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娇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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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祖建国之后,美阳公是开国元勋,太祖为了感激当年草根出身的美阳公救命之恩,便许诺,下代皇后出自美阳公府邸!”
范昀侃侃道来,说的大家目瞪口呆,最后含笑望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义融公主,“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出身美阳公府,娘娘和殿下赏赐臣女一对木根做耳坠,不就是提醒我等勿忘先祖,瞻仰美阳公草根崛起之传奇历史吗?”
“所以说,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哩!”范昀笑意盈盈。
义融公主脸色发青。
美阳公正是皇后的叔父,义融公主的外叔祖。
美阳公只有一个女儿,后女儿早死,便把弟弟的女儿收为己养,是为当今皇后。
虽然范昀口口声声说美阳公是草根农户,可知晓实情的人都知道,那个时候,美阳公实际上是一名草寇,后来史书记载为了美化美阳公,便说他是出身农户。
只是这一点,稍微年长一些的臣子,都心知肚明。
美阳公虽然功勋卓著,可惜出身不雅,这件事是皇后的心病,也是皇后一直不愿意人提起的旧事。
偏偏范昀当众说起,揭露了皇后的伤疤。
如果这个时候,义融公主还想羞辱范昀,就等于羞辱了自己和自己母亲。
义融公主几乎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咬牙切齿道:“嘿嘿。说的是,难为你知道这么久远的事”
范昀淡笑如初,“那是自然,想必大雍境内,各地的茶楼,都有说书先生讲述当年太祖闯天下的传奇吧,我知道也不为奇!”
义融公主吞了一口血,僵笑着道:“没错,既然如此,这对耳坠,你就好好收着吧!”
这时,义融公主身边另外一位女官,不忍看到公主受辱,便自以为聪明道:“范姑娘,今日殿下的赏赐都是需要当众戴上的,既然姑娘这么景仰这对耳坠,不如姑娘当场换下,也好让我等看到你的诚心。”
言下之意,如果范昀不戴上,就是藐视皇后和美阳公,她刚刚那段话就是口是心非。
范昀瞅了一眼那对木棍,以及上头那缠着的铁丝,很显然,如果真的戴上,那她的耳垂必然要被戳破流血。
她不疾不徐道:“殿下,娘娘赏赐这件礼物,寓意非凡,我岂敢擅自戴上,还是得回去请教过家中长辈,看是否需要供在祠堂,日夜朝拜”
见范昀越说越不着调,义融公主听不下去了,立即皱着眉摆手道:“好了好了,随你!”
别耽误了下面的紧要之事。
她白了一眼那个女官,那名女官低头垂下讷讷不敢言。
范昀暗笑,收着那玩意儿,带着范桐退到人群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范桐吓了个半死,紧紧拽着范昀的衣袖,“刚刚好险啊!”
范昀斜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看在范桐刚刚没有落井下石抛弃她的份上,她暂且对她刮目相看。
再者,她倒是没发现,范桐在家里是个山大王,到了外面,尤其是詹家这样的府邸,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看向义融公主。
义融公主召她来,铁定不是为了当众羞辱一下她,必然还有后手。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公主看她不顺眼,这一次赏花会是想对付她。
可人家是公主,不来就是违背旨意,是要治罪的。
虽然她对范家没什么感激之情,到也不至于要连累人家满门,碰巧被人家公主惦记上了,只能见机行事。
第54章 欺君之罪()
上头义融公主再次开口了:
“诸位姑娘,再过三个月便是我母后的寿诞,我一直在想给她送一份特殊的礼物,这几日听取了詹家和赵家几位姑娘的意见,玉臻妹妹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建议”说着,她看了一眼赵玉臻。
赵玉臻此时就坐在义融公主右边第二个,听到这话,她稍稍起身施礼,笑容完美。
而詹檀儿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詹檀儿和她姐姐詹藻儿陪坐在公主左右,两位姑娘自始自终对义融公主刚刚的行为没有半点反应。
只听见义融公主继续道:“我母后特爱花草,我来了詹侯府后,便发现这边有很多奇花异草,恰恰前几日我寻七公子要来了名物录,这里记载了益州城有哪些名贵或特殊的花草种类!”
“而据七公子所说,凡是川蜀一带被发现了的奇花异草,都曾移植到詹侯府内,故而,今日想让诸位姑娘帮我找到这些名录里的花草,然后制作成标本,再画下来,积攒成一本益州草木画册,我会把这个敬献给母后,当做益州城诸位姑娘齐献给我母后的寿礼!”
众姑娘纷纷睁大眼睛,对这个要求十分好奇,也很兴奋,这意味着可以随意闲逛詹侯府了。
有些个胆大的姑娘一脸跃跃欲试,
“公主殿下,那我们是自己去寻找吗?可以采摘是吗?”
内心总觉得神秘高贵的詹侯府,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不可亵渎的!
詹檀儿面对这样的情形,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还是义融公主笑着解释道:“虽然詹侯府给了本宫莫大的面子,可是本宫也不能让詹侯府变成了菜市场,稍后我的宫女会给诸位需要寻找的名单,你们拿到名单后才能去对应的院落寻找,注意,千万别走差了,也别随意采摘,你找名单上对应那珠草或花瓣便可!”
“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了!”众人齐答。
义融公主随后示意公主给在场,除了詹家姑娘之外的其他姑娘分发了一个小竹片。
竹片上写了一种花草的名称和对应的地点。
大部分姑娘都表现出很欣喜和愿意配合的表情。
可也有少数姑娘面色十分为难。
其中一个长相憨态可掬的姑娘忍不住问义融公主道:“公主殿下,臣女一百个愿意为皇后娘娘献礼,只是臣女对花粉有些过敏,您看,臣女可否请别的姐姐妹妹代劳?”
詹侯府规矩极多,今日过府的姑娘,除了本人之外,谁都不许带丫鬟侄女之类。
就连赵玉臻也只是独自一人在场。
故而这个姑娘是没法指挥侍女来帮忙的。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可惜被义融公主拒绝了。
她脸上笑容尽失,淡淡的眸光扫了一眼范昀,对上那位姑娘说道:“这是给皇后娘娘的寿礼,相当于中宫的旨意,违不违背就看你自己了!”她神色冰冷。
那姑娘吓得脸色一白,什么都没说,立即退下了。
姑娘们拿到竹片的,便各自散去。
站在人群后的范桐,哆哆嗦嗦拿着那片竹片,有些后怕地看着范昀,“三姐姐,怎么办?我前不久才花粉过敏,这会怎么办?”
义融公主明显是逼着人亲自去找。
范昀没有做声,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竹片。
可惜,范桐并不知道,义融公主眼睛盯着这边,见范家姐妹似有愁色,她立即拔高嗓音对着还在屋子里犹豫的人说道:“诸位姑娘,本公主就明说吧,这说得好听是大家一起给皇后娘娘送寿礼,实际上,这就是我父皇和母后的旨意,而且这道旨意跟詹侯府有关,这份寿礼准备不妥当,詹家也是要受牵连的,除此之外。。”
说到这里,她唇角往后一扯,眸光越发冷冽,“如果哪位姑娘没有完成任务,那可是欺君之罪,届时你们家里可是要问罪的!”
范昀心咯噔一跳,忍不住抬眸看了义融公主一眼,正对上她冷笑的样子,像是一只黑鹰正朝她张牙舞爪。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呀!
可是至于吗?
至于因为看她不顺眼,就连带让益州城所有官宦人家冒危险吗?
皇家的公主果然任性。
不过话说回来,莫非这位刁蛮公主还有别的目的?
范昀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竹片,上面写了五个字,“灵参,竹风馆”,字迹十分潇洒随意,像是詹允贤的手笔。
范昀不再迟疑,随即出了香风阁,而范桐瞅了一眼范昀的身影,又看了一眼上头还在跟赵玉洁耳语交流什么的范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跟着范昀出去了。
皇家公主的气势还真是有些渗人。
香风阁门口都候着詹侯府的侍女,大家问了各自的去处,随即而散。
香风阁二楼,里头还剩了几位姑娘。
詹檀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詹藻儿必须陪伴公主,守在香风阁等候姑娘们凯旋。
赵玉臻和赵玉洁还没走,范婉不知道在跟赵玉洁在边上说什么。
不一会,范婉站出来,走到义融公主侧前,施了一礼,十分恭敬地问道:“公主殿下,刚刚听殿下的意思,倘若我范家有人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家族会受牵连,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义融公主表现得很有耐心,眼眸笑意浅浅,似有深意。
范婉道:“殿下,我跟两位妹妹各自都拿了竹片,倘若我完成了任务,可妹妹们没有的话,该如何是好?”
她已经猜出来,义融公主这一招就是为了对付范昀,不消说,范昀的前路漫漫,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等着她,既然公主是为了为难范昀,那么范昀很有可能完成不了任务,难道届时,她要受池鱼之灾吗?
她必须讨个明示。
果不其然,义融公主听了这话,脸色舒展开来,笑意更深了。
“哎呦呦,本宫许久没遇到这么可心的姑娘了。。”
义融公主话里有话。
谁都听得出来,范婉这是很明显要出卖范昀,选择站在义融公主这一边。
范婉脸色微红,低了低头。
幸好屋子里没什么人,除了詹家姑娘,就是赵家姐妹。
赵玉洁是支持她这么做的,唯有赵玉臻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义融公主敲打一句后,朝范婉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进,随后声音放的很轻道:“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委托你帮忙,倘若你办好了,我便只治范昀一房的罪,免你父母无忧,如何?”
范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垂眸点头道:“但凭公主吩咐!”
她早知道没这么好对付,故而来詹家前,她就跟自己母亲做了商量。
谁让范昀这么嚣张,只能弃卒保车了!
随即,义融公主身边一宫女拉着范婉到了一边,然后悄声低语一番,范婉始终垂着眸,没有任何表情,最后点头应下。
很快,范婉和赵玉洁一起下楼而去。
第55章 试探()
里头除了詹家的姑娘外,唯有赵玉臻。
赵玉臻外祖家在京城,她每隔一两年,都要去京城住上一阵子。
是以,以前,她便见过义融公主。
在权贵遍地的京城,刺史之女出身的赵玉臻,哪里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可在益州城便不一样。
义融公主喜欢拉着詹檀儿玩,可詹檀儿不那么耐烦,偏偏被自己母亲嘱咐,她又奈何不得,故而她请了赵玉臻来一道作陪。
赵玉臻是个处处都让人十分舒服的姑娘。
有了她作陪,詹檀儿果然轻松许多,而义融公主也很快对赵玉臻有了好感。
称呼由最开始的赵姑娘,变成了“玉臻妹妹”。
义融公主含笑望着赵玉臻,往还剩下的那个篓子里指了指,“玉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