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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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上来说,我的目的的确没能达到。”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你们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为了侵入这里,或多或少都有求助于真神,受到了本体的不良影响”每个人都好像变得更阴森了呢——
“这种说法就太不公平了,”三日月宗近若无其事地按压他的伤口,“好像我们真神就一定比较乱来似的。”
“至少你绝对比较乱来!”
虽然樱冢星史郎的术法被祛除了,醍醐京弥的身体却没法迅速好起来。他身上一共留下了三个伤口,腰腹部看着吓人,却最好处理,只要修补好内脏,基本上就没问题。真正麻烦的是肩膀和膝盖,这两个地方都发生了粉碎性骨折,虽然表面上被补了起来,内在却十分脆弱,需要大量时间才能恢复硬度和韧性。
“关于神隐,大部分的想法绝对是出自我们自已的考虑啦,”鹤丸国永摇了摇手指,“面对现实吧。”
“我看你一副很虚的样子,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吧,”醍醐京弥向他摊开手,“你是用力过猛了。过来,把本体交给我。”
“我就算很虚也比你强啊。”
“别说废话,都到这个地步了,乖乖让主人我保养一下啊!”
鹤丸国永还想插科打诨,却被石切丸直接制服。绿色的神刀将他的本体直接交到了醍醐京弥手里。
“注意分寸,”石切丸严厉地说,“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把自己搞碎掉。”
“说不定,我碎掉一次,能给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呢,”鹤丸国永轻描淡写,“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来,哈哈哈。”
醍醐京弥看了他一眼,低头抚摸眼前这把剑,心情复杂:“已经足够,受教了。”
白色的太刀原本漂亮光滑的刀刃上布满细碎的裂痕,因为他承受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强大力量,形成了过载,濒临崩解。这令醍醐京弥心痛不已,鹤丸国永自被召唤以来,连出阵远征中都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醍醐京弥小心翼翼地将那股不属于分神的力量用温和的手段排斥出去,一点一点用自己残余的力量修复刀刃,忍不住又重复一遍:“真的是受教了。”
鹤丸国永虽然看起来冷艳高贵,实际上个性活泼,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但他其实是一把很能掌握分寸的刀,千年流离的生涯让他比其他人都要坚韧不拔,也要更为通透。
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在这次行动中,看上去的确是用力过猛。别人最多只是轻伤,就他一个搞成了重伤,似乎丢掉了分寸。
不过,分寸这种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
只要他认为值得,就绝对会全力以赴。
他比审神者负责任多了,也比审神者预计的要忠诚得多。
“吓到你了吗?”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蹲在审神者眼前,托着腮,像只乖巧漂亮的白猫,“看到主人快要死掉的时候,我也吓到了呢。”
“果然,你是故意的吗?”醍醐京弥一手刀敲到他头上,“你比我还要乱来。”
“这是惩罚,”鹤丸国永抓住他的手,“主人这么弱,我都不舍得惩罚你哩。既然不舍得,只好换一种方式啦。”
“真是糟糕的方式。”醍醐京弥忍不住说教:“用自己惩罚别人,这种事太傻了!”
“主人才是笨蛋,这种事我会不知道吗?”鹤丸国永歪了歪头,“只有爱我的人会对此感到伤心抱歉。”
“所以,你是爱我的吧?”
“啊。”审神者眨了眨眼睛,握紧他的本体。“我爱你。”
鹤丸国永脸上泛起红晕,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他左顾右盼,向大家炫耀:“哈哈哈,看到了吧,主人跟我告白了吔!”
“狡猾!”乱藤四郎握拳,“呐呐,主人也爱我吧?”
“嗯。”
“一期哥呢?”
“一样。”
“鸣狐鲶尾哥骨喰哥药研厚后藤秋田前田平野信浓博多包丁小退——”
“当然啦,”醍醐京弥眼神温柔地不可思议,“大家都很可爱。”
“噫,果然花心。”
“不是你们想听的吗喂!”
醍醐京弥自我意识一向强烈,往往会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习惯性把事情归结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以为事情到他这里结束就好,却有意无意忽略了、随后的余波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这种事。所以他总是在点火,然后救火。比如这一次的事件中,他达成了麻仓好的愿望,也完成了玖月牙晓和丁姬的愿望,却让自己陷入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刀剑付丧神们口口声声总是在说神隐,其实只是因为审神者让他们实在不放心
渚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很美好温馨的画面,其他人都插不进去呢。”
第181章 铺垫()
闻言;刀剑付丧神们的姿态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周围空气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无视渚薰?
又或者;正是因为渚薰的存在;他们才表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似轻松,实则警惕;降低了审神者的危机感;弱化了渚薰的存在感:
髭切微笑:“不好意思;是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与其说是存在感低;不如说是已经过气了吧?”乱藤四郎捏着下巴,“物是人非了啦。”
“大将已经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这是后藤藤四郎。
“所以已经和你没有共同语言了。”这是秋田藤四郎。
“你还是早点认清这个现实比较好哦?”这是药研藤四郎,“怀旧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一期一振带着面具一般的礼节性微笑;总结陈词;“渚薰,你是这个名字;对吧?”
他虽然在笑;笑意却一点也没有抵达眼底。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呢?”
“太碍事了!”
这完全是明目张胆的驱赶了喂!
“你们说的太直接了啦;”还没等渚薰回答,鹤丸国永就侧过脸,发出啧啧的嫌弃声音,“薰君是外人,这样子讲很失礼的吔。”
然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总要客气一下的嘛反正主人绝对不会丢下我们;这一点;薰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吧?”
这种说话方式哪里客气了呀?!
“说到底,是我救了京弥吔,”渚薰耸了耸肩,“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虽然的确要谢谢你,但如果没有你,我们的救援行动说不定还能更顺利一点,”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不要把自己看的过高啊。”
没有渚薰,他们也能救下审神者。他甚至怀疑渚薰在这件事中动了手脚,不然,怎么会轮到他出场。
“真是令人意外,”渚薰用手盖住下半张脸,“你们比我最初想的还要麻烦。”他顿了顿,意味不明地说:
“真可惜。”
说完这句话,他就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呢?”三日月宗近追问,“你到底对京弥抱有什么样的目的?真的是让他跟你去做上帝?”
“是的呀,”渚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只要他跟我走,秩序就会恢复正常,世界就能得到补全。他也可以因此发生进化,获得永生。”
这个说法太高大上,内情似乎极其庞大复杂,令人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切入分析。刀剑付丧神们都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无言以对。
首先,世界难道是残缺的,所以需要审神者来补全吗?
所谓的秩序,又是哪门子的概念啊?!
然而就在此时,醍醐京弥开了口: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刀剑付丧神们一下子急了:“主人!”“大将!”
然而审神者抬起手,制止了刀剑付丧神们的喧闹。
“不管原因如何,又是否有这样做的必要,我只有一件事想知道。”他冷静地问出问题:“就算我会发生进化,得到永生,但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变成和你们一样吗?”
渚薰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描绘看不见形状的事物,吟唱听不到声音的歌谣,手捧逝去的过往,”他说出了这段自我介绍,“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周围的废墟发生了坍塌,所有一些化成细碎的粉末。
“我们是燃尽的恒星,我们是烈火的余烬。”
“死魂。腐骨。”
黑渊降下,繁星燃起。
渚薰再次向醍醐京弥伸出手:
“你愿意为我们祈祷吗?”
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就像故事中描述的一样,变成乌龟,也算长生。但动作变慢、思维变慢,就算能再多活几年,也不过是活成了石头而已。
渚薰对此也并不意外,只把手放下来,插进衣兜:“如果是以前的你,不会拒绝我。”
中二少年想必会很乐意当上帝。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醍醐京弥的声音很轻,“你还是以前的你。”
渚薰又重复了一遍:“真可惜。”
即使如此,审神者却听懂了渚薰在可惜什么。他们之间存在一种难言的默契,这种默契并不会因为某一方的改变而消失。对于这种满怀暗示的对话,刀剑付丧神们有听没有懂,却也没有对此做出过激的反应。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所以,”醍醐京弥终于了然,“这就是你让樱冢星史郎杀掉我的原因?”
话音落下,刀剑付丧神们震惊了一瞬,然后纷纷拔刀。
“竟然是因为他?”鹤丸国永眼神不善,“主人,你居然能容忍这种事情?!”
而和泉守兼定已然采取报复行动,出现在渚薰面前,堀川国广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合击,直接划过渚薰的身体!
“哎?”和泉守兼定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眨了眨眼睛,“刚才触感好像不太对?”
随着打刀胁差这一记二刀开眼,渚薰的身上出现了十字形的伤痕,身体断裂,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发生偏移。
可是,渚薰却并没有倒下。
“是的,”堀川国广回过头,肯定了和泉守兼定的说法,“他好像,并不是人类。”
不仅如此,他甚至一滴血也没流出来。接下来,他的身体就像影像一样,产生了黑白地噪点。噪点过后,他就像没事人一样,逆转了伤害,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没用的,”醍醐京弥的瞳孔中有金色的流光划过,给出了参考答案,“他不过是一段残像。”
“残像?”
“他不能算是死了,也不能算是活着,”醍醐京弥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跟他走,存在本身一定会得到升华,但和尘世的因缘也会就此断绝。”
和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契约也会断绝。
“哈!”乱藤四郎生气了,“坏人!”然后他想到了,“你以为主人以为自己死了,就会跟你走吗!”
渚薰又笑了。
“我是在帮他了结星轨给他制定的命运,”他对此毫无愧疚之心,“他命中注定会死在樱冢星史郎手上。”
星轨规定了这世间人类的命运,而醍醐京弥也曾在其列。他脱离了自己的命运之后,仍和其他人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无法彻底撕裂。
而在这些关系中,樱冢星史郎其实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