一样的掖庭在这一日格外的安静,静得渗出几乎叫人骇然的幽谧和寒冷。
隔日,便听说程家娘子染了急病,太皇太后不忍后辈受苦,特意送其回家好生休养。为表体恤爱护,太皇太后不仅赐下无数珍贵的药材,还把只侍奉她的太医指给程氏看病。庆丰帝听闻此事,也随之颁下赏赐,命太医在程府小住,直至程氏病愈再回宫。
一时阖宫惊动,圣人都过问了,后妃们自然也随之表现出十分的关切,绫罗绸缎、药材补品流水似得送去程府。暗中又嫉恨于程氏还未选秀,就得了圣人青眼,越发忌惮起来。
几乎是上下午的功夫,秦路匆匆来报,说忻婕妤小产。林云熙大吃一惊,急促问道:“忻婕妤已有六个多月,身子稳当,怎么会无故小产?”
秦路抹了把汗,道:“奴才也不清楚。还是叶太医遣人来说了一句,应是昨儿晚上的事,忻婕妤受惊,落了一个男胎。圣人动了大怒,命内侍监严察。”
林云熙心里像猫抓一样,还要忍着不露声色,“知道了。你小心打探,若皇后娘娘去探望忻婕妤,来与我说一声。”
她心下念头直转,一分一分拆开了碾碎了去斟酌,不曾发现有什么漏洞。虽不明白忻婕妤为何小产,但庆丰帝震怒、要查的也绝非只因为此事,她如今是局外人,要有人局外人的样子,才不会叫人起疑。
镇定下来,缓声命琥琳备下两只山参,“再添些不易动手脚的器玩,等皇后那儿遣人去看过忻婕妤,你再亲自去一趟。”
琥琳应声去了,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但有这个坏消息衬着,心情不好也像是对的了。
这两日宫中可谓是风声鹤唳,不断有宫女、内侍被捆着进了内侍监,宫人们私下都在议论,说有巡夜的内侍看见北宫门边上的角门夜里开着,运出去不知多少在内侍监受不住刑死了的人,京郊的乱葬岗都堆满了。
这固然是无稽传闻,但尚宫局等处确实换了不少新面孔,浮云殿几乎成了一座空殿,还放了不少人出宫养老。然而宫里积年的老人都明白,养老不过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借口而已,那些人究竟是禁了内侍监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不听、不闻、不问,即便是昨天在一起的人今天不见了也当做不知道,才是保全自己的办法。
这样的道理嫔妃们更是清楚不过。无论此间有多少隐情,谁受了暗算谁做了手脚,事关皇家体统,永远只有掩藏下去,三缄其口。再也没有比这些官家出身的女人更熟悉名声和脸面的重要性了,哪怕是乡间农家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天下最不能丢掉体面的皇室?
是而,哪怕各宫都有宫人被悄悄带走,也无人提起,只当没这回事。再则宫中从来不缺侍奉的人,旧的去了,自有新的顶上,更忠心更能干,谁还会记得那些旧人呢?
宫中从来没有庆丰帝查不出的事,随着一个又一个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