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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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老夫人听罢,更加感慨林依的识大体,差点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看她的眼神亲切了一倍不止,越看越喜欢。
心底则有些遗憾,不免埋怨她家川川怎么不早点将这丫头带给她瞧一瞧,“林丫头,唉你啊,太善良了”
这么善良,又这么的懂事,碰上夏温暖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骨精,注定是会吃亏的啊
医院正门前。
夏温暖双拳紧握,走得飞快。
为了配合产检,她今日特意穿了比以往还要宽松的衣裳,软绒绒的长款毛衣,外面罩了件大衣,此刻都随着她的动作,疯狂地摇摆着,简直像是快要飞起来。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刮得她脸颊生疼,仿佛擦起了火花一般,可是心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就那么冰火两重天地煎熬着。
两边的树木急速后退,夏温暖看不到周围的人的脸色,她也不想去看。
但是,身后一直未断的脚步声实在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不要跟着我!”
“温暖,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项慕川紧着牙关,面上的寒霜层层堆砌,就好像千年不化一般。
他恨不得一个箭步上前,将那闹别扭闹得他一整颗心都天翻地覆的女人搂入怀中,揉进血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绝不会比她好受多少。
然而项慕川不能,他清楚地知道,越是这样霸道地刺激她,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在恍惚中猛然发现,他的世界竟然这样小,夏温暖兜兜转转,跌跌撞撞,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边界处。
再往前一点距离,或者只要迈一步便足够,她就可以看到全新的天地了!
——真的是太小了,小到自己就快要,失去她了
“我早就说过,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项慕川,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夏温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那么长的距离,竟然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夏温暖累惨了,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起伏,可她停不下来。
就算将所有的气力耗尽,她也要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阴魂不散的臭男人!
按下车钥匙上的解锁键,不远处的车子“嘀”地叫了一声。
夏温暖加快速度往前走,却在拉开车门的那一霎,从后方横过来一只手,不偏不倚地抵在了车窗处。
“温暖,不要走”
他的声音柔到极致,也暖到极致,像是能化开世界上最坚韧的冰。
“温暖,不要随随便便就判我死刑,也不要从我的世界退出事情会有解决的方法的,我们”
“你住口,我不要听!”
夏温暖捂住耳朵,恨不得用眸光将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块!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话来,他有什么资格,他凭的什么?!
林依怀孕了,他不是该欢天喜地地陪在她的身边么?为什么要追出来,和她说这些话?
项慕川,你当你是什么?皇帝么?可以左拥右抱妻妾成群?!
你又当我是什么?玩宠?供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地尽情消遣么?我还得做个贤惠的妻子,和林依和平相处是不是?!
夏温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她为之前心底存着的那份软弱而感到羞愧,她怎么能那么傻,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为她考虑半分?
他的出发点永远是林依,永远是他自己,永远是他身边的亲人,何曾会是自己?!
她是疯了才会有所动摇,才会有所触动,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项慕川紧紧地按着车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地扑扑跳动着,肌肤下的血脉已经快要沸腾,可他说不出话来,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非要赖在这里是吧?那好,我走!”
夏温暖脸色铁青,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用力关上车门——形容得确切些,是砸!
饶是再重的门,被她怒极之下的这样一掀,力道大得简直可以媲美冲破堤坝的滔天洪水。
夏温暖视线一晃,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项慕川,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车门毫不缓势地压过去,沉沉地砸中男人的手臂,并且寸寸紧逼,有种将它夹断的势头!
“喂,你是不是疯了?!”
躲不过也就算了,这么闷声不吭地充硬汉,是不想要这条手臂了么?
夏温暖急了,手忙脚乱地握住门把,重新拉开,将项慕川的手臂拨出来,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一气呵成,就如同是本能反应一般。
第81章 怀孕三个月,很危险吧?1()
“当然不会。”殷司比锅底还黑的脸依旧俊逸非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花了他数十秒的时间才吐出口,但他眼中精光一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扬起一口洁白的牙齿轻笑道,“刚才听你说,夏温暖肚子里的孩子,有三个月了是吧?”
项忱眸色微变,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项慕川陪着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殷司笑得更加邪气了,有些遗憾地说:“三个月啊,还真是个危险的时间点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会很糟糕吧?”
项忱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当然。项二,大概会发疯吧”
“哦?我以为,你会更担心夏温暖些。”
“呵,是么。”项忱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是我想要的,那就够了。”
“果然,你比我,还要变态得多。”
“过奖。”项忱重新戴上墨镜沐浴阳光和海风,他举起高脚杯,斜了几公分,殷司会意地同他碰杯。
“cheers!”
阳光下,碰撞在一起的红酒,如鲜血般粘稠殷红。
另一边,夏温暖和项慕川终于走出了鬼屋。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可却漫长得像是已经历经了沧海桑田,心累得都快要不会再爱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阳光,两人就像是获得了重生那般喜悦。
项慕川殷勤地跑去买水,夏温暖淡淡说了一句想喝热的,便坐在了石椅上休息。
她点开手机,有一条宋亦霖发过来的简讯。
他问——“在做什么?”后面还附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夏温暖眨着眼睛,看着那四个字发愣,大脑莫明有些晕眩。
她其实也想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抬起头,不远处的饮料铺外,项慕川正在和老板因为他店里不卖热饮而起了争执。
他较真地罗列了一大堆理由,可老板就是不买账,还挥着手将他往外赶,让他别妨碍自己做生意。
项慕川没有办法,但也不泄气,只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帮夏温暖买她想喝的热饮。
谁也想不到,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项大总裁竟会在这种小地方吃瘪,真是又可怜,又可笑。
夏温暖拖着下巴,另一手搁在膝盖上,坐姿随意而窈窕。
斑驳的树影下,她挺翘的睫毛每一根都很饱满,凑在一起是那样的好看,一下又一下地眨动,倏尔模糊了面上的神色。
她忽然就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
在一个多月前,刚知道怀孕的那个时候,她或许还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一边孕育流着项慕川血脉的孩子,一边和他办离婚,从此再无瓜葛。
然而今天,当项慕川同她说“为了孩子,暂且抛却那些不愉快”的时候,她的心,竟然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是否是母性在作祟,但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太神奇了,有些时候只要想到它同自己是一体的,它活在她的腹中,会呼吸,有心跳,活生生地成长着,她就控制不住情绪想要落泪。
无疑她需要这个孩子,她必须要生下来!
因为这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夏温暖,宝宝一切正常,很健康。
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医生就又抛出了一个“但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转折词。
——因为她以前流过产,后期又没有好好调理,加之她一直以来所做的工作极耗脑力和精力,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所以,这一次,尽管胎儿暂时没有问题,但母体会非常的吃力,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再小心,照顾好这个孩子。
否则,稍有差池,可能孩子就会保不住。月份越足,风险就会越大。
而且更严重的是,万一流产,夏温暖今后若想再孕,会很困难。
就算勉强怀上了,恐怕,也保不长久。
听到医生将种种严峻的猜测“委婉”地摆在自己面前,夏温暖沉重之余,唯一庆幸的,就是当初没有一时冲动,扼杀了这个孩子。
要不然,她很可能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她曾经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尽管到最后她都不确定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尽管它只陪了她四十五天,但她还是非常、非常地爱它
她甚至已经为它取好了小名——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阳阳”;女孩,就叫“洋洋”。
因为姓项,取的都是“向阳”的谐音,就像她最爱的向日葵一般,充满了生的希望。
只可惜,自己再没有叫这两个字的机会了
然而,她既已确定了要腹中的这个孩子——那么,项慕川呢?
再怎么抗拒,再怎么掩饰,都磨灭不了他是孩子的父亲的这一事实。
这是天底下最自然,也是最坚固的维系。
就算她孕育它、生下它,并且一手将他她养大,她终究无法替代项慕川的位置。
孩子也肯定会在某一天问起——“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个时候,她该作何回答?她又该怎么做?
而如今最糟糕的情况是是——项慕川忽然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不瞎,也不傻,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感觉得到。
可也正因如此,她分辨不出,他到底往哪个方向改变了。
是好,还是坏?
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他一日不说,她便一日不会兀自去下结论,宁愿当一个傻子,也不愿再去毫无保留地疯狂了。
在项慕川那里受过了太多次伤害,吃过了太多次亏,说她是学乖了也好,输不起也罢,能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不动,光是静静地立着,就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了。
可是,就在不久前,医院的长廊里,她听到林依说——“慕川,我怀了你的孩子。”
夏温暖无不自嘲地想,或许,她是时候该走了。
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那些信念,其实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凌乱思绪罢了,肤浅、天真、还很脆弱。
瞧啊,她一个没留神,回过头去,它们就已经轰然倒塌、土崩瓦解了。
说到底,一纸婚姻究竟能束缚住什么呢?
项慕川准备向林依求婚了,林依又怀了项慕川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对不是么?
他们的孩子,才叫爱情的结晶!
只是还是会有一点不甘心啊
夏温暖咬住唇,眼眶微微湿润起来,她伸出手指,轻轻碾过眼角冰凉的泪珠。
到最后,自己果真还是懦弱到,要选择当一个逃兵么?
家在这里,根在这里,爱恨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