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娇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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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曹氏和范婉一左一右扶着贺氏出来晒太阳,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范家。
原本大家还传言三太太很快会代替大太太当家,哪知这么快,咸鱼翻身了。
范昀坐在自家院子长廊的栏杆上,听到这个消息后,摇头失笑:“咱们不能小看了曹氏,曹氏当家这么多年,手腕一定是有的,我猜呀,她必然是放弃了部分核心权力,才重新取得了老太太的信任。”
一旁的柳姨娘也点点头,“没错,再者,大小姐毕竟是范家嫡长女,是老太太最重要的筹码,将来一定会嫁个好人家,老太太不能得罪她太狠。”
范昀十分赞同,“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对咱们最有力的局面,且让她们相互斗斗吧!”
她不想整日把精力耗费在这。
说着起身下了长廊,来到院子里,指点还在蹲马步的小恒子。
恰恰时间到了,小恒子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闹着范昀帮他做灯笼。
很快就是元宵节了呀!
柳姨娘站起来看着她们姐弟俩嘻嘻笑笑,十分满足。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去一趟青城寺,范家的局面完全变化了。
最让她吃惊以及欣喜的是范昀的变化。
她将计就计,反将一局,居然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各房联合起来挤兑二房的局面再也不会出现。
小姐。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真是长大了。
夫人在天之灵,该安歇了吧!
柳姨娘留下了欣慰的眼泪。
不过很快,平静了几日的范府,却因一件事再次炸开了锅。
初十这一日清晨,范桐起床突然发现自己脸上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骚痒难耐。
老太太和薛氏吓得六神无主,满城求医。
诊断是开了春,花粉过敏。
只是开了药却不见效,范桐性子急燥,于是伤势愈演愈烈。
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民间游医,人家游医开了一个方子,终于见了效,只是说要休整半个月才能好。
半个月?
如晴天霹雳般炸在范桐头顶上。
再过三日便是蜀王楼元宵盛宴,她好不容易美梦成真,如今却不能参加?
“不行,母亲,我带着面纱参加,我决不能放弃,这一次能去完全是因为范昀,下一次就难说了,母亲,这是女儿翻身的机会啊!”
范桐不肯死心,眼泪哗啦啦的地抓着薛氏,
薛氏手被她扣疼了,也是十分焦急,“别哭了,再哭,更加严重了!”她心急如焚。
晚边用膳后,老太太特地把范桐叫到跟前,先是安抚了一番,最后狠下心下命令道:“桐儿,你病了,不能参加蜀王楼的夜宴,这样吧,你把请帖拿出来,给你大姐姐,让她去,也不浪费这张请帖!”
范桐一听,气得跳了起来:“我不!”
“绝不,我要去,祖母,这是孙女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范桐差点又要掉眼泪,急急忍住。
贺氏一张脸垮了下来,“什么叫好不容易?那张请帖不是我给你的吗?现在你不能去了,自然该给你大姐,你嚷嚷什么?”
范桐哪里肯,胡搅蛮缠不答应,可惜贺氏态度十分坚决,最后闹不过,贺氏逼着薛氏把请帖拿了出来。
那晚,请帖就送给了范婉。
范婉拿着那张请帖,嗤之以鼻,
虽然很不屑,却最终还是得了手,这一次她无论如何要去蜀王楼,那才是证明她能力和地位的地方。
只要她在上面露面,身价就不一样了。
夜里,范昀也得了消息,睡下时,是柳姨娘亲自服侍。
“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您这么操劳!”范昀心疼地按住了柳姨娘的给她按被角的手。
柳姨娘眼眶一酸,差点掉泪,
“小姐。我虽是被抬了姨娘,可你也知道,完全是你娘的好意,在我心里,我还是把你当主子,我都好久没服侍你了!”柳姨娘笑容里泪光闪闪。
“哦,对了,四小姐的事,小姐怎么看?”柳姨娘问,
范昀任由她给自己盖好被子,嗤笑一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必然是范婉怀恨在心,算计范桐,现在离花期还早呢,什么花粉过敏,不过是人为而已!”
“那你说四小姐清不清楚?要不要咱们去提醒一下?”柳姨娘坐在她塌边问道。
范昀摇摇头,“不必了,就算之前不知道,今晚她总该知道了吧!”
二人笑了笑,不再说话。
范家有实力与长房相斗的唯有三房,且看看热闹再说。
当晚,范桐把屋子里能摔的全都摔了。
范昀这两日一直在等一个消息,终于在十四的中午,詹侯府的人派人上门,以詹七小姐的名义给范昀送了一封信。
终于来了!
消息被老太太的人率先知道。
范昀被叫去上房时,那封信捏在老太太手中。
有了先前那样的事,贺氏还是要些面子,不好明目张胆对付范昀,便笑着问道:“来,你瞧瞧詹七小姐信里写了什么?”
看来是没打开,那也难怪,詹七小姐的信,她哪敢打开。
范昀接了过来,打开一瞧,赫然是一封蜀王楼的元宵请帖!
所有人目瞪口呆!
范家姑娘都傻眼了。
怎么会?
詹七小姐不是讨厌范昀吗?为何会给她送请帖?
“范昀,这是怎么回事?”范桐看着她手里的请帖眼睛发光。
范昀笑了笑,重新放入信封,隔绝了众人艳羡妒忌的目光,淡淡解释道:“很简单啊,上次跟詹七小姐比武,詹七小姐还要打,我约的地点是蜀王楼,所以七小姐给我送请帖,约我蜀王楼元宵夜再战!”
范桐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还真是。狡猾啊!
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张请帖。
知道范昀胆子大,没想到这么大,连君侯府的大小姐还敢耍。
贺氏等人也是大吃了一惊。
可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是人家七小姐亲下请帖,抢过来是不可能。
毕竟是约了去打架的!
贺氏几乎预料到自己这个孙女又会闯祸。
“三丫头,你知道得罪七小姐的后果?你装病不去可以吗?”
范昀轻轻一笑道:“可以啊,只是祖母,如果我不应战,首当其冲承担七小姐怒火的是范家,可我若去了,承担后果的是我一个人!”
“。。”
贺氏无话可说。
就这样,范家有两位小姐能参加今年元宵节的蜀王楼盛宴。
再怎么不乐意,贺氏还是给范昀送了精致的首饰和衣裳来。
至于范婉,不消说,必然是盛装打扮。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如期而至。
第26章 詹侯府()
范婉很清楚,进入蜀王楼后,她便是身份最普通的人。
在蜀王楼侍者的引导下,范婉范昀二人上了三楼,元宵节夜宴便在三楼的大厅举行。
三楼大厅十分宽敞,中间有四棵立柱,上头雕着龙腾虎跃的雕饰。
除了最北有一个宽台,其他三面均设有雅间。
今日夜宴的人员全部安置在雅间内歇息。
紫衣侍者问过二人名姓之后,将二人带到最南靠楼梯边的雅间。
这是最差的位置。
不过二人心知肚明,今日来参加夜宴的,皆是权贵,在他们面前,范氏姐妹算不得什么。
进去雅间里,发现里头还有两位姑娘。
范婉跟其中一位认识,连忙姐姐妹妹打上了招呼。
范昀倒是一个都不识得,在范婉的引荐下,相互之间见了礼,便各自坐下了。
里头只有一张长案,范婉和那位认识的曹姑娘边说着话边就坐过去了。
两侧还有两张小几,以左为尊,范昀很自觉坐在了右边这张,从视野来看,正对门口的垂帘,也方便她观看外头的动静。
而另外那位姑娘看都没看范昀一眼,瘪着嘴暗暗白了上头范婉和曹欢两眼,很不情愿地坐在了左边那张小几后。
这位姑娘姓金,金家是益州的大富商,原本从身份地位上,她不够格参加,不过金家依附于詹侯府,算是益州城内的“官商”,每年会以重金买下一张请帖,是以大小姐金若兰便有资格参加了。
金家富有,金若兰几乎是极尽奢华首饰来装扮自己,整个人珠光宝气的,她一个人卷着手帕坐着无聊了,余光瞄了几眼范昀,这才注意到范昀叠好放在按边小盒子里的孔雀翎披风。
孔雀翎价值昂贵,一件披风都要好几千两。
金若兰商家出身,自然识货,原本还很看不起范氏姐妹,哪知范昀竟然穿着这样的昂贵的衣衫,她也是吃了一惊,一下子看范昀眼光不一样了。
孔雀翎衣裳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下的。
因孔雀甚为稀有且打猎艰难,每年大雍境内,产出的孔雀翎衣物极为有限。
不仅要有钱,更得有权势才能买到。
“范姑娘,你这件孔雀翎披风真漂亮,你打哪买来的?”金若兰娇脆地问道,带着几分试探。
她也有一件孔雀翎的披袄,就因为穿着有些臃肿,现在天气回暖,她不好意思再穿,便没穿来。
范婉二人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来。
范昀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是我母亲的嫁妆。”
范婉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她早就知道范昀有这么一件衣衫,最开始范昀总是穿出来现世,直到一次去薛家,被四妹妹范桐暗中使坏给烧了一个洞,她才消停。
没想到她倒是给补好了,今日她穿出来时,范婉也暗暗嗤笑,还真是在哪都会想尽办法抢她风头啊!
别看以前跟她吵的最凶的是范桐,但她在穿着打扮上没少跟自己别苗头。
至少范家下人们私下总在议论,她们两个谁才是范家最漂亮的姑娘。
范婉很不屑于跟范昀拿在一块比较,她才华横溢,范昀,一个外室子的女儿,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很快转移话题跟曹姑娘聊别的去了。
这边金若兰倒是好奇了,“这么说是你外祖家的东西了?”
“你外祖家是做什么的?”
金若兰问到这,范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说起原主这外祖顾家,范昀就一直都很奇怪,为何顾家会把女儿嫁到范家来。
顾家虽然不说是显贵阀门,但在整个金陵也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范昀听韩嬷嬷说过,她有个舅舅现任金陵知府,堪比益州城的刺史赵禹。
只是金陵达官贵人比益州多了许多,所以顾家在金陵不如赵家在益州这样显眼。
无论如何,放眼这样的一个世家,又怎么会把嫡女嫁给范家一个外室子呢?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缘故?
这是范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以前顾氏在世时,老太太那边还掂量着她们二房,现如今顾氏去世几年,金陵顾家与这边几乎没什么来往,她们姐弟两无人问津,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范昀不想与金若兰纠缠这个问题,搪塞几句便过去了。
一会金若兰听见外头有烟花绽放的声音,雀跃地起身,高兴道:“我们去五楼看烟花吧,以前我每次都去,五楼有个阁楼,可以俯瞰整个益州城的元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