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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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阮小绵,你能瞧见鬼,那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妈?”
“没有!”
“那有没有看到我姥爷,姥姥,还三姑婆,四舅母……”章小雨就想是得了一个稀罕玩意儿似的,顺嘴那么一秃溜就说了一串儿亲戚,听得阮绵绵头昏脑涨。
“闭嘴!烦着呢!”
“切!”
章小雨虽然不甘心,但是瞧着阮绵绵黑比锅底的脸,倒也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心底对阮绵绵能见鬼的事儿,信了个七七八八,要说这姑娘心大呢,还是接受能力超强呢?
怎么办?
阮绵绵干着急,捶胸顿足也想不出一个好法子,心绪乱得很,她既不会掐指算,更不能感应到那个孩子,这可怎么是好?
忽然,脑中一道灵光乍现。
对了!
去找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阮绵绵二话不说,噌得一声站起来就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章小雨看店,她自己便风风火火的走远了,章小雨抓了抓头,还有一点懵逼,她还真的要去救鬼啊?
“这么好玩的事儿都不带我!呸……”
虽说抱怨,其实她是怕。这么偌大的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除了一些死物,就只有她一个大活人了,而且阮绵绵还说听见什么鬼在叫,她不害怕才有鬼呢。
越想越害怕,赶忙掏出手机,给前任们挨个儿发了一条微信。
于是,凑了两桌麻将。古董店变成了棋牌室了,一地的瓜壳果皮,差点没把阮绵绵气得升天,还好章小雨及时补救,才能挽回自己那么一丁点儿的信誉。
章小雨VS她的男人们。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有机会再听骨头娓娓道来。
——
话又说回来。
阮绵绵出了古董店,还没走过一条街,便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正站在那儿,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阮绵绵赶忙迎了上去,“陆,我……”
“你听见了?”陆千钧问。
“啊?”
“那个孩子的叫声!”
“是,我听见了,他说他被火烧,而且是很大的火,咱们得快去救他!”阮绵绵心急地说。
“他……”
陆千钧往旁边走了一步,挪开身体,在他的身后,藏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浑身焦黑,散发着皮革烧焦的气味,没有一处好肉,烧焦的地方时不时脱落一两块黑中泛红的碎肉。
此情此景,令人作呕。
阮绵绵一把捂住嘴,扶住墙干呕起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呕出来的只有黄疸水,心里堵得难受,她的眼角还挂着泪花,别过头去,不敢看那个小小的孩子。
“没事吧!”
陆千钧上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替她擦拭眼角的泪花,担忧地解释:“我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所以先一步去了仁爱医院,可还是……”
“他是水鬼,不是离不开水吗?灵魂怎么会在医院呢?”她不解地问。
陆千钧叹了一口气,说:“从他出生,就一直住在医院里,这里是他短暂的记忆之中,唯一快乐的地方,也是唯一的惦念。所以,灵魂会循着执念的步伐,回到心之所向的地方。”
“球?”
阮绵绵从陆千钧的手上接过球,心中的思路渐渐清晰,孩子因为怀念医院的日子,所以灵魂在那儿徘徊不去,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那个随身携带的球。
那天恰好看到林玲到医院来产检,他认出了她,所以做出了特别激动的举动。
“那这火是什么情况?”阮绵绵问。
“五芒星,日本阴阳师。”
“阴阳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陆千钧淡淡地回答,“对于阴阳师而言,为正义而战的已经很少了,他们大多都是受利益驱使,从民国到现在,依旧如此。”
“是谁?”
“小绵羊,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何必来问我呢?”陆千钧笃定道。
“林玲!”
可是,为什么呢?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会害死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证据呢?”陆千钧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棉发,拿起一缕,放在唇边,小声地提醒:“抓住那个球儿,你就能抓住最后的证据,至于这个孩子,暂时交给我,他会没事的。”
那个球!
“我想去那条河的上游看看。”
“好!”
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一点就通。说完,陆千钧的手轻轻一抬,站在那儿浑然不知所措地孩子,便消失不见了。直到最后,阮绵绵地不敢正眼看他,一想起来,心就一抽一抽的。
第276章 河边的芦苇()
郊外,清水河。
这几年晋城发展非常快,引进了不少的工厂,不过这治污的能力却没有跟上发展的步伐。当年的清水河,也就不在清水了,反而浑浊的很,是不是还有什么臭鱼烂虾地漂浮在水面上。
晋城地处江南,雨水充沛。
所以清水河的源头,自然是从山上下渗和地表流下来的雨水,由于地势的落差,自然的形成了湍急的水流,导致了河流的上段不好行船,到了中段,进入平缓地势,水流也自然而然的减缓,出现了非常厚的淤泥。
这么来看,最容易沉尸的地点,应该是河流的中段。
“那个球呢?”
阮绵绵看着宽阔的湖面,有些犯难,这么大的一条河,要找那么一个小球,哪有那么容易,她抬眼望向陆千钧,只见他一点儿都不着急,颇有闲情逸致地牵起她的手,说:“走,陪我在河边走走。”
“可是……”
“跟我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哟!”他浅笑着说。
“哎,可是我是来找……”
“走!”
他不由分说拉着阮绵绵就往前走,两人走得很慢,远远看去,还真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在河边散步。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一片芦苇荡。
秋天,黄了一片芦苇。
在空气之中,都泛着一股泥膏的气味儿,天边洋洋洒洒地浮着一朵朵的芦花,像是春天的柳絮一般,落在人的发梢和肩头。阮绵绵耐着性子,跟他走。
要不是说有什么意外收获,照着她的性子,她早就穿个潜水服,下水去了。
“冷吗?”
“还好!”阮绵绵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苦笑了一下,刚才下车的时候,太过于匆忙,把外套落在车上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冷。
“给你!”
说话间,陆千钧已经把外套给脱下来了,轻轻地为她披上,还不忘细心地将她的长发从里头撩出来,“深秋了,记得多穿一点衣服。活人不比死人,我们早就不知道冷是什么感觉了。”
不知道冷?
这一句话,轻易地戳进了她的心窝里,仰头望向他,抿着唇角说:“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投胎呢?”
“我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守护一个人,不能离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回答。
他口气好像是在谈论天气,亦或是在街边砍价,那么稀松平常。
守护一个人!
阮绵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隐约希望,这个人是自己,却又很快否决掉,人跟鬼之间的距离,让她不敢有多余的想象,虽然见多了鬼,她渐渐地免疫了,但心里永远有一层隔膜。
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有时候甚至觉得人心比鬼神更恐怖。
金钱,地位,利益,虚荣……
轻而易举地能够摧毁人的心防,让他们变得比鬼更可怕。
想着,她朝着河边走去,隐隐约约在芦苇之中,看到一个蓝色的东西,这个颜色有些眼熟。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孩子叫她捡的那个球,就是这个颜色。
拨开一簇簇地芦苇,她费劲地探着身子进去,够了好半天,终于将球攥在手心里,真的是……
太好了!
“我找到了!”
阮绵绵高喊一声,激动地转身,挥舞着手臂,向陆千钧展示自己手里的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就在此时,她一不小心,脚底一滑,整个人便朝后仰去,眼瞅着就要跌进河里了。
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往回一带,她便扑如陆千钧的怀中,两人面面相觑,鼻与鼻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
阮绵绵急·促的呼吸扑在陆千钧的脸上,一双明眸因为惊讶瞪得硕大,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你……谢谢你啊!”
“没关系,手感不错!”
陆千钧戏谑的说,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低头凝望着她,深邃地眸中透着一丝柔情,深深地窥探她的内心,让阮绵绵不由心乱,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你……可以放手了。”
“不放!”
“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阮绵绵红了耳根,娇嗔了一句,便要推开他,谁知陆千钧双手一箍,她便贴在了他的胸口,耳边一凉,传来他的说话声,“别动,你的头发上有一朵芦花。”
“哈?”
阮绵绵趴在他肩头,应了一声,不敢乱动,抿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跳乱了节奏,只要一碰上他,她就整个人都不对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不成,他们之间,还真有一段前世今生吗?
“好了!”
陆千钧双指捏着一朵芦花,在她眼前一晃,便抬手扬了,帅气的面庞,让阮绵绵不由得多看一眼,不知不觉看痴了,竟忘记回神,陆千钧但笑不语。
看了好一会儿,他都被看毛了,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嘿,把口水擦擦!”
“啊?”
阮绵绵赶忙抬手去擦拭嘴角,一摸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你骗我!”
“我怕你把我吃了。”
“切,我对皮糙肉厚的老不死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阮绵绵嘴硬道。
“呵呵……”
陆千钧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说:“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去给人送一份大礼了。”
“送礼!”
阮绵绵秀眉一挑,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陆口中的人应该就是林玲,却不知道有什么礼可送的,不应该从她的口中调查处,那个孩子的死因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牵着阮绵绵的手,离开了清水河。
——
正午过后。
天边飘来几朵云,伴着秋风,便下起淅淅沥沥的牛毛雨来,湿漉漉地感觉,叫人浑身不舒服。窗户打开,林玲坐在躺椅上,悄悄睡去,雨水从屋外飘进来,溅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眼角滑落。
掉落的不知是泪珠,还是雨珠。
从睡梦中醒来,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呆愣地看着窗外,脑海中还在回忆刚在的梦,她听见孩子的哭喊声,喊得不是妈妈而是姐姐,真是可笑!
她苦笑一声,擦去眼角的水渍,又换上了平日里温柔的面孔。
第277章 一出好戏()
下午一点。
林玲扶着后腰,从摇椅上站起来,慢慢地下楼,对等候在楼梯口的佣人,说:“少爷要回来了,快去准备他最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