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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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很难想象一直在我面前风流潇洒的父亲竟然要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妻儿的原谅。
他抓着母亲手腕的手不停地颤抖,声音苍老嘶哑,一声一声低哀求,“琳黛,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小初!”母亲突然用力甩开云九焜的手,“我们走!”
母亲的决绝是在我的意料之外的,我以为她至少会给父亲一个忏悔的机会,可是她并没有。
我想,这会她心里的痛楚一定不必云九焜少。
毕竟那是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去爱的人,她应该宁愿他还是当初那般高傲矜贵的模样,也不愿他变成如今这般低声下气。
一上车,母亲就转身背对着我,然后很快我就听到了她低低的呜咽声,
我知道这会她需要发泄情绪,便不动声色地让司机升起挡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她彻底恢复了情绪,回身看着我,“昨日你说你跟之前的丈夫还育有一儿一女,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我身体猛地僵住,连看着她的目光都开始闪躲,“妈,我”
她看出我的为难,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试探性地问我,“你和那个人,你们”
“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只是那两个孩子,我知道争不过他,所以”
我要怎样跟她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抛下了自己的孩子,置他们于不顾?
“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孩子的外婆想见见孩子?你要是怕他不答应,我来跟他说,他总不会驳我一个老太婆的面子。”
说话间她已经拿出了手机,按键屏幕上已经把按出了一个‘1’。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母亲今天的行为有些怪异,她不像是明知我为难还要坚持的人。
没办法我只好拿出手机给江嬴打电话,他那头好像很忙,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江——”
“云小姐。”
并不是江嬴的声音。
“云小姐,爷在开会,您有事需要我代为转告吗?”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忙改口说了一声“没事,打错了”便挂了电话。
其实我心里知道,既然他在公司忙,那么我偷偷去东海见一见两个孩子在他赶回来之前离开应该也没什么事。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里,我让司机加快车速,同时还旁敲侧击让他对我们此行闭口。
知道江奕对我和江嬴有关的一切接触心存芥蒂,所以不必要的误会能避免一定要避免。
车子抵达东海,正是用午餐的时候,隔远远的距离,我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出的哭声,还有宋阿姨的诱哄声。
这两股声音像利剑一样刺痛着我的心。
果果一向娇生惯养,对饭菜的要求更是高,她吃惯了我和江奕煮的饭菜,旁人煮的她都吃不惯。
想来是宋阿姨煮的饭菜不和她胃口,她又闹性子不吃了。
母亲见我坐在车上发呆,手肘抵了抵我的胳膊,“怎么不下车?”
我听到这话立马仓皇地收敛思绪,拉开车门先跨出去又回身搀扶母亲下车。
宋阿姨应该是听见了外面停车的声音以为江嬴回来了,我们还没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
宋阿姨张口就是,“先生,您可回来了,小小姐又不肯吃饭——”
但她看见门外站的人是我时,立马就收了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千变万化,半响后才结结巴巴开口,“太太,您,您回来了”
而这时,果果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是我,粉嫩的小脸立马露出惊喜之色,欢欣鼓舞地朝我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一脸委屈地喊,“妈咪,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第141章 想起来一切()
我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这才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似乎又轻了些。怀着她的时候身体本就差,所以她从小底子就比一般的孩子差,身材也长得弱小,这才小半个月的时间,她又瘦了很多。
我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如果可以,我真宁愿当初没有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至少她不用这么小就被迫体验这种生离死别。
果果抱着我不肯撒手的时候宋阿姨这才察觉出身后还有一个人。
余光中我瞥见她见到我母亲时神色里的慌张颤抖,她越过我走到母亲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到地上,颤抖着双手抓住母亲的裤脚。
“太太,您您您还”
我怀里的果果见到这样的画面跟我一样被震住,“妈咪,宋奶奶怎么了?”?
我没有回应果果,只呆呆地看着她们。
母亲面色不惊,甚至没有丝毫怜惜,任由她跪在自己的面前,半响才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五姑娘,起来吧,我早就不是你的主子了,你也不必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很早就听宋大娘说她是母亲的故人,来的路上我还想象着她们相见至少会激动的泪流满面,却不曾想到母亲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漠。
宋阿姨踉跄起身后给我和母亲让路请我们进去,给我们端茶倒水,说什么让我们在客厅坐会,她再去煮几个菜。
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宋阿姨好脸色看,对于她的邀请也是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和小初都已经吃过了。”
而后又转身对我说,“刚才不是说孩子没吃饭吗,你先带她去吃饭。”
我知道她定然有事要跟宋阿姨说,便移步到了餐厅给果果喂饭。
果果很依恋我,大概是怕自己不吃饭我不开心又抛开她不要她了,所以无论什么菜,只要我喂她,她都吞咽的格外认真。
我喂完果果吃饭回身,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母亲和宋阿姨的身影,本想去宋阿姨房间瞧瞧,却听见门口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我身体骤然绷紧,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难道刚才老四把我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江嬴,所以他猜到了我会来东海?还是说藏在东海暗处的人看到我来,然后告诉了江嬴?
不过哪一种可能都不能改变我接下来要面对他的事实。
我像是等待被凌迟的人一样,抱着果果站在客厅望着门口的方向,知道逃不了但又害怕畏惧结果。
这个时候心脏不是砰砰跳,而是骤然停止,一秒一秒等待那个我畏惧又期待的人出现,然后复苏然后再骤停。
可是,当门口有人影出现时,我才惊觉自己到底有多草木皆兵。
门口的人影渐渐靠近,他没有出声,直到我怀里的果果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哥哥”我才恍然回神。
眼前的小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看得出,他想要靠近我,但又怨恨我。
南南已经五六岁,他能看懂我们成人间的事情,所以他知道我每一次毫无交待地离开是因为什么。就跟他第一次见到果果时眼神里流露出的嫉妒一样,他是那么清楚,他的母亲丢下他是因为别的男人别的孩子。
我轻启唇瓣,想唤他的名字,但喉咙跟堵了药一般,随着口水的吞咽,那股子苦涩慢慢渗出越来越浓烈。
“申子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阿姨从里面走出来,诧异地问了一声。
申子躬身向我点头才回答,“学校明天有秋游活动,所以提前放学让学生回来准备。”
宋阿姨哦了一声,走到南南身边拉起他的小手,轻声跟他说,“南南,妈妈回来了,怎么也不叫人?”
他清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从进门开始就未曾移开半分,然而这会听见宋阿姨的话却突然搭下眼皮不再看我。
而后,他没有给我们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挣开宋阿姨的手就往他的房间跑。
我心口一滞,万千种情绪同时涌了出来,我怎么会不明白他此时的反应出于什么。
耳边蓦然浮现江嬴的话:既然不会回来,何必先给他希望,再带给他更大的失望?他还小,见不到你,可能三五年就会把你忘了,但是你偶尔的出现,让他记住了,那么他便会一直记得曾经有个女人生下了他,最后却抛弃了他。
母亲拍了拍我的肩,“小初,去看看孩子吧,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别因为大人的事情,影响到孩子。”
我父母辈的事情影响了我们这一辈,那我们这一辈之间的恩怨要如何才能不影响到下一辈?
我到了南南的房间,门没反锁,我直接扭开,他听见声音仓皇地把手里的相框扣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但我还是清晰地看见了那个相框里的照片是上次江嬴带我们一起去游乐场游玩时拍的全家福。
也是我们四个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他余光瞥见是我,别扭地将头偏向一边不看我,但眼珠还是不停地往一侧偏转偷偷地看我。
我走过去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轻声唤他的名字,“南南”
我知道,这会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给不了他任何承诺,也为他做不了什么。
他在我柔软的呼喊下,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身处小手回抱住我,很快我就感觉到了肩膀有湿润感传来。
他压抑低沉的呜咽声令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呜咽声渐渐停止,转而变成了沉稳的呼吸声,我轻轻地将他抱起脱掉鞋子和外套将他放到床上,又替他掖好背角。
刚准备起身离开,蓦然觉得身后多了一股冷冽阴鸷的气息。
我猛然回头,惊愕地发现江嬴就站在我身后。
他的出现出乎我的意料,但先前已经紧张了一次,所以这会看到他比想象中更跟平静了。
他一言不发,扼住我的手腕就把我拖出房间,然后进入隔壁另一个空着的客房。
他动作粗鲁蛮横,我穿着高跟鞋踉跄不稳险些跌倒,最终被他仓促挂在怀里。
他温热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抓紧我腰部,垂眸凝视我,“谁准许你来的?”
江嬴冷漠尖锐的话令我不知所措。
即使我穿着高跟鞋,他各个仍然比我高出许多,我如果卜仰头,鼻梁只能抵达他胸口,他轻而易举地将我笼罩禁锢在怀中。
我垂眸不敢看他,用仅仅我们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他,“我母亲回来,她想看看孩子,所以”
“所以,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喷洒在我头顶的呼吸,染着浓烈的烟味,他最近似乎抽的更凶了,我每见他一次,都是烟不离手。
距离那晚我们在车上发泄厮杀,到今天整整十五天。
十五个日,十五个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却最折磨人。
这期间我们虽然见过面,但都是在那种或严肃或悲痛的气氛下。
我们彼此像陌生人一样从对方的世界里路过,没有言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我不敢想与他有关的一切,但那一切仍在每个暗夜钻进我的脑子里啃噬我的神经。
我爱他的英俊挺拔冷漠肃杀,但我又恨他的残忍嗜血让云家没败。
我揣着半颗心自我救赎,生怕被对他的那份爱迷失了自我,最后成为一具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我抬起手掌,抚摸他冷硬俊挺的眉毛,那眉毛在我的指尖下轻微颤抖,他在压抑克制自己对我亲近的渴望。
我沉默许久,半响后别开头说,“你若不想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