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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中华女子银行-第98部分

小说: 中华女子银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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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分开,但得当面说清楚,省得落下一桩公案耽误两人的前途。”

    宋玉芳将头扭到另一边,根本不肯看他的眼:“照我看来,佛法再大大不过家法才是真的。这种车轱辘话我也说腻了,也懒得向你们解释太多,横竖你记住我一句话,我到底都会守着这个秘密不松口的。”

    李先生见好言不听,板着面孔起身,卷起一边的袖子,叉腰道:“你要不说,咱还是老办法。”只见他对着外头吼了一声,“上家伙!”

    这伙人的手段,宋玉芳算是看明白了,又要好一阵歹一阵地折磨她,让她自己先乱起来。那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自乱阵脚的好。宋玉芳便含笑镇定道:“你们私自拘禁没犯法的良民,不管对我使什么招数,事情揭露出来,有麻烦的总是你们。”

    李先生便阴鸷地一笑,强硬地答道:“我不让人知道我拘禁了你,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

    宋玉芳毫不畏缩地回问道:“你是替你孙少爷来办事的,他那样的留洋学生,也认同你这种老派做法吗?北京城里丢一条人命,难道就那么容易过去?”

    这时候,恰好有一群人推门而入,又把那个大钉板给扛了进来,嘴里还说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李爷,我看呐,别跟她废话了,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是正经。”

    李先生背着手,神情严肃地在屋里踱起了步,按照孙少爷的吩咐,最好是尽快地把这件事了结,既要免去事端,也要讨出一个鄂家上人满意的结果,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动粗。可眼下的情况在李先生看来,已然是万不得已了。他想定了主意,把手一挥,命令道:“把嘴堵上。”

    不等宋玉芳反应过来,早有人依言行事,拎着她的上半身,脚往膝盖上一踹,毫无防备地往钉板上一跪。

    下去的一瞬间,宋玉芳全身都是麻木的,只觉得膝盖上发热。直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才有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李先生低下头,先按捺住情绪,平静地问她道:“不到最后关头,谁都觉得自个儿能当英雄,可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劝你别犟了,趁着府里最好说话的主子还愿意同你讲讲文明,赶紧就坡下驴。否则,等我们这些不讲理的下人红起眼来,就真得两败俱伤了。”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急促地淌进衣领里,面色惨白的宋玉芳只管颤动着双唇,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听差揪了她的领子,似乎还想再来一下。

    李先生晃着手阻止道:“不急,等等她。这玩意儿滋味不好受,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有的。”

    这一缓,却把另一伙人给招来了。

    “军爷,军爷,这是怎么话说的。有人说咱犯事儿您就认定咱犯了事儿呀,那还有地儿讲理吗?”

    “既然有人说亲眼瞧见你们窝藏罪犯,那我总得查出实证来。要是那人说的是真,这完全是我分内的事,要是说的不真,也刚好还你们一个清白。”

    “我觉着应该先把说话的人找来,问个清楚,看是不是为了几块钱赏金,在那儿瞎编胡造,也省得面子上落个不好看呀。”

    “真没有做坏事,何必怕我搜呢?”

    李先生听见鄂老爷一路说着往这边来,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便顾不得这头的事情,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穿军装,脚下军靴锃亮的魁梧男子走在最前头。

    鄂老爷跟在后头,虽无底气,却强装出大户人家的派头来:“我们也是有颜面的人家,不会任人欺负的。真要进去看,里面什么事情没有,将来可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李先生身子一闪,赶紧地又杀回屋里交代了几句话,让人把门栓上,把宋玉芳藏好,复又走到外头来了。

    只听那位军爷不耐烦地从丹田里提气,指着柴房门,怒吼了一声:“有事情我担着。开门!”接着,从腰间掏出枪来。

    黑影打在门上,抢眼对准了门锁。

    里头的人原本在搬动宋玉芳,猛地把人从钉板上抬起来。这时候看见有人带着枪来了,都不敢动弹,赶紧把门栓放了,跪了一地。

    宋玉芳迷糊之间,仿佛听见膝盖上的肉把钉子剔了出来,然后脑子一片昏昏然,眼前的光越来越暗,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对鄂老爷来说,这是想也想不到的状况,他分明还没来得及吩咐什么,怎么就有下人敢抢在他前头动手呢。再偷眼看看身边的军爷,鄂老爷咽了咽口水,拿帕子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佯装镇定地笑了一声:“这屋里可不是什么逆贼,不过关着一个犯了错的小丫鬟,动动家法似乎于国家没什么妨碍吧?”

    军爷冷笑起来:“你的大清就是没亡,动用私刑恐怕也是不行的吧。再者说,她既是你家丫鬟,总该有凭证吧。签的白契红契呀,哪个人牙子给送来的?”

    李先生意识到自己给府里添了乱,赶紧就想弥补一些,硬着头皮低声接言:“回,回军爷话,是,是家家生子。”

    鄂老爷听了不由暗暗点头,认为这个答案接得很妙。

    却不想这位军爷更不肯放过此事了:“家生的更好了,姓什么叫什么,爹妈是府上的谁,叫出来我见见。”

    众人才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军爷一脸了然地冷笑道:“这就答不上来了?”

    “可不是答不上嘛,因为这姑娘根本不是什么丫鬟,她是我们银行的员工!”何舜清见事办成,再也藏不住情绪,从暗处一路冲进了屋里。扫一眼钉板上的血滴,还有昏倒在一边的宋玉芳,眼神就再没挪开过膝盖上的两团鲜红。

    说来也是怪,他脑子里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就是忽然不可控地发疯一样地想要结婚,最好是出了这门就去结婚。然后把结了婚的住处安排好,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宋玉芳单独涉险。

    晚一步进屋的杜民发,见何舜清目光呆滞,眉头紧紧地锁着,双拳用力地捏在身侧,伸手在他眼帘前晃了好几下,都没能把他唤醒。

    还是被何舜清搬来的救兵,当机立断道:“救人要紧,你们先走。”他又回头做了个手势,语气淡然道,“请吧鄂老爷,咱们好好说说这事儿呀。”

    这时候再去猜勤王军残党是不是真的存在已然没有什么意义了,银行莫名其妙来人对账的时候,就该有所警觉才是。

第121章 住院疗伤() 
闻讯而来的宋太太,进了病房看见早上好好的人,此刻虚弱得仿佛快要过去了,简直撑不住,当场也要随着晕过去。幸好有王婶在一旁搀着陪着,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傅咏兮见何舜清一直傻愣愣地站在床尾,下唇咬得毫无血色,眼里布满了血丝,觉得情况不是很好。抬头一看窗外,天都快要亮了。恐怕他是累了一夜,意识都有些不清醒。赶紧拉着他到门外去,提前与他套好话:“你可什么话都别乱说,宋家伯母不是新人物,一下承受不起两个打击。”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不可从言语间抖搂何舜清为何对宋玉芳失踪的事如此警觉,更不能把这场意外的导火索说出来。孤男寡女偷偷地见面,看在老派人物眼里可是件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是,参与了别家少奶奶的私奔计划。哪一桩哪一件不要老人家的命呢?

    “那”何舜清心道,这不是他注意了,就万无一失的事。

    “我自然不会认为全部的原委能一直保守下去,只是你瞧——”傅咏兮冲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一努嘴,“老人家这个样子,恐怕小玉不醒过来,就难以支撑着。我来时隐约听见医生说,等药物作用过去,后半天就能醒过来。我就只求这半天的工夫,不要让老人家伤心。等人醒过来了,当父母不管嘴上怎样说,心里总是阿弥陀佛的,那时候再知道了什么,也未见得会勾动什么心病。”

    何舜清艰难地点了点头,眼里还是一片混沌。不一会儿,又提出来:“可是,为了救人我已经惊动了衙门的人,这也不是鄂家不想说就可以不说的。”

    傅咏兮频频摇头道:“我想鄂家暂时不敢张扬,一定不敢的。丢了媳妇对他们而言,已经很失面子了,怎样还好意思把动私刑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呢。除非是你托的人为你很上心,非要向人家讨个明确的说法,那就就算拘了人,我想那边也会先礼后兵的。为了老人家,我们也先不说吧。总之,小玉昏迷的半天,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们就挡。真要是问起来,我们咬定是鄂家抓错了人,说小玉是撞了霉运。你不要再疑心了,我和宋家来往多,宋伯母是很信这种说法的。”

    “对,对,你想得周到。”何舜清好容易才理清了思绪,握拳的手往额头砸了两下。

    傅咏兮见状,认为这样下去也不好,便想把他支开,抬起手上的腕表,拜托他办两件事:“我看你就赶去上班吧,替小玉请个长假,替我也请半天的假。”

    这个事情本就该有人去办的,况且这里的医生护士哪个都比何舜清懂得照顾病人,他也不好坚持留下,否则宋太太见了一定会怀疑些什么。于是,只好就此走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宋子铭也赶过来了。

    病房里多了可说话的人,宋太太便想起来傅咏兮陪着熬了一夜,也是没吃没睡的,赶紧请她回去。傅咏兮坚持要等宋玉芳醒过来再走,只肯下楼去找些垫垫肚子的吃食。

    宋太太坐在病床边,掀起一点被子,偷眼看了看女儿的膝盖。眼里只见到一点殷红,便立马不忍地闭上了眼,轻轻将被子放下。一手捂着不安的心口,嘴里念叨着:“我现在呀,跟你一个想法了。我不喜欢那个姓何的,有钱怎么了,我总觉得不是好人,没准儿小玉是因为他才”

    这次的灾于她而言,实在来得莫名,好端端地走在回家路上也能被人认错,还差点没命回来。

    宋子铭却道:“没有根据可别乱说呀,不是说救出来全靠他嘛。”

    宋太太一直地摇着头:“哪有那么好的人呢,救人图什么呢,图人还是图心安呢。要是图人,我没觉得我自己的闺女有这么金贵。要是图心安,那还用我解释嘛。”

    这几句话恰好被匆匆吃了几口面就折回来的傅咏兮听见了,她想到何舜清与宋玉芳的将来还不一定是什么样亲密的关系,便赶紧进来,欲替何舜清美言几句:“不是的,伯母。”

    宋子铭闻言回头,感激道:“孩子,这么快就吃完了?你对小玉这份心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傅咏兮笑笑地说“应该的”,接着走到宋太太跟前,扶着她走到角落里坐下,轻声解释着:“何秘书怎么会有问题呢?他向来是个心细之人,工作上的事无论大小都很放在心上,待同事也好。正是因为他格外关心我们这些人的缘故,所以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反常,就想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对劲。这往小了说呢,是同事间的友爱,往大了说也是社会责任感,但凡是发现身边的人有危险,就该不顾一切地救人于水火。”

    宋太太不很懂得这些名词,只觉得这话越说越大,反而越发地不可信。

    “这也挨着社会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爱谈社会。”王婶咯咯笑了一下,便拿着暖水瓶出去了。

    傅咏兮抿了一下嘴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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