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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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已是后半夜,他看见我闭着双眼一副睡熟的样子,脚下的动作又轻了些。
他悉悉岁岁地脱掉衣裤,钻进被子里,从后面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把头埋进我的脖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小初,你说为什么我总是比他晚一步?认识你比他晚,如今就连替你报仇,都让他抢了先机。”
我心里刺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江嬴已经出手了。
但我们都低估了雁易的手段和势力。
在云城称霸一方的江嬴,竟然不小心进了他的圈套,险些丧了命。
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天我正陪着果果在别墅外的沙滩上晒日光浴,轰隆隆的马达声骤然停息在身后。
我对声音敏感,所以深知这车不是江奕的。
果然几分钟后视线里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六和老四。
还有他带过来的几个弟兄。
但旁的人我都看不见,唯一所见的就是小六。
他看见我,眸光立马闪烁起来。
果果看见陌生人会害怕,瑟缩地抱住我的脖子挂在我的身上,嘴里低声问,“妈咪,他们是谁,怕怕”
我低头亲了亲她,目光落在小六的脸上,“那是妈咪的朋友。”
小六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永远绷直的脊背,如今依然挺拔笔直。
黑皮鞋踩着砂砾,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开口,依然是那句熟悉的称呼,“太太。”
心尖一颤。
这么多年,叫我这两个字的人数都数不清,却没有一个人叫我这个称呼让我觉得如此亲切舒服。
“小六。”
算算时间,该有三四年没有见过他了吧,我还怀着南南的时候,他就被江嬴派去了南非。
但这个大男孩却一直在我的心里,从未被抹去。
他为我受的那些伤,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触目惊心。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唇角微扬,看着我怀里的果果,笑说,“昨天。”
“回来就好,以后不走了吧?”
迎着阳光,我看见他板寸的短发里,竟然有了银光。
他不过二十六七,竟然有了白发。
心里一阵酸楚,不难想象这些年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他到底是为我和江嬴牺牲了太多。
“六哥,爷还等着呢。”他身后的老四突然开口。
小六眉头皱了皱,侧身看了一眼老四,好像为他突然的出声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
“太太,爷他昨天跟雁易交手的时候受了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但他嘴里一直叫着您的名字,您能不能去看看他?”
心口蓦然收紧,连呼吸都忘记了。
脑袋里盘旋的是江嬴受了伤,昏迷不醒的画面。
我单手抱着果果,另一只手抓住小六,“他现在在哪?你快带我去看他?”
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担心紧张早就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
如果没有那晚雁易说的那些真相,或许我还会沉浸在他即将和姬允儿成婚的悲愤中。
但他没有,他没有背叛我,说不定到现在还在为我守着。
慌乱地将果果抱回家交给张阿姨。
但她看着我要跟陌生人离开,急的哭闹个不停,没办法,我只好将她又抱过来轻吻安抚她,“妈咪只是离开一会,很快就回来,好不好?你跟张奶奶一起玩一会玩具,或者睡一觉,等睁开眼睛,妈咪就回来了,好不好?”
她不依不挠,一直抱着我的脖子哭。
小六绷着脊背站在一边耐心地等我,倒是老四,不停地抬手看腕表。
我知道江嬴受伤昏迷不醒,对于他么来说就是脊梁柱坍塌了,他们比谁都着急。
但是我总不能抛下自己的骨肉不管不顾吧。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江奕。
几分钟后,他进门,眉头紧皱,大概是在门外就听见了果果的哭声。
但进门后看见站着的小六和老四时,原本疼惜的脸立马换成了阴沉。
江奕眯了眯眼眸,凌厉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张阿姨,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上茶?”
“二少爷,不用客气,我们来只是想请太太去医院看一下江爷,他——”
“谁太太?”江奕直接打断老四的话。
老四被他的怒意震慑到,立马低下头小声,“抱歉二少爷,我只是叫习惯了,才”
“习惯?”江奕冷哼了一声,回身目光落在果果的身上,“我和我太太已经结婚两三年,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还没认清我太太已经跟你们江爷分开的事实吗?”
“二少爷”老四一下子急了,“我们此次来并没有多余的恶意,只是江爷昨日受了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们才来请太太去看看他。”
“够了!我太太既不是医生又不是他家属,他昏迷不醒与我们何干,既然没有别的事,那请回吧。张阿姨,送客!”
说罢,他便将果果从我的怀里抱过去,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我心里为难,江奕此刻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不想让我跟江嬴接触,除了怕江嬴欺负我,还怕我对他死灰复燃。
然而,正当我思忖怎么开口,让江奕放心我去看一看他的时候,我整个人突然被老四抗了起来。
他低声对我说了句,“太太失礼了,但是爷等不了。”
而后又回头对小六说了句,“六哥,我先带太太去医院,这里交给你。”
说罢,他不过江奕愤怒的目光,抱着我就上了他们来时的车。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打斗的声音。
我知道,江奕一个人跟小六还有他带过来的几个兄弟动手,即使不会受伤,一时半会他也脱不了上。
到了医院,门口守着七八个保镖。
那些人见到我,纷纷低头,唤了声“太太”。
心口一阵抽痛,我们都离婚两三年了,这些人对我的称呼还没有改变,我想若不是他亲自交待,这些人也不会如此毫不迟疑吧。
我朝他们点头,仓皇地进了病房。
病房的窗帘关着,只开了暖色的照明灯。
我几乎只能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他脸上带着氧气罩,额头上缠着纱布。
床的两边分别放着我看不太懂的监测仪器。
手臂上、胸口上全插这管子。
我进来之后,老四就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所以,这会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
江嬴躺在床上,像一根树一样笔直。
他睡觉一般就两种姿势,一种是抱着我的,另一种就像现在这样。
但无论哪种,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警觉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将他惊醒。
可是现在,他却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是什么情绪。
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江嬴,你这是苦肉计吗?你这是为了让我心疼,才故意把自己弄受伤的吗?可是我告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心疼,不会管你。”
我口是心非说着最无情的话,可是眼泪却肆意的在我脸颊上横躺。
“江嬴,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和江奕已经有了孩子了,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麻烦你,拜托你,以后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了,好吗?我的生死自有我的命数,你就不要再操心了行吗?等你醒过来,你就和姬允儿结婚,以后,你们也会很幸——”
突然,他的手动了一下。
第115章 不愿意碰我()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左右两侧的检测仪器,发现并没有任何变化。
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醒过来。
我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打湿了他的掌心,让他冰凉的手有了温度,“江嬴,我们之间横着几条人命,就算你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你知道吗?”
说完这些我顿时轻松了很多,这些话藏在我心里这么久,从来没说与任何人听。
“你醒过来吧,无论怎样你都给你醒过来,就算没有我,你还有南南,他已经失去了母亲,难道你还要让他失去父亲吗?”
“江嬴”我哑声叫他的名字,“对不起,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说完这句,我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松开他的手,却被我握着的那只手紧紧地抓住。
惊慌失措,下意识挣扎,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低头,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遍布猩红,他脸色惨白,却依旧不掩他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
他另一只手扯掉氧气面罩和插在他身上的那些管子,撑着床坐起来,面色阴沉。
抓着我手的腕子一用力,我整个就被他带到了床上。
他用力将我拉进他怀里,“云初,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何时醒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现在所指到底是哪句话。
我故作镇定,笑着看他,“江爷什么时候黔驴技穷得,连苦肉计都用上,就为了把我骗过来听我说话?”
他眼底的阴沉没有减少,反而持续增加,“云初,你认为我这是苦肉计?”
我手肘撑着他的胸膛,尽量与他保持距离,腔调云淡风轻,“难道不是吗?我没来之前你一直昏迷,我一来你立马就清醒,难道我比这医院的医生还管用?”
我在试探他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更在岔开他的话。
“呵,”他冷笑了一声,粗鲁地将我推开,“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看这世上再无情无义的女人,也没有你云初绝情。”
心口一阵刺痛,仿佛万箭穿过,留下斑驳血迹。
我垂眸凝视他,“江爷认识我这么多年,难道今天才看清我的面孔?”
他不语,从床头翻出一只烟点燃,猛吸了一口,那烟立马燃尽一半。
我皱眉,将烟从他手里夺过扔到地上踩灭,“死里逃生的人,就这么不惜命吗?”
“你还会在意?”
他突兀的反问,让我一下子连呼吸都痛了。
我仓皇地转身,不敢看他苍白憔悴的脸,更不看他灼灼逼视的眸光。
暗暗深呼吸几次,才将内心里肆意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既然你已经醒了,老四把我从江奕那抢过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剩下的事交给医生,我先走了。”
说罢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但走到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老四拦住,他绷着一张扑克脸严肃地说,“太太,您不能走,爷他是为了替您报仇才中的雁易的圈套,您不能这么自私,就算要走,至少也要等爷——”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你们把我从江家二少爷的地盘抢走,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我们已经分开了,要照顾他也该是你们江爷现在的女人而不是我!”
“爷这两年从来没有其他女——”
“老四!”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厉吼同时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老四听到声音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爷”
“让她走!”
在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推开老四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