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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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依也没那个心力再像前几日那样殷勤地往这边跑了,有时她来会带些自己在公寓里煲好的汤,或者就地取材为项慕川做顿晚饭什么的,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男人一手安排好,带着她出去吃的。
少爷美其名曰不想让她太操劳,沾上油烟味,但莎莎总觉得,那只不过是他不喜欢吃林小姐煮的东西的一种善意的谎言罢了。
项慕川的额头发烫,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朝她轻轻摆手,“随便弄吧,我不饿。”
莎莎恭敬地应下,然后转身出了偏厅。
“桑尼——”
等莎莎走远了,项慕川才又叫了它一声,很认真的语调,还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趴着的金毛犬恹恹地睁开一只眼睛,漆黑的眼珠子也不转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项慕川,男人的视线带着刺骨的冷意,像是吓唬,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桑尼听罢呜咽了一声,前爪动了动,将那盆满满的狗粮推得远了些,又扭过头去,趴下,继续闭眼睛装死狗。
项慕川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笑完之后又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声音哑哑的很是模糊,“你想她了对不对?”
却不知道是在问桑尼,还在问他自己。
不等桑尼做出反应,项慕川便轻率地拉扯开唇角,脸上的肌肉却如同坏死一般,完全看不出应有的笑意,他的嗓音亦是没有温度的——“我告诉你吧,她出差去了,是很远的地方,你连听都没有听过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桑尼将脑袋探出来一些,似乎是想听清项慕川在说什么。
但男人“合理”的解释却还是抑制不了它一直虚弱地呜呜叫着,就像是一种绝望地哀求一般,它在求他说出实情,或者是求他,别再自欺欺人了
“嗯?你不相信?”项慕川双眼空洞地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继续瞎编理由,机械得像是个机器人,“好吧,其实是我惹她不高兴了,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桑尼静静地听着,眼神说不出的哀伤,它拿爪子用力地去揉自己的鼻子,像是要哭了。
项慕川闭上眼睛,有些不忍再看桑尼那似乎是能看透一切的双眼。
慈善年会过后,项慕川没有再见过夏温暖。
也并不是说见不到她,而是每次碰到,她的脸上布满了心事,他隐约有些担心,却是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只会如同陌路人一样擦身而过,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项慕川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似是受到了挤压,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他猛力按住心口,闷哼了一声。牙关终是坚守不住,有些情绪于一瞬涌出——
“桑尼,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好想见她”
桑尼埋着脑袋,委屈地“汪”了一声,很轻很轻,它身上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能叫出声来都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你说什么?”项慕川觉得自己是真的离疯不远了,竟臆想着和一条宠物狗对话,而且还不觉得荒谬,他沉吟着,兀自理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蹙了蹙眉,“那好吧,我试试看。”
偏偏桑尼还很配合地又挤出一声“汪”来,顿时弄得他哭笑不得。
项慕川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前。
窗台上的植物也是夏温暖栽下的,大概有个五六盆,除了吊兰之外,其它的他都叫不出名字来。
这些夏温暖都没有带走,或者是毁掉,并不是她忘记了,而是植物无人料理,大部分都已经快要枯死了,就像是无精打采的桑尼一样。
她这一走,是真的可以害死人!
项慕川的指尖轻轻碰过萎缩的叶片,有些无奈地想——回头好好打理一下,说不定还能活。
男人掏出手机,翻找着某个号码,但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夏温暖拉进黑名单了,照她的性子只会一条道走到黑,是绝不可能取消的。
于是项慕川叹了口气,又摸出另一只新买的手机来,里头塞着一张全新的电话卡。
开机,输入夏温暖的电话号码之后,一切一气呵成,项慕川却在按“拨号键”的那一刻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右手就是该死的一动也不动。
背后传来桑尼不安分的催促的叫声,又或许只是风声而已,其实男人并没有听清,但心却在一瞬间坚定了!
项慕川将手机凑到耳边,“嘟”了三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好。”
夏温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和着微风,却分外的撩人。
项慕川的手心缓缓渗出了细汗,一向骄傲的男人从来没有如此诚惶诚恐过。
他告诉自己得快些开口说话,但脑中却一片空白,同时又怕自己还没将话说完项太太便会挂断,一时间心乱如麻。
“请问是哪位?”
对方又非常有礼数地等待了几秒钟,然后出声提醒——“再不说话,我就挂断了。”
“我”
没想到他只吐出了一个字,夏温暖便认出了他是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随着她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像是洪水般满溢到了他的头顶——“项慕川?”
她只不过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他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那种避之不及的口吻,就好像自己是肮脏的病菌一般。
“嗯”
气闷,快要闷死他了!
“有事?”
“我——不是!桑尼想你了,你回趟家吧。”项慕川用力喘了口气,将话中涩意抹去,“它连续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你回来劝劝。”
对,只是桑尼在想她而已。
她回不回来,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知夏温暖安静了片刻,忽地冷笑着吐出一句——“项慕川,你真的是——连条狗都不如。”
夏温暖说完了那句话,毫不犹豫地,就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便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项慕川连她的名字都来不及叫全,机械的忙音便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右耳刺啦一痛,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无所顾忌地流了出来。
那一刻,切身的凉意,深入骨髓。
夏温暖充满讽刺的冷笑久久消散不去,项慕川甚至能想象她说话时的表情——清丽绝伦得不可方物,眼角眉梢却掩不住浓浓的厌恶。
轻轻地叹息一声,终究是因为会见到自己,她才不愿意来的
项慕川默默地将手机收好,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然后僵硬地转过身去,垂眸看着面前的金毛犬。
桑尼不知何时已经将耷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坐得笔直,身上的毛发像是能软到人的心里去。
第49章 你干嘛对它这么凶?1()
它好像知道这通电话有多么的重要,一双乌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有神,似是藏着一泓涌动清泉,隐隐浮现着类似于殷切期待的情绪。
桑尼吐着舌头,朝项慕川汪汪叫了两声。
“对不起啊,桑尼——”男人惨淡一笑,脸色苍白地对着它摇了摇头,笃定里带着刺痛,“她或许不会来了。”
项慕川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撑着昏沉的脑袋,和同病相怜的金毛犬面对面。
他伸出手去,展开,掌心的纹路凌乱错节,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桑尼低下脑袋瞅了片刻,往前挤了一些距离,然后会意地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递了过去,似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男人牵着狗儿,轻轻地紧了紧手中的力道,语气里满满的怅然,“桑尼,她没有出差,也没有负气离家出走。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项慕川叹息一声,强迫自己把话说完,他知道这很残忍,看着桑尼清澈的眼睛,就会有冷风灌进心口,冻得他瑟瑟发抖。
可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再瞒它了。
但其实项慕川并不知道,夏温暖离开项家的时候,是有和桑尼告别过的。
在这个家里,夏温暖最宝贝的就是桑尼,她绝不会冷血到扔下它就走!
还有女佣莎莎,司机齐叔,看门的老师傅等等,她也都一一打过招呼,却独独没有对项慕川说过再见。
真正被排除在外的人究竟是谁,这显而易见
桑尼似乎很伤心,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身体又重新倒回了原地,它怜惜地舔了舔项慕川的手背,又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拱他的手臂,它知道他不好受。
项慕川摸过它软绵绵的毛发,叹了口气,余光瞥见那盆堆成小山一般的狗粮,心里难受极了。
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除非桑尼自己想通了,不然没人能逼它做它不愿意的事。
一人一狗不知呆在一起沉默了多久,久到桑尼眼皮打架已经快要睡过去,项慕川头疼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身子犯冷得厉害,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但他偏偏懒到不愿意起身,回房去添一件衣服。
这时候,莎莎再一次走了进来。
项慕川以为是她弄好了晚饭,目不斜视地恹恹道,“饭菜放在桌上就行,等我饿了会去吃的。”
“呃少爷,饭还在煮呢。”
“那是什么事?”
莎莎双手交握,压抑住声音里的那丝喜悦,尽量镇定地吐出一句,“是太太回来了。”
项慕川猛地抬起头来,黯淡无光的眼眸似是忽地一下子点亮了整个天空的星辰,炯炯有神得可怕,就听得他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莎莎被男人身上那股气势骇得有些头皮发麻,搓着手指如实回答,声音却不由地吞吐起来,“那个我、我在监控里看见太太的车子了,现在,她应该已经到”
还没等她说完,项慕川就如同一道闪电般急速飞了出去。男人消失的速度实在太快,桑尼都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时候撇开自己的爪子的,它迷茫地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眼,有些委屈地扭过脑袋,舔了舔肚子上的毛,庞大的身躯看上去特别的可怜兮兮。
莎莎屏住呼吸,拨了拨被项慕川冲出去所带起的狂风吹乱了的刘海,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蹲下身子,拖着下巴喃喃,“桑尼,还是你厉害呀。你把太太叫回家了呢”
金毛犬没理她,换个方向继续顺毛。
夜色如水,冰寒刺骨。
项慕川站在玄关处,气息有些不稳。方才跑得太急,以至于现在停下来,眼睛都有些模糊了。他的手撑在墙上,抹过额角细汗,正在努力地平复着。
冷风叫嚣着鞭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生疼生疼的。
男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层极不自然的浅红,在夜幕之下若隐若现的,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妖冶的病态。但项慕川咬紧牙关,给死命撑住了。
没有什么事比项太太能回来这一趟更加重要的了。
自己身上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让他再难受些都没有关系!
直到那一抹高挑纤瘦的身影步入视线范围之内,项慕川脸上一直绷着的肌肉才稍稍松弛了一些。喉咙发痒,他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咳出声来,反而牵起嘴角淡淡笑了一下。
女子身着盖过膝盖的米色长袖开襟风衣,硕大的牛角盘扣只扣了两个,凸显出她的腰肢愈发的纤细。脖子上系着一条纯手工的黑白�