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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死鬼,约吗-第143部分

小说: 死鬼,约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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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的眼睛?”

    “哭瞎了!”

    陆千钧淡淡地回答。

    哭瞎了,为什么?

    阮绵绵心念一转,仔细一想,隐约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却有说不出哪儿不对。

    “自己的男人战死沙场了,噩耗传来,这个女人就落下泪来,没日没夜的哭,最后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淌下的只有血了,揉着血泪,她就瞎了。”他说。

    对!

    阮绵绵恍然大悟,眸光一闪,她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她知道东炎将军已经死了?”阮绵绵试探性的问。

    “嗯!”

    “可是,她不怕吗?为什么不问呢?”她追问。

    陆千钧凝眸转头望向她,眉间染上一层白霜,沉声问:“如果是你,与鬼为伍,天天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而你知道他是鬼,你怕吗?”

    “我……”

    阮绵绵垂首,思索了片刻,吐出一口浊气,抿着唇角。

    “我……会怕吧!”

    “呵!”

    陆千钧轻笑一声,眸中的暖意渐凉,别过头去,苦笑一声,说:“如果一个将另一个人视作生命,那么即便知道他是鬼,只要他能回来,陪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万事万物都不重要。”

    “可……人鬼殊途啊!”阮绵绵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

    人跟鬼,只差了一口气,而这一口气却分割了生与死。

    陆千钧垂下眼帘,稳了稳心神,松开紧我的拳头,“走吧,给他们彼此一些时间吧,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一旦结束,便不可转圜,我带你去看看,他们最初的模样。”

第251章 长安又雨() 
他怎么了?

    见陆千钧态度冷了下来,阮绵绵心里有些慌乱,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难道她无意中说了什么吗?想着,要说些什么,来表达歉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两人无话。

    不知何时,陆千钧松开了她的手,提了一盏灯给她,微弱的灯光照亮脚下的路,他在前头走一步,她在后头跟一步,不问要去哪儿,也不问要做什么。

    踱步而行,她是安心的。

    渐渐地,走入了一幅画卷。

    那年,长安又雨。

    苦涩的风,吹动旌旗,繁花似锦的长安,雾雨蒙蒙,无数的老百姓站在街边,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张望着,阮绵绵靠着陆千钧的手臂,站在人群之中。

    耳边有人谈论。

    “喂,怎么又要打仗了?”

    “听说是匈奴又来犯了,陛下不得不派兵出征。”

    “哎,可是为什么派东将军,他不是前日才刚刚新婚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是大公主向陛下力荐东将军,只因他放着公主不娶,娶了一个农家小门户的女子。”

    “……”

    一声锣鼓敲响了,其他人的声音,便被喧天的声响淹没了。

    骑着高头大马,那人带着金狐面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东炎将军吧,阮绵绵怔怔地看着他,那么风姿矍铄,实在是很难跟那个跪在尸堆里,满面血污的人连系起来。

    “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三天。”陆千钧惋惜的说。

    门打晋宁王府门口过,有人早早地等在哪儿,是一个美貌的女子。

    她明眸善睐,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柳叶弯眉,殷桃小口,骨子里透着一股清新淡雅之气,往那儿一盏便是婷婷袅袅,温婉可人,仿佛是从古代仕女图中,款款而来。

    “好美!”

    阮绵绵不禁感慨道。

    “没你好看!”陆千钧一本正经地说,也没有正眼瞧她,好似这话说得极为漫不经心。

    阮绵绵脸蛋儿一红,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骏马停在门口,东炎一身甲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妻子面前,紧张道:“西婆,今天天气不好,你身子弱,出来做什么?”

    “我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娇贵,你忘了,刚认识那会儿,我还下地干活呢!”西婆笑着嗔怪他,他也不甚在意,摸了摸她的鬓边,说:“你头发都湿了,快擦擦!”

    “阿炎,这次走多久?”

    “快则半年,多则一年,你等我打个漂亮仗回来!”东炎意气奋发的脸上,洋溢着豪情。

    西婆点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戎装,指尖一片冰凉,自从得知他要出征,她便整日心神不宁,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能同他一起前去。

    “那……我在家等着你!”

    “等枫叶黄了,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生一窝的小崽子!”东炎凑到妻子的耳边,深情地低语。

    “你作甚!这么多人!”

    西婆害羞的将他推开,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叫人看去了,指不定说她不知廉耻,面上臊得不得了,嗔怪他的不合时宜。东炎倒是不以为意,“人多好,叫人看看,我东炎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炎,我在你的衣服里头绣了一面玉狐,可保佑你平安归来。”西婆正色道。

    “嗯!”

    东炎用力的点头。

    出征的号角再次吹响,新婚的恋人即将分别。

    阮绵绵紧捏着手里的灯,心莫名地抽疼了一下,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甚至对这种生离死别的情感,她好像能感同身受,丈夫即将上阵杀敌,生死未卜,无数繁复的情绪在心头挥之不去。

    思念,担忧,煎熬……

    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滴在了衣襟上,她抬手捂住胸口,有一种若有似无地灼烧感,转头望向身旁的陆千钧,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陆坐在一匹白色的骏马,身穿湖蓝色的军装,朝着她挥手告别。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微红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之情。

    他到底是谁?

    “你怎么了?”

    陆千钧察觉到阮绵绵不对劲儿,担忧地问。阮绵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抬手揉着太阳穴,浑身都像是被鞭子抽打一样疼,好像要把她从这个世界剥离开一样。

    “我……”

    “怎么了?”

    “有一只手,像是在拉我!”阮绵绵颤·抖着双肩说。

    陆千钧抬手,掐指一算,面上闪过一道戾气,一手扣住阮绵绵的手腕,冷静地说:“什么都不要想,脑海里只有那张金狐面具。”

    “好!”

    阮绵绵点头。

    陆千钧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竟然还想打断编织了数千年的梦境,真是自不量力。一旦打破了这个梦境,阮绵绵的灵魂很可能就会收到现实和梦境的双重夹击,最后化为灰烬。

    这个人是谁呢?

    不是若杜,更不是那个人!

    ——

    202室,阮绵绵的卧室。

    阿宁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她拿起手帕,轻轻地揩去嘴角的血迹。

    想不到,这个梦境,这么厉害。

    她竟然没有立刻把阮绵绵的魂魄抽离,反而差一点被反噬了,好像还有另一股力量存在,不是神,也不像是鬼,但却十分的霸道,一下就切断了她的阵法。

    此时,她低头一瞧,只见阮绵绵的眼角落下泪来。

    她立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试管,将眼泪装进去,又从羊角辫上拔下一根针,在阮绵绵的中指上,轻轻地扎了一下,鲜血便涌出来了,滴进了另一只试管里。

    “收获颇丰!”

    血和泪都有了,便是成功的一半了。

    那接下来,就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较量了,她挺好奇,到底是谁在阮绵绵心中的位置更加重要呢?

    想着,阿宁便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将欧阳招呼进来,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你坐在这里,把眼睛闭上。”

    “需要我做什么?”

    “用你的意念,唤醒她,在心里不断的跟她说话,让她听见你的声音,就这么简单!”

    阿宁说着,便给了欧阳一杯咒水,瞧着他喝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心里冷笑一声,便开始催动咒语和法阵。

第252章 东风不语() 
长安。

    天依旧灰败,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离别人的衣袂。

    浩荡的军队出了城,瓢泼大雨,冲刷了一路的马蹄和脚印,仿佛预示着另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谁都没有看到,巍峨的城墙上,站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她的眼中噙着泪,痴痴地望着远去的良人。

    “她是……”

    “大公主!”陆千钧答道。

    阮绵绵心存疑惑,不是大公主向皇帝举荐的东炎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千钧望了她一眼,看出她的不解,便解释道:“功高震主,必然除之而后快。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若是能够牺牲一个女人,成全自己的野心,不管谁是在位者,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么做。”

    “功高震主!”

    阮绵绵了悟地点头。

    这么说来,大公主是无辜的,她并没有举荐东炎,而是在位者对东炎有所忌惮,才会派他出兵。不对啊,在位者要是对东炎心存芥蒂,就不会将兵权交到他的手上,更不会让他领兵打仗,就不怕他带着几十万大军杀回长安吗?

    难道说……

    “想明白了?”陆千钧目光如炬,眼角堆着笑意,问。

    “嗯?”

    阮绵绵心中微惊,皱眉注视着他,心说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的。她有些不服气,抿着唇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噘嘴道:“我又不是傻子!”

    “噗……”

    陆千钧被她娇憨给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一笑:“傻瓜!”

    一听,阮绵绵眉眼含笑,伸手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瞪他:“喂,绵姐的头不是谁都可以摸的,边儿去!”

    “哈哈……”

    他笑了,她看愣了。

    两人一高一矮,站立在雨中。

    对她,他真的一点儿都狠不下心来。

    想着,陆千钧将手中的伞,移过阮绵绵的头顶,替她遮雨,冷峻的面上,有了一丝温情,眼神之中一闪而过对过去的怀念,“回吧!”

    “去哪儿?”

    “给你一个惊喜!”他挑眉瞥了阮绵绵一眼,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并肩而立,相携往前走。陆千钧刻意的压下了步子,好让她跟上自己的脚步,他们走得很慢,执伞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耳边听着滴滴答答拍在各处的雨声,仿若一曲咏叹调。

    演奏着,一种诗意的爱恨情仇。

    阮绵绵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望去,便看到那个西婆的女子,打着一柄花伞,依依不舍地望向远方,那里有她一生的牵挂。此时,大公主已走下城墙,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独自一人,也未曾打伞。

    雨水打湿了她的脊背,却没有让她折腰,身为一个公主,她有她的骄傲。

    西婆见状,疑惑地看向这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心中一软,她定是遭遇什么事儿了,于是示意下人,匀出一柄伞,自己便朝着大公主走了过去,柔声道:“姑娘,秋天的雨容易害病,你把这柄伞拿上吧!”

    大公主抬起一双泪眼,眼底一片冰凉,冷冷地端详着面前的女子。她柔得就像一滴水,眼神是透明的,笑容里透着温暖,让人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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